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離奇礦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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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從礦山回到臺裡,很多謎團始終縈繞在張英心頭,揮之不去。

也曾向臺長請示,看能否和部隊溝通一下,再次進入礦山跟進報導。

得到的答覆是:如今這局面,別說我一個小小的市電視臺臺長,恐怕連江北市長也無權插手,昨天****領導親自給我打的電話,再三叮囑這次採訪不能有隻言片語外露,否則我這個臺長都幹不成了,這件事就此打住,不許再提。

張英只得怏怏的離開。

據說後來不光礦難現場,整個臥牛山甚至周邊通往臥牛山的道路都被封鎖了,部隊如此高規格戒嚴,實屬罕見!

可部隊採取這樣的大動作,更加說明事情非比尋常,也就越發令張英那顆異於常人的好奇心奇癢難耐,坐立不安。

從小就喜歡探險求知的她,可是被人叫著假小子長大的,近年二十出頭越發出落的清秀端正,假小子這個名號與她現在亭亭玉立的外表實在不符,這頂帶了二十多年的帽子才被摘掉。

可這俏麗的外表並不影響她的內心早已從假小子慢慢發育成一個不折不扣的女漢子。

張英決定瞞著臺裡,冒著被開除的風險,潛入臥牛山一探究竟。

週六上午,正好趕上張英週末輪休,她決定驅車前往戒嚴的路段踩點兒。

不看不知道,這一看真的讓張英吃驚不小!

公路在還沒有進入臥牛山區的路上就已經開始設卡。

由於臥牛山縱橫綿延,風景秀麗,其中最高的一座山峰因為擁有一道直瀉而下的瀑布宛如仙女秀髮垂落,被美譽為仙女峰。

這裡也就成為了遠近聞名的旅遊聖地。

陽春三月很多不明就裡的外地私家車紛紛趕來踏青。

由於關卡禁止通行,很多私家車正一邊抱怨著,無奈的調頭駛離。

礦難所在地距離仙女峰隔著三座山頭,出於保護景區的原因,整個臥牛山山區雖然綿延數十里,蘊藏著大量資源。可除了這座銅礦,因為儲藏量巨大,國家特批允許開採外,其他地方是嚴格禁止開採的。

張英堵了半天車才一點點蹭到關卡前。

離近才發現,部隊戰士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居然從關卡處一直排布到山腳下。別說人了,恐怕連個野兔子也鑽不進去。

正在張英搖下車窗向遠處張望時,一名交警走了過來,衝她向一旁揮手,示意張英調頭離開。

張英把頭探出車窗明知故問。

“您好,我是來旅遊的,這前面怎麼了?怎麼不讓過呢?”

交警走到車窗跟前恭恭敬敬的敬了個禮。

“同志,前方山區部隊拉練,禁止私家車進入。”

部隊拉練?!靠!居然編出這麼個理由掩蓋事實,看來絕非一場普通礦難這麼簡單了。

張英更加確定自己的猜測!

她笑了笑接著故作不知的問:“您看我大老遠過來,就是想進山看看,您能告訴我哪條路還能進去嗎?”

交警笑容可掬的看著張英。

“同志,進入臥牛山一共三條路全部戒嚴了,您還是原路返回吧!”

張英想盡量從交警口中套出些有價值的資訊,於是接著問:“您看我大老遠趕遠,這一來一回就白折騰了。部隊拉練啥時候結束啊?我等兩天成嗎?”

“同志,我奉勸您還是回去吧,具體戒嚴多久上面沒通知,只知道為了配合這次部隊拉練,全市交警系統一個月內假期全部取消,您說這時間能短的了嗎?”交警微笑著說。

張英知道,從一個只是配合執勤的交警嘴裡肯定也套不出更有價值的資訊了,於是禮貌的道了聲謝謝便調頭離開了。

行駛在回來的路上,張英回憶著剛才交警說的話。

謊稱部隊拉練,說明上面下達了統一口徑,一場普通的礦難絕不會保密到這種程度。再加上戒嚴多久不確定而且時間短不了,說明遇到的問題短時間難以解決,而且非常棘手。

那到底是什麼問題既要高度保密,又很難解決呢?

再細細梳理礦難發生的一切,很多事像斷了線的珠子,根本連繫不起來。

縱觀整件事的前前後後,太過蹊蹺,張英想破了腦袋也沒有一點頭緒,看來只有打進“敵人”內部獲取情報了,可進入臥牛山的路全部封鎖了,要怎麼才能潛進去呢?

思緒萬千不知不覺中張英已經行駛到小區門口,刷了卡剛準備開進地下停車場。

突然看見一輛紅色qq轎車從對面車道駛出。

本來車內空間就狹窄,偏偏塞了個一百八九十斤胖子,張英都不用看臉就知道里面塞的一定是肥龍。

張英眼前一亮,突然想到,肥龍雖然外表胖嘟嘟的內心還是很細的,平時鬼點子也不少。不如把他拉下水,俗話說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雖然我們只有倆人,總比孤軍奮戰強。

此時胖子也認出了張英駕駛的黑色牧馬人,主動按了下喇叭搖下車窗打招呼。

“英子,這是去哪耍啦?”

張英立刻滿臉堆笑故作嗲氣的道:“龍哥~這大中午的不回家吃飯,您老人家這是去哪啊?”

肥龍吃驚的把頭探出車窗。

“呦!女漢子今天這是咋了?你這一溫柔我還真不適應,你還是叫胖子吧,我聽著舒服,這一聲龍哥叫的我雞皮疙瘩掉一地!”

張英壞笑了兩聲。

“就你那一身肥肉,多掉點雞皮疙瘩全當減肥了。”

說完立馬變身回女漢子,爽朗的哈哈大笑。

胖子也是被她嘲笑習慣了,舔著大胖臉自嘲道:“那我謝謝您!姑奶奶,趕明兒您讓我多掉點兒。今兒不行,趕時間,朋友約吃飯。回見您內!”

說完掛檔就要開溜。

張英忙止住笑聲叫住他。

“唉!等等,別去找你的什麼狐朋狗友了,今天姑奶奶請侄孫兒吃個大餐。”

邊說邊將車倒出車庫口。

“把你這玩具車停回去,跟我一塊走。”

胖子不屑的撇了撇嘴。

“嘖嘖嘖,瞧人這土豪的,還我的玩具車?我這跟一哥們兒約好的,人等著我吃狗肉呢!”

張英裝作不耐煩的說道:“你也下的了口?上禮拜還假模假樣曝光狗販子,罵人黑心腸呢!這就露出醜惡嘴臉了不是。姑奶奶今天帶你吃高檔的。”

肥龍本來就出了名的吃貨一枚,這一聽“高檔的”倆小賊眼兒直放光。

“真噠!啥高檔的?別又是自助餐吧?”

“瞧你內點出息,就知道自助餐。門口那家自助餐看見你都害怕,我可不再跟你丟人現眼去了,咱今天吃西餐去。”

一聽吃西餐,胖子滿臉諂笑。

“嘿嘿,這個可以有,等著我去停個車啊姑奶奶。”

不多時胖子顫著一身肥肉小跑著出了停車場,開啟車門飛身一屁股坐進副駕駛。

“呦,看不出這一身的豬肉,身手還挺靈活嘛!您老可悠著點,別把我減震壓壞了。我就納悶了,您老這身材怎麼買了那麼個玩具車。不超載嗎?”

張英繼續拿胖子打趣。

胖子一本正經的反駁道:“你懂個啥?咱這也是響應國家號召,節能減排,再說剛退伍那會兒,哥哪有這麼胖啊?咱十年前也是擁有六塊腹肌的主兒!”

張英發動汽車,兩人一路嬉笑鬥嘴。

其實這種交流方式早已成為兩個人的生活習慣。

畢竟張英打從傳媒大學畢業,剛一進入臺裡實習,兩個人就一直搭檔在一起,這麼多年早就如同無話不談的兄妹。

張英心裡明白,把這件事告訴胖子,即便他不同意加入,也絕不會去臺裡出賣她。

肥龍一邊彆扭的用刀叉切割著半生的牛排,一邊嘟嘟囔囔的抱怨著這麼大餐廳連個筷子也不準備。

肥龍塞了一嘴的牛排,含糊的說:“以後我可不來開這洋葷了,就這麼一小塊兒好幾百。哪有幾十塊錢的自助餐吃著痛快啊?”

張英低頭邊細細的咀嚼邊調侃道:“好幾百也是吃我的,又不是吃你的,要是不夠吃你再點唄!你不老叫我土豪嗎?今兒你就當打土豪搶劣紳了。”

“就算打土豪搶劣紳,也不能這麼個吃法啊!那搶完也得回去慢慢吃啊!要不您給我折個現得了。”胖子咧嘴傻笑著說。

“去你的吧!”張英抬頭看了看他正顏道:“胖子,跟你說點正事。”

肥龍嘿嘿壞笑的說道:“打你今天叫那聲龍哥,我就知道準沒好事,這又是牛排,又是紅酒的,我就料到是鴻門宴。”

張英繼續正色道:“行了,別打屁了,開門見山,我想去臥牛山,想讓你跟我一起去。”

肥龍聞聽像被踩了尾巴一樣,身體一震,立馬提高嗓門說:“你可得了吧姑奶奶,咱剛回臺裡第二天,臺長就把我叫到辦公室,說礦山的事決口不能再提,走漏半點風聲就捲鋪蓋走人。您這土豪富二代丟了飯碗無所謂,你那下崗的嫂子和肚裡你那沒出世的乾兒子,可就指著我養活呢!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豬頭搖的像撥浪鼓似的。

張英知道面對丟掉鐵飯碗的威脅,要想說動胖子冒險跟自己行動沒那麼容易。

於是不緊不慢的說:“胖子,你先別急,聽我慢慢說,你也知道,自從山上回來快一個星期了,我是天天心神不寧。為了重回礦山報導我還特意找過臺長,臺長堅決不批准。可我就是放不下,想想礦難前後發生的事,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三十幾個礦工,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就這麼憑空消失了,你就不好奇嗎?”

胖子也沒什麼吃飯的心情了,放下刀叉,苦著一張臉。

“當然好奇了,可是好奇心跟鐵飯碗擺一塊讓我選,我肯定一屁股把什麼狗屁好奇心坐碎它。我連一個字都不敢提,你膽子也真夠大的,還敢跑去跟臺長申請?”

張英當然理解肥龍的心情。

繼續耐心的說道:“你放心,這件事咱秘密行動,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咱倆不說出去誰能知道?”

肥龍不以為然的撇了撇嘴。

“你快拉倒吧!俗話說,紙裡包不住火,啥事都有個萬一,那要是萬一被臺長知道咱私自上山,我可就得捲鋪蓋走人了。那到時候,你嫂子還不得跟我離啊!我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划不來!”

張英知道,肥龍最擔心的就是這個鐵飯碗,要想說動他就必須打消他的顧慮。

思考片刻繼續說道:“胖子,你看這樣好不好,我保證如果咱們這事萬一被臺長知道了,我是說萬一,連累你丟掉飯碗的話,我安排你到我爸公司工作,薪水絕對比你現在高,怎麼樣?”

聽張英這麼一說,肥龍調門兒稍微降低了些。

“你快得了吧!你爸那是一賣藥的公司,我去了能幹個啥?看大門啊?你快別唬我了。”

見肥龍話風稍微有所鬆動,張英趕緊信誓旦旦的說:“你放心,胖子,藥業公司需要的也不全是懂科技的,比如後勤部、人事部、市場部、售後部。好多職位您老都能勝任的。就您這成功人士的身材、這氣場、這老闆範兒!就算跟我老爸站一塊兒,不認識的也得以為他是您司機啊!”

這一頓甜湯灌的肥龍有點迷糊。

斜著眼狐疑的問:“公司又不是你的,你老爸能聽你的嗎?”

張英見有門兒,敢緊趁熱打鐵。

拍著胸脯保證。

“這點您放心,我家老張誰的話都敢不聽,就是跟我不敢,妹妹最次最次也給你安排個部門副經理噹噹。”

肥龍低頭兩眼上翻看著張英,怯生生的問:“怎麼才是個副的呀?”

張英見狀,裝作領導模樣,伸手拍了拍肥龍的肩膀。

裝腔作勢道:“小鬼,這你就不懂了吧!副的都是閒職,即不費腦子,又悠閒,還幹拿薪水,多好!”

說完衝肥龍做了個鬼臉兒。

“聽起來還……還湊合,姑奶奶你容我想想。”

肥龍開始遲疑,低下頭,兩手放在桌上不停的打圈圈。

看舉動,張英知道肥龍還有顧慮,耐心的等待回應。

許久,肥龍抬起頭嘟嘟囔囔的說:“不行,還是不行,我現在這工作,可是當初志願軍退伍轉業,組織安排的正式工作,鐵飯碗,到了你爹公司總覺得寄人籬下呢!再說你爹公司萬一倒閉了怎麼辦?”

“呸呸呸!你個烏鴉嘴!”

張英鼻子都氣歪了。

她知道糖水灌了一肚子,現在是時候再加一把火,徹底斷了肥龍的退路,她決定放大招了。

張英小臉一繃,厲聲問道:“胖子,問你個問題,礦山的事,整個臺裡是不是隻有咱倆清楚?”

灌著灌著糖水,張英突然話鋒一轉,問得肥龍有點懵。

傻傻的點了點頭。

“是……是啊,只有咱倆知道,你……你什麼意思?”

張英鬼靈精怪的衝肥龍陰森森一笑。

“那你說,如果我把礦難全部的經過和臺裡同事原原本本這麼一說,一傳十十傳百,傳到臺長耳朵裡會怎麼樣?”

肥龍兩眼呆滯的看著張英,結結巴巴的問:“會……會怎麼樣?”

張英自幼天資聰穎,見慣了父親在生意場上帷幄周旋,左右逢源,耳聞目染間,早就練就一身察言觀色,把握火候的本領。

知道這時候得小火慢燉,急不得,讓肥龍煎熬一會兒。

也不急著回答,低頭端起咖啡用唇邊泯了一泯。

慢慢抬起頭,冷冷的反問:“你認為臺長會大費周章的調查一番誰走漏的訊息呢?還是直接開除僅有的兩個知情人,以絕後患、一勞永逸呢?”

說完故意優雅的向一旁甩了下幹練帥氣的短髮,一側身,端起咖啡。嘴角帶著一絲得意的笑容看向窗外。

留下被一悶棍打懵,滿腦子空白的胖子獨自發呆。

半響胖子緩過神來,哭喪著臉。

“我的大小姐啊?您這是要幹嘛啊?前面鋪路後面挖坑的。你就饒了我吧!”

張英見計謀快得逞,但畢竟強扭的瓜不甜,她還得打出最後一張牌。

“這樣吧,胖子,只要你答應跟我上山,我明兒就命令我家老張給嫂子安排個工作,怎麼樣?”

說完神情一變,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龍哥~你知道我爸一直希望我考取金融學位,回公司接他的班,畢竟她就我這麼一個女兒。可是我就偏偏喜歡冒險,本來想考個傳媒學院,進省臺去當外派戰地記者,誰知道老張認為太過危險百般阻撓,弄的省臺不敢收我,沒辦法才回市臺,每天繞著一堆雞毛蒜皮的破事採訪,今天張家的狗咬了人,明天李家的貓上了高壓線。煩都煩死了!好不容易撈到這麼大個猛料,又不讓跟了,你說妹妹能放的下嗎?哥您就當幫妹妹圓個夢吧!這個世界上除了你,還有誰能幫妹妹呢?哥~~”

張英見迷魂湯灌的差不多了,淚巴巴的看著肥龍。

肥龍也是被她來來回回這頓太極拳打的暈頭轉向。

沉默半晌,終於一拍大腿。

“得!哥們兒認栽,就跟妹妹趟一趟這趟混水!攤上你這麼個妹妹,哥可倒了大黴了!你呀,不當演員真是屈了大才了。”

說完伸手在張英的小鼻子上狠狠的揪了一把。

“不過醜話可說在前頭,哥只陪你走這一趟,咱混到礦裡看一看就回,你打死我,咱也不能再去了。”

張英被揪的差點沒真哭出來。

揉著鼻子得意的說:“你就把心放豬肚子裡吧!”

見計謀得逞,張英腦子裡的小算盤早就噼裡啪啦打的山響了。

心說,走一步看一步,到時候還由的了你?

“小二!”肥龍沖服務生招了招手。

“再給上兩份這個什麼什麼牛排!烤熟點啊!生不拉幾難吃死了。”

張英揉著被揪紅的鼻子,俏皮的伸腿在桌子下狠狠踢了肥龍一腳。

假裝怒道:“再來兩份?你吃的完嗎?小心撐死你!”

轉頭微笑著對服務生說:“服務生,不好意思,兩份黑椒牛排,全熟。”

胖子正被踢中迎面骨,疼得一咧嘴。

忿忿的說“哼!撐死也得吃,這頓飯可是拿賣身契換的。”

張英聞聽哈哈大笑。

兩人約定晚飯時去張英家,秘密商討該如何潛入臥牛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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