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黑衣 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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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颯怎會乖乖聽你吩咐給我帶訊息?”

她明明記得第一次就警告蕭颯不許理師兄的。

流雲一臉得意:“嘿嘿……我威脅他不給我帶訊息就讓他一直呆在禁軍裡,一輩子別想到參政殿當護衛!”

傾顏:“……”

“你威脅蕭颯就不怕蕭遙知道叫你吃不了兜著走嗎?”

“呃……我就想著讓你見我,沒想那麼多……”

傾顏扶額,這個記吃不記打的二、師兄!

流雲頓時腦海裡浮現出蕭遙冷著臉瞪他的模樣,嘶——這冬天的風就是冷啊!

二人秘密見面要避開巡邏的禁軍不便久留,傾顏不多糾結,問道:

“師兄急著找我不會就是為了看看我還生不生氣罷?”

流雲一拍腦門,叫道:

“看我這記性,師妹,王爺答應讓我給長公主醫治了!”

傾顏詫異,翊王居然鬆口了?

他莫不是忘了治好了長公主的眼疾,賜婚一事就成定局了?

今天早朝她還感覺到翊王瞪她來呢,都說女人心海底針,這翊王心也不差啊!

“翊王怎會……”

“這個……我也不甚清楚,王爺一向心思深沉……”

流雲言辭閃爍,總不能告訴小師妹他和王爺說他要把她許配給王爺吧?

他敢打賭,他要是說了,師妹能一氣之下當場就把他推湖裡!

一起長大,流雲隨便一個小動作傾顏就知道他打什麼壞主意,不欲和他追究,只要於長公主無害,她樂意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眼下她想問流雲另一件要緊事。

“師兄你可曾留意到那日救下長公主的黑衣人?”

“只是一瞬間,不甚清楚,不過身形……”提起黑衣人,流雲也鄭重其事起來,。

“師兄可知那是何人?”

“若我所料不差,那是密隱,雪涼自開國以來,每任皇帝都有一支秘密隊伍,訓練用以護衛、暗殺和蒐集情報。”

密隱?為何他會和密隱有牽連?

不不,不會是他!傾顏下意識迴避這個問題。

“師妹,你不要想太多,是與不是,我們當面與他對峙,若不是最好不過,若真的是師兄……”

若真的是他,他們該當如何?

他在翊王麾下效命雖然沒有官職,但有頭有臉,誰見了都要行禮問安。

皇帝的密隱,說難聽了就是一批見不得光的死士,隨風怎會和密隱牽扯?

師兄妹二人一時陷入無言。

那樣一個溫文如玉的男子,怎會是皇帝的密隱?

那樣灑脫儒雅的男子,不應該仗劍天下快意江湖麼?

怎會……

“師兄……我想念師父和大師兄了。”

傾顏有些懷念,突然很想回雲隱山,回到那些陪師父下棋喝茶,帶貂兒上山採藥的日子。

怡然自得,無憂無慮。

她有時候忍不住想,起初她若沒有下山回家,是不是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她不會進宮,不會遇到墨尊玦,更不會受這相思之苦。

流雲一陣心疼,他冰雪聰慧的小師妹,他疼之如珠護之如寶,怎麼會困在這深宮大院不得自由?

“顏兒……”

流雲口拙,一句安慰的話都說不出來,只能撫上傾顏的發頂。

這麼傷痛的時候,他還能告訴她,她心心念唸的墨尊玦已經從江湖上銷聲匿跡,不見蹤影了麼?

她日夜思念連問都不敢問一句的男子,在得知她進宮之後什麼都沒做!

他墨尊玦何德何能擔得起師妹的一片真情!

將眼角沁出的淚忍回去,傾顏淡淡道:

“師兄,天色不早了,回去吧。”

暗自神傷也於事無補,日後那黑衣人再現身定要與他當面對峙。

她有預感,黑衣人定會再出現。

二人各懷心思分了手。

翌日,遵孝賢太后懿旨,流雲公子奉召進宮,與傾顏一道為長公主醫治眼疾。

這時節已經是隆冬了,今年的冬天分外寒冷,接連幾場大雪將整個皇宮籠罩在白茫下,前幾天的雪還沒融化,這一場雪又來了,直叫掃雪的小太監們叫苦不迭。

昨天夜裡又是一場大雪紛飛,早上開門眼前就是一片銀裝素裹的盛景。

傾顏在書房練字,殿外紫莘幾人正拿著工具慢吞吞把雪掃成一堆,安順和平順往外抬。

安順罵罵咧咧直報怨:“這鬼天氣,雪下了一場又一場,怎麼掃都掃不完,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邊上紫葶隨聲附和,伸手給他看,嘟囔:“我的手都生凍瘡了。”

碧竹正端盆出來倒水,聽他們幾個一大早就找晦氣,呵斥道:

“你們幾個!主子剛起,別一大早就給主子添堵。”

“可是碧竹姐姐,真的好冷啊!”

紫葶可憐兮兮地說,其餘幾個忙不迭點頭附和,好氣又好笑。

碧竹無奈嘆口氣,這雪一下就要打掃她也沒辦法啊,嚇唬他們:

“要不要讓蕭遙來幫忙啊?”

一聽蕭遙,幾個人又忙不迭搖頭,蕭遙姐姐整天寒著臉,比這三九天還冷上三分,他們才不要哩!

傾顏一向和善,不苛待底下人,於是這幾個奴才膽子也大起來,可是他們偏偏害怕蕭遙,面無表情看他們一眼就立馬該幹什麼幹什麼去,也不知這參政殿誰是主子。

傾顏梳妝好聽碧竹教訓人,好笑地想這丫頭倒越來越有掌事姑姑的架勢了,喊道:“碧竹,讓紫葶進來。”

看紫葶一雙手凍得青紫,幾個手指的凍瘡已經開裂化膿,傾顏責怪看她一眼。

“你天生畏寒,怎的如此不小心?手都成這模樣為何不與我說?”

紫葶一聽主子心疼她,眼底泛酸,委屈啜泣:

“主子這幾日忙於朝政還要為長公主治眼睛,奴婢瞧主子受累怎敢再煩主子……”

她一介奴婢能得主子關懷已經是莫大的殊榮了,她這病根是從小挨餓受凍落下的,進宮這些年跟過許多主子,誰曾在意過?

傾顏心眼一陣柔軟,她宮裡這幾個奴才機靈乖順從來不給她惹麻煩,她也想為他們做點什麼。

到書案前寫了張藥方交給紫葶,叮囑道:

“去太醫院尋張太醫,就說是我讓你去的,回房煎藥服下,再將這膏藥塗抹在瘡口上。”說著遞給她一個瓷瓶。

紫葶感激又感動地連聲說“謝謝主子”,眼睛通紅地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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