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半山詭影（1 / 1）
次日下午，張英和肥龍攜帶著專業的登山裝置，駕車前往臥牛村。
由於臥牛村地處偏僻，交通閉塞，車子行駛到距離村口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已經是比較狹窄的土路，兩人不得不將車停靠在一處農田旁，步行前進。
“你這大包小包的都帶些什麼啊？不會是連野餐的鍋碗瓢盆都帶上了吧？”
肥龍一邊連揹帶扛的從後備箱拿出裝備，一邊撅著嘴抱怨。
張英邊用力幫肥龍將一個大包垮在肩上，邊費力的說道：“你懂什麼呀？這些……可都是保命的……東西，一樣……也少不得。”
“你真把哥哥當驢使了，還保命呢？馱著這麼堆東西，趕爬到山上，估計命也丟了一半了。”肥龍故意誇張的呲牙咧嘴的說道。
前往村口的是一條僅能容牛車通行的坑坑窪窪的土路，土路兩邊成片的麥地剛剛被翻土，顯得有些荒涼，倒是田梗邊鬱鬱蔥蔥的青草和野花昭示著春意的盎然。
肥龍走在前面，四處張望，突然像想到了什麼。
“咦？”的一聲，扭頭問張英。
“英子，你不覺得有點奇怪嗎？”
“有什麼奇怪的？”張英好奇的問。
“這個季節在我們老家正是播種的時候，那莊稼地裡早就是熱火朝天，你看這兒，怎麼連個人影都看不見？”
肥龍一臉狐疑。
張英從小生活在城市，對這些春種秋收的農活兒自然是一竅不通。
抬頭看了看天，不以為然的說道：“可能因為陰天，人們怕趕上下雨，所以沒出來唄！”
肥龍放下右肩的一個揹包，跨過田埂，蹲下身抓起一小撮土，輕輕捻了捻。
抬頭看向張英，肯定的說道：“不對，你看這裡面的土都已經乾透了，一看就是翻完好幾天的。”
一邊向下繼續挖了挖說：“我打小就在老家種地，這開春兒翻完地，趁著裡面泥土溼潤，馬上就得播種，哪有放幹了不播種的道理？”
聽肥龍這麼說，張英也向四處張望了一圈，確實看不到人。
扭過頭來對肥龍說：“算了算了，管那麼多幹嘛？趕緊走吧！咱又不是來做人口調查的。”
村口有一顆老槐樹，樹幹七扭八拐的以一種古怪的姿勢傾斜生長，枯死的枝叉縱橫交錯。
加上天氣陰沉，遠遠看上去，給人一種陰森詭異的感覺。
樹下是一小片空地，空地中央半塊古舊的大磨盤，佈滿蜘蛛網，也不知道荒廢了多久。
繞過磨盤就是村子的街道，說是街道，其實就是錯落在破拜的土坯房之間的空隙，依山勢蜿蜒而上。
兩人步履蹣跚的向村子深處走去，越往裡走，就越覺的不對勁。
村子裡異常的安靜，同樣是連一個人影也看不到。
家家大門緊閉，就像一個鬼村一樣。
“唉！英子，你看。”
肥龍用胳膊肘頂了頂張英的肩頭，努著嘴示意。
張英順著肥龍噘嘴的方向看去，發現右邊並排的三座土房門上全掛著鎖。
兩個人狐疑的繼續向前邊走邊看，發現大多數房子都上了鎖。偶爾有幾家沒有上鎖的也是大門緊閉。
“胖子，等等，我過去看看。”
說話間，張英向一處沒有上鎖的土屋走去。
伸手用力一推，發現推不動。又敲了敲門，半晌沒有回應。
“哎～有人嗎？”張英順門縫向裡面喊。
依然沒有半點動靜。
肥龍也敲了兩戶沒上鎖的門，同樣沒有任何回應。
肥龍撓著頭走到張英身旁，一臉疑惑。
“奇怪，這大白天的，村子裡怎麼連個鬼影都沒有？”
張英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對啊！上次來採訪的時候，還有好多村民，老的少的一大堆，圍著咱們看稀罕呢！難道真見了鬼了？”
聽張英這麼一說，肥龍渾身一哆嗦，打了個激靈。
壓低聲音說道：“咦～算了算了，英子，咱還是趕緊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村子緊挨山腳，穿過村子，坡度變得越來越陡，勉強還可以步行。登上陡坡，就是懸崖，像一堵牆一樣橫亙面前。
二人抬頭看，峭壁像斧子劈出來的一樣，筆直的插入雲端，令人望而生畏。
肥龍放下揹包，揉了揉被壓酸的肩膀。
張英開啟揹包，熟練的穿戴裝備。
胖子眼前一亮，興奮的拿起一把登降器。
“嚯！土豪就是土豪，全套的黑鑽啊！”
“挺識貨的嘛！”
張英繫好安全帶，準備帶上頭盔。
肥龍也撿起一套胯胸式安全帶，一邊穿戴一邊得意的撇著嘴說：“那當然了，哥哥當年在部隊野外拉練，也是連裡數一數二的尖兵！”
安全帶、頭盔、登降器、主繩、副繩、上升器、下降器、巖釘、鎂粉袋……
張英幫肥龍一一檢查好裝備是否牢靠齊全，確定好沒有任何問題，又囑咐了幾句裝備使用的注意事項，兩人開始攀巖。
剛開始，巖壁凹凸起伏，溝壑縱橫。
落腳處和手抓點很多，攀登還算順利。
大概向上攀爬了一百多米，巖壁開始變得越來越光滑，難以下手。
兩人只得藉助登山鎬和巖釘，邊打鑿邊攀爬，進度明顯放慢了許多。
“英子，咱……咱休息會兒，行……行不行？”肥龍氣喘吁吁的抬頭喊。
此時張英處在肥龍左上方大概四五個身位的位置。
肥龍拖著如此肥胖的身軀，還能跟的這麼緊，著實讓張英吃驚不小。
張英抬頭向上方觀察了一下，低頭向肥龍喊：“胖子，再堅持一下。”
張英指向斜上方距離二十多米的一大塊凸起的岩石。
“你看，那裡是個不錯的落腳點。”
肥龍順張英的手勢看去，衝張英點了點頭，咬咬牙繼續向上攀爬。
就在張英砸下一顆巖釘，準備繼續向上攀爬的時候。
突然頭頂“當”的一聲，一顆拳頭大的落石砸中頭盔，朝肥龍的方向飛去。
張英趕忙低頭喊：“胖子小心！”
由於兩人距離太近，已經來不及做出反應。
肥龍聞聲剛一抬頭，落石“砰”的一聲重重砸在肥龍的左肩上，疼得他一咧嘴！
與此同時，肥龍強忍疼痛，大瞪雙眼，驚慌的指著張英頭頂上方。
大喝一聲：“英……英子，小……小心，你上……上面有東西。”
張英聞聽趕忙抬頭，只見一團灰色的身影以極快的速度，一閃身，鑽進凸起岩石旁邊的巖縫中，不見了蹤跡。
張英驚的一身冷汗！死死的盯著那道巖縫。
半晌才緩過神來，忙回頭問胖子。
“剛……剛才，那……那是什麼東西？”
肥龍也是驚魂未定，不知所措的搖了搖頭。
兩人不敢耽擱，加快向凸起的岩石爬去。
岩石凸出巖壁不到一米，足夠兩人並排坐下。
張英剛登上岩石，趕忙探頭向旁邊的巖縫觀看。
縫隙大概能容一個人側身進入，向上越來越窄，直通崖頂。
張英從腰間取下戰術手電，一邊向巖縫裡面照射。一邊小心翼翼的張望，深不見底，早就不見了那東西的蹤影。
手電能照射的範圍，只看到巖縫的內壁溼潤，還有斑斑駁駁綠色的東西。
張英伸出兩根手指，抹了一把綠色的東西，手感不像青苔那樣光滑。
放到鼻子下聞了聞，有一股金屬的氣味。
“怎麼樣？英子，看到啥沒有？”肥龍貼在巖壁上探著脖子問。
張英在巖壁上蹭了蹭手指粘的東西，縮回身扭頭看著肥龍。
“什麼也沒有，你剛才注意到我頭上那個東西長什麼樣子嗎？”
肥龍來回摸索著下巴，邊回憶邊說：“剛才我只看到那東西從咱們落腳這塊岩石探出頭，瞪著兩個圓溜溜的大眼看著你，後來你一抬頭，那東西就呲溜一下鑽巖縫裡去了。具體是個啥？我也沒看清，那東西太快了。”
“會不會是猴子？”
肥龍撓了撓頭，邊靠著巖壁坐下邊說：“這臥牛山早些年聽說好像是有猴群，可最近這幾年早就不見了蹤跡啊！再說那東西剛才只露了半個頭，頭上好像沒毛兒啊？”
張英微閉雙目，思索著說：“剛才那塊落石，應該就是這東西登落或者是故意丟下來的。”
兩人坐在岩石上休息片刻，從半山崖看下去，臥牛村如同一個巴掌大小。再往遠處看，群山連綿起伏，甚為壯美。
來不及欣賞風景，張英看了看錶，已經是下午四點半了，距離崖頂還有將近一半的高度。
“沒時間研究那個東西了，咱們得快點，趕天黑之前登頂。”
張英邊說邊掏出鎂粉帶，在手掌上拍了拍，繼續攀巖。
肥龍伸了個懶腰，不情願的站起身，緊隨其後。
藉助剛才發現的巖縫，兩人攀登的速度明顯快了很多。
斜陽西下，再加上有些陰天，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兩人終於艱難的爬上懸崖邊緣。
肥龍喘息著，一屁股坐在一塊石頭上。
張英掏出指南針，低頭看了看。
指著偏西北方向，喘著氣說：“沒錯，過了那座山頭就應該是礦場了。”
肥龍順著張英手指的方向看去，一臉苦相的說：“哎呦～老天，還有這麼遠啊？不行不行，打死我也走不動了，我得歇會。”
張英假裝藐視的斜眼看著肥龍。
“您老不是吹，自己什麼什麼尖兵！什麼什麼絕不拖後腿嗎？”
肥龍一邊上下揉搓著大腿，一邊嘟囔著說：“別說拖你的後腿了，我現在都不知道我這條腿是誰的！”
看著天色漸晚，兩人稍事休息，脫下裝備，整理好，用青草乾枝掩藏起來。
一人只背了個小包，重新趕路，好在山勢低緩，再加上輕裝上陣，行進起來倒是輕鬆了不少。
趕到礦山，已是夜幕降臨，兩組探照燈劃破夜空投向地面。
兩人窩在一塊巨石後，偷偷摸摸向外張望。
眼前的景象更是令二人大吃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