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感謝你十八輩祖宗!(1 / 1)
眼看著數名侍衛如狼似虎般朝著自己這邊撲來。
情急之下,元昂來不及多想,抄起石桌上的刀子,對準左手拇指狠狠地割了下去!
嘶!
十指連心。
這一刀元昂割的又深又狠,那鑽心的疼痛,讓他著實倒吸了一口冷氣。
元昂顧不上疼,順勢拿起一個蘋果,又向前挪了兩步。
鮮紅的血液順著手掌滴落在地上,剛好與從黑衣人身上掉落的血點連城一片,讓人察覺不出任何異樣。
“你是何人,為何會在這裡,有沒有看到一個身受重傷的黑衣人跑過去?”
眨眼的功夫,數名侍衛趕到,其中一人對著元昂大聲喝問。
元昂不理,面色平靜,全然沒有了最初的慌亂。
他拉起長衫一角用力一撕,扯下塊兒布條,自顧自的包紮傷口。
剛才情急之下,對自己下手是不是太狠了?
元昂心裡泛起嘀咕。
沒辦法啊。
誰讓咱要活命呢。
人為了活命,就要對自己狠一點才行!
人不狠,站不穩嘛。
“喂,問你話呢,你聾了?”
“頭兒,我看也別和他廢話,這裡四下無人,這廝又恰巧出現在這裡,必定是厲王心腹的同黨!”
“頭兒,把他抓回去,我們也好給二皇子一個交代!”
“我們跟丟了厲王心腹,萬一二皇子怪罪下來,我們擔待不起啊!”
眼見元昂沒吭聲,幾名侍衛便七嘴八舌的說了起來。
為首的侍衛目光閃爍,片刻後微微頷首:“去,把他給我綁了!”
幾名侍衛魚貫而出,掏出隨身的鐵鏈,就要將元昂鎖住。
“混賬!”
“我堂堂大週四皇子,豈是你們隨隨便便就能綁了的?”
元昂突然爆喝一聲。
幾名前來鎖拿他的侍衛,瞬間愣在當場。
“四皇子?!”
幾名侍衛大吃一驚。
他們都知道四皇子被慶安帝安排在聽濤園。
可奈何四皇子深居簡出,加之送往北荒做質子前,也同樣無人問津,導致他們連四皇子長什麼樣子都不清楚。
“你說你是四皇子,有何憑證?”侍衛首領汪直皺眉,凝視元昂。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來盤問本殿下?”
元昂劍眉向上一揚,語氣傲慢的發出反問。
“這……”
侍衛首領汪直表情一滯。
皇子。
代表著皇家。
按理說,堂堂的大周皇子,只要是沒有作奸犯科。
別說自己一個小小的侍衛首領了,就算是朝中重臣也不能輕易盤問。
“讓開。”
“別擋了本殿下的去路。”
元昂冷哼一聲,神色極為傲慢。
區區侍衛首領,就質疑自己的皇子身份。
此時若是不發作,豈不是真成了窩囊廢?
“慢!”
“即便你是四皇子又如何?”
“我們奉二皇子之命,追查厲王心腹至此。”
“你還沒有回答我,剛剛有沒有看到一個黑衣人跑過去?”
“若是說不出來,我仍舊可以將你視為同黨!”
侍衛首領汪直一伸手,攔住了元昂的去路。
汪直昂著頭,斜睨著元昂,神色間滿是傲慢與鄙夷。
四皇子又如何?
不過是個從敵國跑回來的質子。
論身份,論地位,哪一樣比得過二皇子?
自己只要忠於二皇子,得罪了四皇子這種沒用的東西又如何?
“狗奴才,瞎了你的狗眼!”
“若要問,讓二哥親自來問我,你算什麼東西?”
“找死!”
元昂雙眸噴火,冰冷的語氣又加重幾分。
他趁汪直不備,冷不防的一腳踢出,狠狠地踢在了對方的命根子上。
嗷!
汪直慘叫一聲,雙手趕忙護住襠部,鑽心的疼痛讓他冷汗直流,整個人也縮成大蝦狀。
“抓起來!把他抓起來交給二皇子!”
汪直疼的蹲在地上,還不忘發出憤怒的嘶吼。
幾名侍衛作勢就要衝向元昂,可卻被元昂大聲喝退:“我看誰敢?”
“擅自拘捕皇子,可是抄家滅門的重罪!”
“就算是二哥,也保不住你們幾個!”
侍衛聞言,瞬間僵在原地。
汪首領敢得罪四皇子,那因為他是二皇子的心腹,妹妹又是二皇子的側室。
就算真出了事情,二皇子也會救他。
可輪到自己幾人,二皇子恐怕看都懶得看上一眼。
“四弟,幾日不見,好大的脾氣啊。”
這時,一個不陰不陽的聲音傳來。
二皇子元順在數十名侍衛的擁簇下姍姍來遲。
白面無鬚,膚若凝脂。
前幾日元昂第一次見便宜二哥的時候,就覺得他像個沒有陽剛氣的太監!
心裡想歸想,元昂嘴上還是忙不迭的解釋。
“參見二哥。”
“四弟哪會有脾氣,只是這天殺的狗才太不像話。”
“我這才出手教訓一下而已。”
“不然折了我皇家的威嚴,不僅給父皇丟臉,也給二哥丟臉不是?”
一見到二皇子元順,元昂立刻堆起憨厚的笑容。
就連剛剛眼神中銳利的光芒,也被怯懦所取代。
那怯生生,又老實巴交的模樣,就像是做錯事,被老師抓住的小學生似的。
“四弟說的也對。”
二皇子元順皮笑肉不笑的應著。
元昂這番話說的不卑不亢,確實也讓他抓不住什麼把柄。
“汪直,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
二皇子元順給了蹲在地上的汪直一腳。
汪直連忙將剛剛發生的事情講述一遍。
聽完後,二皇子元順陰惻惻的一笑,眼神不善的看向元昂。
“既然如此,四弟,將厲王心腹交出來吧。”
“藏著,對你不好。”
“二哥這可是在幫你。”
幫我?
我真是謝謝你十八輩祖宗!
我看你是要藏寶圖還差不多。
口是心非的混蛋!
自己敢確定,只要自己傻乎乎的交出藏寶圖,那麼今日必死無疑!
元昂心裡狠狠地啐了一口。
可仍舊搖搖頭,露出一副怯懦的表情:“二……二哥,你可別嚇唬我。”
“這青天白日的,我可從沒見過什麼黑衣人。”
“莫非……莫非這聽濤園鬧鬼?”
二皇子元順聞言臉頰猛地一抽,看向元昂的眼神更加陰鷙。
鬧鬼?
你當我是三歲孩子?
“四弟,你就別抵賴了。”
“汪直說了,厲王心腹身受重傷。”
“若是厲王心腹沒有來過,那這地上的血跡又是從何而來?”
“聽話,交出厲王心腹,二哥絕對不會為難你。”
二皇子元順強壓著心頭的火氣,耐著性子說道。
元昂順勢抬起左手,朝著二皇子元順晃了晃。
“二哥,這血……是我削蘋果的時候,不小心割傷手指弄得。”
“他們來的時候,我正包紮傷口呢。”
元昂一臉委屈的表情,眼眶裡甚至泛起了淚花,像是受了很嚴重的傷似的。
“老四,你覺得我會不會相信你的話?”
“這世上,哪兒會有那麼多巧合?”
“既然你不想說,那就別怪二哥心狠!”
二皇子元順冷笑一聲,眼神也更加陰毒。
他猛然間出手,一把抓住元昂受傷的手指,狠狠地按了下去!
“你給我說!”
“厲王心腹,到底在哪裡?”
二皇子元順怒火噴湧,喉嚨裡發出陰狠的咆哮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