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密謀登山(1 / 1)
張英和肥龍同住一個小區,不同的是肥龍住在C區普通住宅區,而張英住在A區別墅區。
張英的父親張金太一手創辦的金太藥業集團,子公司遍佈全國,在當地更是屈指可數的龍頭企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府邸自然也是極盡奢華。
“黃媽,我回來了。”
張英伸手將肩包兒掛在紅木衣架上。
“英子回來啦!”
一個五十來歲的中年婦女從廚房裡走出來,伸手接過張英的外套一臉慈祥的問:“怎麼樣?英子,景區人特別多吧!路上堵車嗎?”
張英撅起嘴,撒嬌的挽住黃媽的胳膊。
“嗨,別提了,景區戒嚴呢!根本不讓進,黃媽,晚上做什麼好吃的啊?”
說著話,像俏皮的小貓一樣,衝著廚房的方向聞了聞。
黃媽即是家裡的傭人,又是張英的奶媽,一手把張英帶大,兩人早就情同母女。
黃媽伸手在張英的鼻尖上點了點。
笑著說:“小饞貓,這才剛過中午就想著吃晚飯啦?這不,家裡停水了,我正打算去超市買兩桶水,順便買點大蝦,晚上做你最愛吃的油燜大蝦。”
“嘿嘿,還是黃媽最疼我。”張英撒嬌的說。
“對了,多買點菜,晚上有個同事來家裡吃飯。”
“誰啊?還是那個胖子?”黃媽邊把張英的外套掛在衣架上邊回頭問。
“恩,就是他。”
黃媽誇張的一咧嘴。
“那可真得多買點。”
張英被黃媽誇張的表情逗的咯咯直笑。
“正好你爸爸來電話說晚上在家吃飯,你在家等他吧,我先去買菜了。”
黃媽邊說邊垮起菜藍往外走。
“呦!老張居然有空在家裡吃飯,難得啊!黃媽,帶上傘,外面陰天呢!”
張英送走黃媽,剛坐到沙發上還不到兩分鐘,叮咚一聲門鈴響了。
“唉!肯定是黃媽又忘拿東西了,年齡大了,老是丟三落四的。”
張英邊自言自語,邊走過去開啟門。
“爸?今兒怎麼回來這麼早?這……”
張英見司機小王攙扶著老爸站在門口,忙伸手接過老爸的胳膊,焦急的追問:“爸您這是怎麼了?”
“懂事長今天正開著會,突然腰疼的站不起來,我說送張總去醫院,張總堅持要回家。”司機小王忙搶先解釋。
張金太疼的額頭直冒汗,單手撐著腰表情痛苦。
“沒事,小王,老毛病了,去醫院一點用也沒有。行了,你回去吧!”
“行,董事長,那我先走了,有事您打電話。”
張英攙扶著老爸,小心翼翼的挪到客廳沙發旁,慢慢坐下。
伸手抽出一張紙巾,邊擦去爸爸額頭的汗珠,邊關心的問:“爸,還特別疼嗎?”
“沒事的,閨女,你也知道,爸這是老毛病了,一陰天下雨就疼。忍一忍就過去了。”張金太強忍著說。
張英一邊幫爸爸翻過身爬在沙發上,一邊埋怨。
“知道是多年的老毛病了就應該早點去醫院看看啊!”
張金太扭頭衝閨女笑了笑。
“沒用的,閨女,三十多年都扛過來了。沒問題的,啊!”
很小就聽爸爸說起,當年在部隊因為修建防空洞,被一塊落石砸中後背,導致腰椎粉碎性骨折,以當時的醫療水平,沒有癱瘓就屬於奇蹟了。
這麼多年過去了,每當陰天下雨,舊傷就隱隱作痛。可像今天這樣,疼的這麼厲害的時候也並不多見。
張英還是憂心忡忡!
一邊幫爸爸揉著腰,一邊埋怨道:“你還以為你是三十多年前的小夥子啊?就知道逞強!要不是疼的實在受不了,你才捨不得扔下工作回來呢!”
“就算再疼,有閨女這小手一按,爸也好多了,放心吧!啊,閨女。”張金太安慰道。
“你呀!就屬鴨子的,嘴硬!這裡疼,還是上邊一點?”張英一邊仔細的揉著爸爸的腰,一邊關切的詢問。
見爸爸沒有回應,俯下身一看,居然已是鼾聲微起,沉沉睡去了。
哎!爸爸確實夠勞累的,偌大的公司,上上下下那麼多事都靠他操心打理。想想自己做女兒的,也的確應該為爸爸分擔些。
張英擰了一塊熱毛巾,輕輕敷在爸爸腰上,看著他酣然睡去的樣子,即心疼又覺得可憐!
張英心想,等這次臥牛山礦難調查清楚,也是時候回公司幫幫他老人家了。
晚飯時間,黃媽在廚房準備飯菜,張英百無聊賴的窩在沙發裡看電視,伸手看了看錶。
這都幾點了?胖子怎麼還不來,這也不是他風格啊!每次邀他來家裡吃飯早早就嚥著口水在那候著了,今天這是怎麼了?
正在這時叮咚一聲門鈴響起。
張英懶洋洋的塔拉著拖鞋開啟門。
沒好氣的問:“你怎麼才來啊?這住一個小區你還能迷路啊?”
張英見胖子正氣喘吁吁的站在門口。
“嗨,別提了,小區貼出告示,說什麼城市主管道破裂,停水一週。我這不是去集中取水點打水嘛,排了一個多小時的隊。”
張英把頭向門外探了探,貼在肥龍耳邊小聲說:“我爸在裡面呢!一會兒吃飯別瞎說。”
耳語兩句把肥龍讓進客廳。
肥龍邊四處張望邊撅著嘴嘖嘖不停。
“嘖嘖嘖,太腐敗了,太腐敗了。你家這客廳快頂上我們家兩套房了。”
張英從後面推了他一把。
“快走吧,就等你開飯呢!都來幾回了?還沒看夠?”
肥龍一邊走,嘴上也不閒著。
“這還有個夠啊?你就是讓我住進來,天天看都看不夠,真不明白你們這些富二代咋想的,非跑去當什麼小破記者。這換了我啊,早就紙醉金迷,養尊處優嘍!”
張英撇了肥龍一眼,輕蔑的說:“你以為都像你那麼沒追求沒理想啊?就你,給你個金窩,也就是個金豬。”
“小龍來啦!來,坐坐坐,今天再陪叔叔喝兩口兒?”
張英的父親休息了一會兒,已無大礙,伸了伸懶腰,向餐廳走過來,熱情的招呼肥龍就坐。
“行啊,叔叔,整兩杯就整……呦呦呦”
肥龍話還沒說完,被身旁的張英偷偷一把掐在後腰上,疼得直咧嘴。
“喝什麼喝?你忘啦?剛做的痔瘡手術?”張英搶過話,背轉過臉對著肥龍惡狠狠的說。
“痔?……痔瘡!哦,對,剛……剛做的手術。改天再陪叔叔喝。”肥龍結結巴巴的說。
“哦?是嗎?剛做完手術就算了,那就多吃菜。”
張英父親熱情的招呼肥龍。
不多時黃媽陸續擺滿了一桌子美味佳餚。
張金太夾過一隻油燜大蝦,嫻熟的褪掉蝦殼遞到女兒碗裡。
微笑著問:“爸爸昨天跟你說的事,考慮怎麼樣了?”
“哎呦,爸~您就別老問這個了,我都說了,我暫時不想去公司。”
張英顯得有些不耐煩的回答。
“可是你總得告訴爸爸,這個暫時到底是多久啊?”張金太小心翼翼的追問。
張英夾起一塊紅燒肉塞進爸爸嘴裡,嬌怒著說:“等我想去了自然會通知你的,老張同志!現在吃飯,紅燒肉還堵不住嘴!”
張金太沖一旁的肥龍尷尬的笑了笑,無奈的搖了搖頭。
“小龍啊!讓你見笑了,我這閨女是從小被我寵壞了。她在你們單位不會也這麼霸道吧?”
肥龍聞聽傻笑著回答:“嘿嘿,還行吧,整個臺裡她也就有欺負我的本事。”
張英在一旁用胳膊肘捅了肥龍一下,驕橫的瞪著眼說:“誰欺負你了,怎麼欺負你了?”
“叔叔你看!”
肥龍故作委屈的看著張金太。
張金太哈哈笑道:“小龍啊!這丫頭從小嬌蠻慣了,你就多讓著她點吧,你們倆是搭檔,你還得多照顧她,多替我管著她點啊,來吃菜!”
說著用公用筷夾起一塊魚肉放到肥龍碗裡。
“我敢管她?她才不聽我的呢!就拿這次採訪礦難來說,我說……誒呦呦!”
肥龍話還沒說完被張英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了一腳。
張金太驚慌的看著肥龍問:“怎麼了?小龍”
張英搶過來說:“他痔瘡犯了,屁股疼!”
肥龍知道自己差點說漏嘴,趕忙忍著腳疼,憨憨的笑著說:“對……對,這不剛做完手術嗎?”
說完衝張英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了笑,張英回瞪了他一眼。
怕肥龍言多語失,張英轉過頭說:“爸,我們吃飽了,您慢慢吃,我們有點工作上的事去書房聊聊!”
邊說邊伸手拽了拽肥龍的衣袖。
“你個小鬼精,偷偷摸摸的,又有什麼事兒瞞著爸爸呢吧?廚房還有煲湯,喝碗湯再走”。
張金太轉過身衝廚房喊:“黃媽,給小龍盛碗湯。”
“不……不用了,叔叔,我真吃飽了。”肥龍違心的說。
“叔叔您慢慢吃,我跟英子談點工作。”
邊說邊站起身跟張英向二樓書房走去,上樓時還不捨的看了一眼滿桌的飯菜,嘴裡嘟嘟囔囔對張英甚是不滿。
紅木樓梯盤旋而上,經過兩間臥室就是書房,古香古色,仰頭看,門楣掛著一塊牌匾,上書“嫣語軒”三個蘭亭小楷,古樸雅緻。
“嫣~語~軒”肥龍一字一句的唸到。
若有所思的對張英說:“這一共仨字兒就寫錯倆,應該是抽菸的煙,下雨的雨吧?”
張英瞪了胖子一眼,面帶不悅。
“別瞎說,這是我媽媽的名諱。”
肥龍早就聽說張英的母親當年因為生英子難產去世,知道自己語失,忙不好意思的抓抓頭衝張英傻傻的笑了笑。
走進書房,左手邊放置著一排古董架,擺滿了各種瓷器古玩,右手邊對稱擺放著一排碩大的紅木書架。
肥龍伸手拿下一本書,看了看封皮。
“嗬!你老爹挺能裝啊!這麼講究的書房,還以為看的書多麼高大上呢?原來竟是些偵探小說啊!”
張英白了肥龍一眼。
“胡說八道啥啊!這些都是我看的。”
肥龍開啟書,隨手翻看了兩頁。
“你挺好學啊!怎麼一本破偵探小說還勾勾畫畫的做筆記啊?”
張英趕緊著急的奪過書,放回書架。
怒氣衝衝的喝令道:“不許亂動,這些可都是姑奶奶的寶貝,平時連我爸都不敢亂碰。”
肥龍撇著嘴說:“嘖嘖,瞧你那小氣樣!”
說完一抬頭看見書架上放著一本厚厚的相簿。
伸手取下,饒有興趣的翻看。
邊看邊點評。
“你媽和你長的真像,不過說實話,你媽比你漂亮,你不行,缺點兒女人味!”
肥龍邊說邊翻,突然看到一張照片。
興奮的驚呼一聲:“嚯!看不出來啊!你還練過跆拳道啊?”
“你看不出來的還多著呢!行了行了,又不是帶你來參觀的,趕緊研究正事兒。”張英不耐煩的說。
肥龍一臉掃興的放下相簿,一屁股坐在旁邊的書桌上。
“有啥好研究的?偷偷摸回礦裡,一看究竟,不就得了!”
張英遞過一杯茶給肥龍,嘆了口氣。
“要像你說的那麼簡單就好了。”
轉身坐在面對肥龍的椅子上,端起茶杯泯了一口。
“今天上午我去戒嚴現場看過了,從山口一直到山腳下,全有士兵把守,根本過不去。”
“進臥龍山有好幾條路呢呀!”肥龍眨了眨小眼看著張英。
張英皺了皺眉頭說:“我問過了,一共有三條路,從三個不同的方向通往臥牛山,全部戒嚴了。”
肥龍兩手環抱胸前,咬著下嘴唇抬頭邊冥思,邊自言自語道:“嘶~那就不好辦了!讓我想想啊~”
片刻,肥龍像想到了什麼,突然一拍大腿。
“那南邊呢?”
張英還以為肥龍想到了什麼好主意,掃興的說:“你是說咱們去採訪過的那個臥牛村啊?”
胖子眼睛睜的老大,興奮的說:“是啊!臥牛山南山腳下,不是有個臥牛村嗎?那裡交通閉塞,肯定不會戒嚴,我們可以從村子上山啊!”
張英無奈的搖了搖頭。
“我早想過了,根本不行,你忘了我們那次去村裡採訪是因為一個十幾歲的小男孩,為了給爺爺治病,爬懸崖採藥摔成重傷,當時臺裡還組織了捐款。”
肥龍不以為然的反問:“那又怎麼了?”
“臥牛山南面全是懸崖峭壁,哪有上山的路啊?”張英垂頭喪氣的說。
肥龍見狀居然咧著大嘴笑了起來。
“難道讓部隊敲鑼打鼓把咱迎接上山啊?戒嚴咱上不去,懸崖又不敢上。那咱乾脆就不要去好嘍!反正我也是被逼的。”
聽肥龍這麼一說,張英好像有點明白了他話裡話外的意思。
遲疑的問:“你……你是說爬懸崖?”
“對呀!你怎麼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呢?我的傻妹妹。你平時那攀巖都白學啦?”
張英還是不確定的看了看肥龍。
“我是沒問題,我是怕……”
一邊說著一邊指了指肥龍西瓜一樣高高舔起的肚子。
肥龍順著張英的手指低頭看了看,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抬頭衝張英傻傻的笑著說:“嗨~妹妹,你也太小瞧哥哥了,雖說這兩年負擔是重了點兒,可哥哥好歹也當了幾年兵,也是真刀真槍練過的。你放心,保證不給你拖後腿。”
兩人相視一笑,約定明日進村,攀登南山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