第21章 挑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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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林大會第一日就在各武林人士不斷上臺挑戰中結束。

夜幕降臨,各門派回到落腳處,墨尊玦與傾顏剛要離開,卻被欽差大臣截住。

“在下雲雪峰見過墨樓主。”

堂堂朝廷命官居然擺出這麼低的姿態,令人咂舌。

“欽差大人好,不知大人有指教?”

墨尊玦蹙眉,顯然不願與朝廷有聯絡,不過還是淡淡回禮。

“墨樓主見笑,在下有要事相商,不知樓主能否移駕?”

雲雪峰不經意掃了其他人一眼,看來事情很是隱秘。

“那我先回去了。”

傾顏識趣,對欽差頷首一禮隨炎戰炎烈回別院。

……

墨尊玦晚膳時分回來,和炎戰關在房裡半個時辰不知道商議著什麼,只見炎戰出來神色十分嚴肅。

傾顏在前廳等著墨尊玦一起用膳,墨尊玦進門就看見傾顏和易舜霆坐在桌前等他,莫名的覺得心軟。

他想起雙親在世時,每次他都陪著她一起等父親回來一起用膳,一家人其樂融融。

現在傾顏就和孃親那時候一樣,在“家”等著他回來。

看他進來,傾顏起身布筷,也不問他幹什麼去了,飯後三人坐在前廳喝茶。

傾顏問易舜霆白天干什麼去了,易舜霆支支吾吾含糊其辭,傾顏看著他不說話。

易舜霆就怕姐姐這樣看著他,立馬老實交代:

“沒去哪,看見一個奇怪的人想跟去看看,結果跟丟了。”

奇怪的人?

易舜霆不確定地說:

“我也沒有看清楚,只是一閃而過,那人的眼睛……好像是紫色的。”

傾顏與墨尊玦一怔,紫眸?!

傳聞皓羽國邊界曾居住著一個小小部落,部落裡所有的人都是天生紫眸,只是十數年前已經被悉數剿滅了。

原因無他,當時皓羽國安定侯世子誤入部落,後攜一女子回府欲與之結為連理,安定侯不允。

幾日後,安定侯府慘遭夜襲,府中上下一百六十多條人命無一生還,紫眸女子相繼失蹤。

安定侯胞弟斷定紫眸不祥,連夜請旨率兵將紫眸部落剷除,一個不留。

當年部落裡無一生還,一場大火燒得乾乾淨淨,可是易舜霆現在說看見紫眸,難道當年有人逃出來?

傾顏叮囑弟弟千萬保密,事有蹊蹺,若真的是紫眸族人,還要從長計議才是。

易舜霆沒聽說過紫眸一族的事,只是向來信奉姐姐說的話,點頭答應。

一夜無話。

第二日上林大會真正好戲開場。

不似昨日的混亂,各門派武功卓絕的年輕弟子紛紛上場,指出想要切磋的人。

雪悠也被點了名,昨天挑戰有所保留,很多人好奇雪悠真正的實力,想要藉此刺探炎雪樓。

雪悠從玄武堂出來就被炎烈挑中進了白虎堂,白虎堂執掌生殺,說句難聽的,乾的都是殺人放火的勾當,一出手非死即殘!

可是上林大會規矩不得傷人性命,雪悠雖然使出全力,可是束手束腳,第一百一十三招被轟下臺,抹了抹嘴角血跡,憤懣的跪在墨尊玦面前,一言不發。

可惡,什麼狗屁規矩,她有無數次機會要了那人性命!

“不是你的錯,回去好好養傷,退下吧。”

墨尊玦揮手,並未怪罪雪悠。

傾顏心軟,伸手摸著雪悠脈搏檢視傷勢。

那一拳對方用了九成的力道,外傷沒有,內傷不輕,傾顏動手封了雪悠幾處大穴,叮囑回去別院後來尋她。

雪悠拱手道:

“多謝夫人。”退到身後。

傾顏臉上羞出紅霞。

墨尊玦笑,他怎麼從未發覺他的手下這麼有眼力啊!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事卻讓人始料不及。

雪悠退下後,比武場上站出來一絳衣女子。

女子年紀看似比傾顏稍長,長髮高高束起,鳳眉微挑,眼神犀利,勁衣包裹下的身軀玲瓏有致,英氣勃發!

“秋水宮秋玉素請戰……這位姑娘!”

秋玉素丹唇輕啟,目光直逼傾顏。

整個比武場鴉雀無聲!

她從昨日出現引來騷動後就一直坐在墨尊玦身邊,安安靜靜,甚至快被人遺忘了,為何要挑戰她?

傾顏不解,她哪裡招惹了秋玉素?

眉頭微皺,不解的看向秋玉素。

誰知秋玉素看的並不是她,而是坐在傾顏旁邊的墨尊玦。

這下傾顏不用問也明白了,這是墨尊玦招來的桃花啊!

搖頭苦笑,她根本沒想在上林大會上出頭。

她修習的招式是師父獨創,褚雲子叮囑過她,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在人前顯露,以免招人覬覦,陷自己於不利。

可是她沒有主動招人覬覦,有人覬覦上她在意的人,這可如何是好?

傾顏想得入神,墨尊玦臉色十分不善,他的人怎麼能隨意被人指點?

炎戰見狀也皺了眉。

易傾顏的氣息顯然武功較輕功相形見絀,貿然接下定然吃虧,樓主的態度分明,這位傾兒姑娘必是未來的樓主夫人無疑。

炎雪樓江湖地位超群,能站在樓主身邊的女子定然要有相配的實力才能和樓主比肩。

不少人等著看這位未來的炎雪樓樓主夫人有什麼本事,易傾顏若是不接,必定招人恥笑。

可若是接下,萬一輸了,江湖上又有另一番說辭。

總而言之,易傾顏現在是進退維谷。

墨尊玦從來沒問過傾顏武功的事,他墨尊玦的女人就算是個普通人,有他在定然無恙。

沒料到今天出來個這麼不長眼的蠢女人!

炎烈在一旁危險地眯起了雙眼。

碧竹在一旁甚為擔心,她從來沒見過小姐練武,這可怎麼辦?

墨尊玦掃了炎戰一眼,炎戰領命,仗劍對秋玉素道:

“在下炎戰,請秋姑娘賜教!”

眾人譁然,居然讓青龍堂的堂主接戰!

這女子真是炎雪樓的樓主夫人?

卻聽秋玉素嗤笑一聲,輕蔑道:

“難道未來的炎雪樓樓主夫人武功如此不濟,竟然要堂堂青龍堂堂主前來應戰?”

此話一出,墨尊玦生生把手中玉盞挫成飛灰!

他本想給秋玉素留幾分顏面,既然這麼不識抬舉,別怪他心狠手辣!

炎雪樓弟子面色不善看著秋玉素。

雖然他們對傾顏也不信服,可是那是樓主看中的女子,秋玉素當眾侮辱,就是沒把炎雪樓放在眼裡!

墨尊玦冷冷開口:

“秋姑娘,說話可要當心。”

秋玉素狠狠抿唇,恨恨瞪著傾顏。

她愛慕墨尊玦已久,想著有朝一日能站在他身後,為此她不斷讓自己變強,師父也悉心栽培,可以說江湖上也少有敵手。

沒想到居然讓這個見都沒見過,聽都沒聽說過的女人捷足先登,秋玉素也不管墨尊玦的臉色有多危險,再次道:

“秋玉素請戰這位姑娘!”

好!既然你要擋我的路,今天就讓你顏面全無!我要讓他知道誰才是配得上他的女人!

傾顏嘆氣,秋玉素逼迫至此,她要是再忍氣吞聲就太窩囊了。

淡淡一笑,“請秋姑娘手下留情。”

“傾兒!”

墨尊玦起身拉住她,皺眉。

“我總要讓他們知道,我有資格站在你身邊。”

傾顏安撫他,抽出手緩步走上比武臺。

秋玉素看傾顏應戰,當下道:

“不知姑娘如何稱呼,師承何門?”

傾顏想了想,溫和道:

“我姓紀,無門無派。”師父確實沒有創立什麼門派。

那就是無名小卒了,死了也沒人在意。

秋玉素拔劍,“請紀姑娘賜教!”

秋玉素不愧是秋水宮悉心栽培的弟子,一招一式如行雲流水般刺向傾顏,劍氣直逼傾顏周身要害。

傾顏雙足點地,輕輕飄起,裙袖飛舞,好似仙子一般。

不說秋玉素,連炎戰炎烈也沒想到,傾顏的輕功居然如此之高,提氣縱身彷彿踏空而行。

秋玉素冷冷一哼,運足內力追上傾顏,連挽四個劍花,傾顏直覺得周圍空氣都稀薄了幾分。

心下嘆息,看來這秋玉素是不打算手下留情了。

臺上劍氣縱橫,內力捲起塵土飛揚,臺下觀戰的人眼睛跟著兩道倩影移動。

這秋玉素身為女子居然有這等高超的武功,招式嫻熟怕是自己也當不了幾招,不過這紀姑娘一身輕功甚是絕妙,衣袂飄飄,煞是好看。

墨尊玦攥緊拳頭,傾顏到現在一招都沒接,一直在躲,秋玉素步步緊逼,隱隱居然含了殺氣。

“秋姑娘好身手,想必秋宮主花費不少心血吧。”

墨尊玦不無嘲諷地朝身側隔了幾桌的秋水宮宮主秋靈嬋道。

秋靈嬋也不在意墨尊玦語氣裡的不敬,淡淡開口:

“墨樓主過獎。”

秋玉素輕功不敵,傾顏一直閃躲不接招,她內力損耗過多,不再出招,停劍站在原地舒緩內力,嘴上可不留情:

“紀姑娘只會躲麼?”

傾顏站在離秋玉素五尺之處,也不回答秋玉素,只是素手自腰側抬起,卻看五枚銀針躍於纖指之上,泛著寒光。

觀戰者也大吃一驚,這是什麼內功心法?

居然能將內力運用到如此出神入化的境界!

當下紛紛打量起傾顏,江湖上從未見過,莫不是哪位隱世高人的弟子?

別人不知道,易舜霆可是見過,姐姐剛回將軍府時,貂兒咬了芙兒一口,姐姐就是內力控針,救了芙兒一命。

雖然是一閃而逝,他在旁邊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他以為那只是姐姐修習的醫術,沒想到是武功。

秋玉素雖然沒見過這樣的武功,不過傾顏散發出來的氣息她可不敢小覷,緊緊盯住傾顏控針的手,隨時準備避開。

傾顏看著秋玉素,身上各處穴位一覽無餘,有些慶幸秋玉素身著勁衣,不然這一針打下去恐怕沒那麼準,不知道秋玉素知道會不會吐血。

傾顏原地站定,素手輕揚,五根銀針帶著細微的破空聲飛向秋玉素。

秋玉素反應奇快,執劍打落銀針,卻不想銀針非但沒有被打落,卻像有線牽引一般,避開了劍身,逼上週身要穴!

傾顏玉指勾勒,好似撥弄琴絃一樣,秋玉素自顧不暇,連傾顏的身都近不了。

這套璇璣針法是褚雲子在傾顏八歲生日時送給她的禮物。

褚雲子從針灸得來的靈感,與輕功內力一同鑽研數十年,傳授給傾顏。

內力為主,輕功為輔,唯一的缺陷就是距離愈遠威力愈弱。

傾顏自幼研習至今,早已爐火純青,雙手能控制的銀針數量可達百根,五枚銀針根本不在話下。

秋玉素被纏得焦頭爛額,厲聲道:

“你居然用暗器!”

傾顏搖頭,所謂暗器關鍵在一暗字,她使的銀針可是明晃晃暴露在她面前,怎麼能說是暗器?

比武場上情勢瞬間逆轉,方才還直追傾顏的秋玉素,現在被五枚銀針逼在原地動彈不得。

再看傾顏,閒適地站在五尺開外,僅僅是藕臂舞動,雲袖輕擺,絲毫不見慌亂。

秋玉素周身劍氣圍繞,可惜方才追趕傾顏消耗不少內力,敗勢漸露。

傾顏瞅準破綻,食指一勾,一枚銀針收勢,傾顏再運氣,銀針牢牢紮在秋玉素肩膀的穴道上!

秋玉素瞬間定在原地動彈不得,身體還保持著持劍的姿勢,丹田卻感覺不出一絲內力。

傾顏收勢停手,除了秋玉素肩膀上的銀針,其餘四枚收回袖中。

“你可認輸?”

傾顏平息內力,淡淡問。

秋玉素掙扎著要重開穴道,奈何內力被封住,抿唇大吼:

“我不服!”

為什麼她要認輸,根本不是她技不如人!

傾顏搖頭輕嘆,問:

“不知秋姑娘昨日可在?”

秋玉素不明白傾顏想要說什麼,口氣十分不善:

“自然在。”

“那白姑娘對紅鈴姑娘說的話你可還記得?”

秋玉素冷冷嗤笑,無關之人說的話她記著幹什麼。

“白姑娘說,‘你該感謝上林大會的規矩,是它救了你一命’。”

傾顏看著秋玉素的鳳眼,波瀾不驚。

秋玉素以為傾顏是在嘲笑她,持劍的手有青筋突起,胸脯起伏,顯然是氣急了。

傾顏再問:

“秋姑娘可認輸?”

秋玉素剛要回嘴,秋水宮掌門秋靈嬋飛身上臺,接過秋玉素的話:

“秋玉素認輸!”

縱身擋在秋玉素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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