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古怪巖壁(1 / 1)
整個礦場和張英上次離開時已經大不一樣。
礦口原來所處的陡坡,已被開拓成一塊足有兩個足球場大小的平地,東西兩側各搭建起一個軍事瞭望臺。
探照燈的強光從兩座瞭望臺交叉投向地面,規律的往復移動。
兩人躲在離礦口不遠的一塊巨石後,偷偷向外觀看。
所見場景令人大吃一驚!
探照燈所到之處,只見四名士兵端著衝鋒槍,周身上下穿著寬大的白色連體衣,白色頭罩包裹住整個頭部與衣服相連,面罩由一根呼吸管繞過肩膀連線到後背的氧氣罐。
這穿著打扮一下讓人聯想到電影裡神秘的無菌實驗室裡那些科學怪人。
四名穿著怪異計程車兵正週而復始的繞著整個礦山巡邏。
之前臨時指揮部的帳篷已經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輛外觀奇特、體型碩大的迷彩軍車,整個車身足有三節列車車廂的長度,寬度也遠遠超過普通貨車,車頂上一個巨大的橢圓形物體,凸出車身、格外顯眼。
可能出於特殊的設計原因,偌大的車身,只有左側有一道很窄的門,門的兩旁把守著兩名士兵,穿著和巡邏計程車兵一模一樣。
張英越發感到事情的不同尋常。
“唉!胖子,你看那是臺什麼車?”張英用胳膊肘頂了下肥龍小聲問。
肥龍搖搖頭壓低聲音說:“我也不知道,以前在部隊沒見過這種車。管他那麼多幹嘛?咱還是先想辦法進礦道再說!”
張英探頭向外仔細觀察了一下,縮回頭指著瞭望臺。
“胖子,你看,瞭望臺上有哨兵把守,前邊還有士兵巡邏,咱怎麼進去啊?”
肥龍一邊看了看錶,一邊向礦口張望。
片刻,悄悄對張英說:“英子,你看,巡邏兵基本上每五六分鐘經過礦口一次,兩個探照燈交叉照射,其中有大概不到一分鐘的時間是照射不到礦口的,我們可以趁著巡邏兵和探照燈的空隙偷偷溜進去。”
肥龍在部隊的幾年,也沒少參加各種野外對抗、模擬拔點等演練,對軍事佈防還是瞭然於胸的。
他低頭看了看錶繼續說:“不過動作既要輕又要快,我們只有三四十秒的時間。”
張英探頭看了看從巨石到礦口的距離,指著礦口旁的巖壁。
“應該沒問題,我們貼著那面巖壁過去。”
肥龍目不轉睛的盯著礦場動態。
不多時,只聽肥龍低喝一聲:“走!”
張英知道時機成熟,趕忙一閃身繞過巨石,貓著腰,踱著小碎步,緊隨其後。
兩人藉著夜幕掩護,緊貼巖壁,敏捷的竄進礦口。
礦道地面佈滿碎石,兩人怕驚動外面的巡邏兵,又躡手躡腳的向裡面摸了一段,才開啟戰術手電。
透過光束看,礦道傾斜向下,中間一條鐵軌通向黑暗。
塌方造成的大大小小的石塊散落在鐵軌上。
兩人長出一口氣,相視一笑,沿著鐵軌深一腳淺一腳的向深處走去。
礦道結構並不複雜,只有一條主通道,越往裡越寬,足有大腿粗細的鋼柱承重梁,每兩根間隔大概一米,向內層層排布。
塌方和爆破雖沒有對承重結構造成毀滅性破壞,還是令大量鋼柱傾斜扭曲,很多鐵軌一樣的工字型頂梁,甚至坍塌砸落在地面上。
礦道很深,兩人大概行進了一個小時。
礦頂逐漸走低,有些地方踮著腳甚至可以夠到頂部凸出的岩石。
再往裡走,礦頂越來越低,到後來只能貓著腰往裡走,有的地方甚至需要蹲著鑽過去,空間壓抑的令人窒息。
為了減少阻礙,兩人只得將身上的揹包卸下,暫時放在原地,只帶著手電繼續前行。
肥龍本來就大腹便便,還不得不盡量彎著腰,壓著肚子往裡蹭。
“英……英子,不行,我……喘……喘不上氣。”肥龍上氣不接下氣的說。
張英舉著手電向裡面照了照,回頭安撫他。
“應該快到頭了,胖子,堅持一下。”
說完繼續半蹲著向裡面挪去。
又艱難的行進了五六十米,一大塊礦石堆在中央,幸好只擋住一半空間。
張英勉強貓著腰站起身,從礦石上面跨過去。
手電光一掃,散落地面的碎石上,一個灰色的東西露出一角,張英伸手抓住一用力,一大塊灰色帆布一樣的東西被拽了出來。
藉助手電光仔細一看,原來是一件帆布制服,領邊還縫著帶編號的布條,應該是曠工留下的。
張英略加思索,順手撕下布條,丟掉衣服,繼續行進。
果不其然,兩人又向裡艱難的蹭了十幾分鍾,手電光束照射的盡頭已微微看到反光。
張英知道,應該是手電光已經照射到礦底的巖壁了。
“胖子,看!前面肯定是盡頭了。”
張英興奮的指向反光處。
一想到,費勁周折,苦苦期盼了這麼多天,馬上就能看到結果,張英興奮的手腳並用、連鑽帶蹭,向著盡頭快速爬去。
“我的媽呀!祖宗……您……您慢點!等……等等我。”
被遠遠甩在身後的胖子,咬著牙想追上張英,無奈體積過大,處處碰壁。心有餘而力不足,只能緩慢的向裡面挪動。
費勁九牛二虎之力,肥龍終於蹭到張英身後,見張英正背對著自己,蹲坐在地上,望著前面發呆。
由於空間過於狹小,張英擋住了肥龍的視線。
“英子,怎麼樣?怎麼樣?看到什麼沒有?”肥龍急切的問。
張英也不回答,垂頭喪氣的側過身,示意肥龍自己看。
“這……這怎……怎麼啥也沒有啊?”
肥龍兩眼直勾勾的盯著擋在面前的石壁。
眼前已經是礦道的盡頭,除了光禿禿溼潤的石壁,什麼也沒有。
“那是什麼東西?青苔嗎?”肥龍指著石壁上一片斑斑駁駁綠色的東西問。
張英抬起兩根手指,伸到肥龍眼前。
“不是青苔,應該是銅鏽,你聞聞?”
肥龍藉著手電光,把鼻子湊到張英指尖粘的綠色東西上,提鼻子一聞,一股濃濃的金屬腐蝕的氣味,嗆的肥龍直打噴嚏。
緩了半晌揉著鼻子說:“沒錯,應該是銅鏽,看來這礦石含銅量還是挺高的。”
“咱們在半山崖休息的時候,在那個東西鑽進去的巖縫中,也有一樣的銅鏽。”
張英抬頭看著肥龍。
“本來這座山就有大量銅礦石,發現點銅鏽有什麼奇怪的?”肥龍不以為然的說。
張英側過頭,目不轉睛的盯著石壁上的銅鏽半晌,扭頭問肥龍。
“你說,崖縫裡的銅鏽會不會是從這裡滲透下去的?”
肥龍撇了撇嘴。
“就算是這裡滲透下去的,難不成三十六個大活人也能滲透出去?”
張英失望沮喪的低下頭,陷入深深的沉思:是啊!原以為這麼多人憑空消失,總會留下蛛絲馬跡的!可眼前已經是礦井的盡頭。這三十六個人到底去了哪裡呢?
正在張英苦思冥想,發呆的時候,突然被肥龍用力一推。
張英一驚,好奇的抬頭看向肥龍。
只見肥龍眼睛瞪的像要撐破眼眶,直直的看著前面,嘴張的老大,發不出聲音。
張英一臉納悶,扭頭順著肥龍的視線看去,這一看也是令張英瞠目結舌。
只見溼潤的石壁慢慢蒸發出水氣,煙霧繚繞,隨著水氣蒸騰,石壁表面開始變得乾燥,煙霧逐漸散盡。
緊接著更令人驚愕的一幕發生了,巖壁表面像是煉爐裡慢慢融化的鋼塊一樣,從頂端緩緩向下淌。
兩人明顯感覺到周邊空氣的溫度快速升高,熱的透不過氣來。
張英剛要好奇的伸過手觸碰乳酪一樣流下的石壁,被肥龍一把拽住。衝張英搖了搖頭,示意不要碰。
緊接著,肥龍順手從地上撿起一塊核桃大小的石頭,一揚胳膊,丟向正在慢慢“融化”的石壁。
“噗”的一聲,石塊一半居然應聲嵌入石壁,像是鑽進柔軟的豆腐一樣。
與此同時,緩緩融化的石壁戛然而止,瞬間凝固。悶熱的空氣也驟降回原來的溫度。
正在兩人被眼前發生的一幕驚的說不出話時。
只聽見“撲通”一聲,像是什麼東西掉落到水裡。
“哪……哪……哪的聲音?”肥龍張口結舌的問。
張英一臉驚恐的指了指石壁。
“好……好像是,那……那裡面。”
肥龍趕忙側著身,硬生生擠過張英,側耳貼在石壁上仔細的聽著。
“怎……怎麼樣?”
張英驚魂未定的看著胖子。
肥龍皺著眉,側耳貼在石壁上,不太確定的回答:“好……好像有流水聲?又……又好像沒有!”
張英一把拽開肥龍,擠過去,把耳朵緊緊貼在巖壁上,靜靜的聽著。
果然聽到透過巖壁有隱約的潺潺水聲,聲音極其輕微,不仔細聽根本注意不到。
聽了好半晌,張英才轉過頭,坐在地上眉頭緊鎖。
“這巖壁裡是空的,我們得開啟它。”
“可……可是,剛才這……這石頭是……是怎……怎麼回事?”
肥龍顯然還身陷在驚愕中,沒完全緩過神來。
聽肥龍這麼一說,張英才想起來,趕緊端起手電向巖壁照去。
只見原來平整光滑的巖壁,像微風吹起的水波紋一樣,嶙嶙峋峋,褶皺縱橫。
摸了摸巖壁,堅硬如常,只是好似沒有之前那麼冰冷,略有餘溫。
又伸手用力摳了摳剛才砸進巖壁的石塊,紋絲不動,就好像長在一起一樣,渾然一體。
兩個人蜷縮著坐下,面面相覷,誰也道不出個所以然來。
肥龍定了定神,伸出手腕看了看錶。
“英子,就算想開啟巖壁,咱現在又沒工具,總不能用手刨吧?”
邊說邊費勁的扭了扭肥腰。
“再說,這裡實在太憋屈了,咱能不能爬回寬敞的地兒再想辦法!”
張英贊同的點了點頭。
“恩,也只能這樣了。”
兩人返回空間寬闊的礦道,撿起之前丟下的揹包,找了塊相對平整的地面坐下。
張英從揹包裡掏出露營燈點亮。
肥龍大大的伸了個懶腰。
“啊~哎呀!總算爬出來了,再在裡面憋屈一會兒,非得了幽閉恐懼症不可。”
話音剛落,只聽“咕嚕”一聲。
張英斜眼看了看肥龍的肚子,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餓了吧?豬!”
肥龍看了看錶,已經快晚上十點了,不好意思的低頭摸了摸肚子,苦著臉搖了搖頭。
張英從另一個揹包裡掏出兩個小盒子,一揚手,將其中一個丟給肥龍。
肥龍伸手接住,藉著燈光一看,臉上頓時洋溢起燦爛的笑容。
興奮的喊:“嚯~午餐肉罐頭,還是部隊專供的,哪搞來的?我都好多年沒嚐到這美味了,你真神啦!”
張英仰著下巴得意的說:“那當然了,這些可都是我老爸的囤貨,託部隊老戰友弄出來的,有錢你也買不到!嘿嘿!牛吧?”
肥龍猴急的開啟罐頭,伸手摳下一大塊塞進嘴裡。
一邊伸起大拇指,一邊含糊的說:“牛!真牛!怪不得你說這揹包裡都是保命的東西呢?肉可不就是我的命嗎!”
肥龍大快朵頤著,像是想起了什麼?
“哎?英子,有酒嗎?”
肥龍賊賊的望著張英問。
張英不屑的撇了肥龍一眼。
“哼~就知道你沒出息!”
邊說邊伸手從包裡掏出一個小瓶,丟給肥龍。
“給!”
肥龍接過,眼前一亮。
“呦呵~還真有啊?”
趕忙擰開瓶蓋,仰頭猛灌了兩口。
傻笑著打趣道:“啊~好酒!感情你這揹包就是叮噹貓的小肚兜啊!要啥有啥。來,叮噹貓,給大熊變張床,一會兒吃飽喝足,爺得美美睡它一覺。”
張英瞪了肥龍一眼,假怒著說:“得寸進尺!晚上山裡涼,這酒是拿來禦寒的,你還真當姑奶奶啥都管啊?呸!不要臉。”
肥龍聞聽哈哈大笑!
酒足飯飽,肥龍斜靠在一塊岩石上。
隨手掏出一根香菸點上,深吸一口,仰著頭吐出一道煙圈。
彈了彈菸頭兒的菸灰,皺著眉頭問:“英子,你說剛才那塊岩石怎麼回事?”
張英歪著頭託著下巴,若有所思的說:“那面石壁像是突然遇到高溫,可是那也要達到岩漿的溫度才有可能讓岩石融化啊?”
“如果剛才有岩漿的溫度,咱倆離那麼近,早就烤熟了!”肥龍插話道。
“對啊,岩石融化還從來沒見!”
“別說見了,聽也沒聽說過。”肥龍接話道。
邊說邊將手裡的煙屁按在旁邊的石塊上捻了捻,低頭乾咳了兩聲,繼續說:“不過,話說回來,大千世界,無奇不有,聞所未聞的事太多了,或許只是一種自然現象也說不定。”
張英知道這種解釋太過牽強,這塊奇怪的石壁還有石壁裡傳出的潺潺水聲和礦工們的失蹤絕對有著重大關係,要想解開礦工失蹤的謎團就必須開啟石壁。
張英暗自下定決心,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
抬頭看著肥龍繼續問:“先不說石壁的事了,你不覺得部隊的舉動太詭異了嗎?先是對所有參與救援的人員下封口令,然後是封鎖整個臥牛山。”
肥龍也是一臉納悶。
“是挺奇怪的,可那是部隊的事,既然高度保密,咱們又有啥辦法?”
“胖子你在部隊呆過,依你看,什麼情況,那些士兵才會穿那樣的衣服?”張英繼續追問。
肥龍抓了抓頭無奈的搖頭。
“這個我就真不清楚了,我雖然在部隊那麼多年,可也沒見過這陣仗啊!那些衣服好像在什麼電影裡見過,……是什麼電影呢?……”
肥龍邊說邊思索著……突然一拍大腿。
“對了,生化危機,就是生化危機。”
說到這,肥龍像是想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一臉驚恐的看著張英。
“媽呀!這……這礦道,不……不會有啥病……病毒……細……細菌啥的吧?”
見肥龍如此害怕的表情,張英忍俊不禁,咯咯的笑了起來。
“你呀!就是恐怖片看多了,這裡是礦山,又沒有實驗室,哪來的病毒啊?再說,如果真有病毒,咱倆也早就著了道兒了。”
說完,張英故意嚇唬肥龍,扭曲著臉湊到他面前。
裝出陰森的腔調說:“我~的~病~毒~發做了,我~要~吃~了~你~”
肥龍看著張英誇張搞怪的表情也忍不住撲哧笑了。
“你要是殭屍,也是個美女殭屍,嚇唬不了人,要嚇人,也得是哥這模樣的。”
肥龍說著也湊到張英面前做了個鬼臉。
張英趕忙向後一閃,裝作害怕的樣子。
“你別過來,你不用做鬼臉就已經夠嚇人的了。”
說完哈哈大笑起來。
肥龍白了張英一眼。
“討厭!就會拿哥開涮,那你說,他們穿成那樣是為啥呢?”
張英笑眯眯的看著肥龍,神秘兮兮的問:“想知道?”
“廢話,當然想知道了!”
肥龍眼巴巴的看著張英。
“我有一個辦法。”
說完故意停下來,翹起二郎腿,側目看著肥龍。
“啥辦法?你就別賣關子了,快說!”
肥龍不耐煩的催促。
張英狡黠的衝肥龍笑著勾了勾手指。
肥龍側耳湊過去。
張英貼在肥龍耳邊鬼鬼祟祟的說:“竊~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