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萬壽（1 / 1）
夏夜清爽，國宴安排在安泰殿外。
傾顏跟著姬靖煜到時恰與太后和長公主相遇，福泉揚聲通報：“陛下駕到——太后娘娘駕到——長公主駕到——蕙奉儀到——”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姬靖煜回身揚臂道：“眾卿平身。”
“謝陛下，臣等/臣妾祝陛下福如泉湧，壽與天齊……”
等眾卿歸位，瑾王“唰”一聲開啟摺扇，自座上起身對姬靖煜舉杯笑道：
“百聞不如一見，小王這幾日見雪涼繁榮昌盛百姓安居樂業，今日陛下的壽宴更是歌舞昇平大氣輝煌，小王敬佩頓生，敬陛下一杯，祝陛下國運昌隆心想事成。”
姬靖煜心情開朗，哈哈一笑：“殿下過譽，請。”
太后在一旁笑得慈祥，與一旁長公主開玩笑道：
“哀家見瑾王殿下與安定侯世子都是一表人才，想必弘治帝也是相貌堂堂了，聽聞弘治帝尚未立後，不知什樣的姑娘能配得上。”
弘治帝與長公主年歲相仿，雪涼與皓羽一向交好，兩國和親定是美談。
瑾王呵呵一笑不作答，安定侯世子順口接道：
“太后聖明，小侯覺得長公主就與我皇極為相配，長公主賢惠端莊才貌雙全，母儀天下當仁不讓。
若太后與陛下不嫌棄，回去我便向皇上稟明，準備國書聘禮。”
太后只當小侯爺說笑也不當真，呵呵一笑，“哀家可捨不得睿和嫁那麼遠。”
長公主向來自持羞得耳尖通紅，拉著太后撒嬌喊一聲：“母后……”
傾顏在一旁解圍：“太后，大皇子眼巴巴地等了陛下老半天，身後的賀禮都藏不住了。”
姬靖煜聞言側首望向大皇子，笑問：
“哦？皇兒要送什麼賀禮給朕？”
長公主對傾顏感激一笑。
大皇子君晏不卑不亢行至皇帝身前俯身叩首，拿出賀禮，道：
“兒臣近來讀書練字，老師說頗有精進，兒臣做了一副對子，祝父皇福壽雙全，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福泉趕忙接過呈給皇帝過目。
大皇子年紀尚小，入上書房不足兩載便能吟詩作對，實在令姬靖煜龍心大悅。
卷軸上對子對仗整齊，字跡工整，一看便是下了苦功夫學的，姬靖煜拍拍兒子肩膀，關切幾句表揚鼓勵一番，命福泉將對子掛到御書房。
大皇子得了稱讚寵辱不驚，躬身退回原位。
烏堯使臣恭維道：
“大皇子雖然年幼然聰慧過人，日後定是人中龍鳳，陛下有子如此，夫復何言？”姬靖煜哈哈一笑極為贊同。
瑾王起身道：“啟稟陛下，我皓羽國也為陛下準備了賀禮，請陛下笑納。”
說完“啪啪”擊掌兩下，便見殿外四人抬著一座紅綢遮掩的“雕像”進來。
眾人驚奇，何物這般高大？
瑾王高深莫測一笑，一把揭開紅綢，只見一座丈高尺寬的珊瑚映入眼簾。
珊瑚通體鮮紅，向外伸展的觸角如同張開的翅膀一樣護著中間碩大的青石，識貨的人一眼便認出來是綠松石。
珊瑚與綠松石乃佛門七寶之二，雪涼國信仰佛教，弘治帝這份壽禮可是送到點子上了。
“此物名為‘碧眼紅羽’，乃皓羽深海所出，我皇將此物獻給陛下，祝陛下福壽永享!”
又對長公主作揖，“賀喜長公主重見光明。”
長公主遙遙舉杯以示感激。
姬靖煜眼底滿是笑意，誇讚：“此物果然不俗，弘治帝有心了，勞殿下代朕謝過弘治帝。”
收了一天的賀禮，奇珍異獸名器古玩，姬靖煜早就眼花繚亂，能誇一句不俗顯然極為滿意。
瑾王正要歸位，卻聽一旁傳來嬌笑：
“瑾王這份大禮真是讓人大開眼界，臣妾為陛下準備的賀禮可要相形見絀了。”
段貴妃起身緩步上前，俯身道：“臣妾恭祝陛下福壽安康，千秋永祥，”抬首嫣然一笑，“陛下坐擁萬里江上，天地萬物皆為陛下所有，臣妾別無長物，便與眾位姐妹為陛下合奏一曲，祝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難得驕橫的段貴妃能說出這樣得體大方的話，太后面上笑意也深了三分。
瑾王側身讓開路，嬪妃們自座上起身，錦羅羽衣杏臉桃腮，步行間帶起一陣香風，錯落有序拜在段貴妃身後，鶯鶯燕燕齊聲道：“恭祝陛下福壽安康，千秋永祥，萬歲萬歲萬萬歲……”
“愛妃們有心了，免禮平身。”
士族出身的閨閣小姐沒有個一才半藝傍身是不敢出門的，能入宮為妃的更是色藝雙絕。這些平日裡勾心鬥角為爭寵鬥得你死我活的妃嬪難得齊心協力，紛紛拿出看家本領，都說三個女人一臺戲，這一戲臺子的女人演得不知是哪出。
偌大的戲臺上，段貴妃唱曲，蘇德妃作畫，芷昭儀起舞，岑淑儀撫琴，容嬪吹笛……眾妃嬪十八般武藝紛紛亮相，傾顏真心讚歎，這出戏當真是曠古絕今了，她真沒想到，段貴妃竟然有這樣一副好嗓子，芷昭儀竟然會答應段貴妃一同為皇帝祝壽……這些女人為獨佔皇帝喜愛水火不容，卻也為了討皇帝歡心同心同德，後宮的女人真是難懂。
段貴妃歌聲悅耳悠遠，與琴瑟和鳴，千迴百折遏雲繞樑，最後一聲嘹亮的長音，樂聲消，舞步停，蘇德妃亦完成點睛之筆。
姬靖煜連連擊掌，口中稱讚不斷：“歌聲悅耳，舞姿曼妙，音樂也極為動聽，眾位愛妃融匯各家所長排演出的曲目當真是別出心裁！賞！”
蘇德妃將畫作呈獻至姬靖煜眼前，躬身謙遜說道：“請陛下賜字。”
畫上群山連綿，大河滔滔，惟妙惟肖的筆法可見畫工之精湛。姬靖煜讚一聲好，大筆一揮，題字“江山萬里”，吩咐福泉：“將此畫與大皇子的字一同存放。”又稱讚獻藝的妃嬪們一番。
段貴妃得了稱讚喜形於色，雖說眾妃各顯神通，然這主意可是她出的，陛下雖然面上一視同仁，心中對她必定另眼相待，此次國宴由她一手操持廣受讚譽，皇后之位何愁不手到擒來？
“海島冰輪初轉騰，見玉兔，玉兔又早東昇……”
段貴妃正洋洋得意，卻聽戲臺處突然傳來樂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