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奇異蝌蚪(1 / 1)
肥龍一直盯著桌上的食物,蠢蠢欲動。
見彥赤卓退出洞口,急不可耐的撕扯開包裹的葉子,頓時香味撲鼻。
肥龍眼前一亮。
“嚯!好香的肉啊~”
饞的他垂涎欲滴,哪還顧得了別人,伸手撕下一大塊,塞進口中,大快朵頤起來。
張英繞著石洞,四下轉了轉。
說是石洞,其實空間很寬敞,整體格局也是上方下正,中規中矩。
甚至還有三個內間。
中廳擺放著碩大的長方石桌,周圍排列一圈石凳。
內間設有石床、石椅。
每張石床都鋪滿毛茸茸的獸皮,透著一股原始野性的氣息。
最令人拍案叫絕的是,每個房間都在石壁上開鑿出一道石槽,石槽上方打有小孔,一股清澈的流水順著小孔流入石槽內,再經由長長的石槽通入牆壁,不知流向何處。
生活設施雖不能說一應俱全,倒也滿足了基本的日常起居。
張英用力推了推石椅,紋絲不動。
蹲下身仔細觀察,發現所有桌椅床蹬居然跟地面連為一體,渾然天成。
格局竟與延安的窯洞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只是很難想象,如此堅硬的巖壁是如何被掏空的。
況且整個崖壁佈滿同樣的石屋,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張英正自看的出神,突聽肥龍扯著嗓子高喊:“英子,快過來,太香了!”
幾人足有一天粒米未進,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也顧不得什麼吃相了,個個如狼似虎,一頓風捲殘雲。
張英嘗試著捏起一小塊放進嘴裡。
口感仿似魚肉,細嫩滑彈。味道卻如同羊肉,又並無腥羶。
細細咀嚼,更是唇齒留香。
本就飢腸轆轆,不由得胃口大開。
肥龍一邊狼吞虎嚥,一邊含糊不清的抱怨。
“這矮子真不會辦事,有肉沒酒,好不過癮。”
說完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偷眼瞧了瞧張英。
滿臉賠笑道:“誒?英子,你那“百寶囊”裡不是有酒嗎?”
看著肥龍沒出息的樣子,張英覺的既可氣又好笑。
“你當我開酒鋪的啊?就兩瓶早被你幹光了!”
胖子嬉皮笑臉的湊過來,伸手開啟揹包。
“嘿嘿,你這丫頭鬼靈精怪的,我才不信呢!”
邊說邊胡亂翻騰。
張英不耐煩的瞪了他一眼。
“在石室的時候那麼冷,要是還有酒,我早拿出來給大家禦寒了。”
肥龍把揹包翻了個底朝天,見果真搜尋不到,滿臉掃興的一屁股坐回原位,伸手剛要抓肉。
雷超一把拽到身前。
“有肉吃還挑三揀四,你不吃我們吃!”
“誒誒誒!誰說我不吃了!”
肥龍眼疾手快,趁雷超稍不留神奪回一包,攬在懷中。
小胖還未吃飽,嘟著嘴抱怨。
“自私鬼,誰讓你吃獨食的?”
邊說邊起身去搶。
肥龍趕忙抱起躲到一旁。
“嘿嘿,你歲數小,要學會孔融讓梨嘛!”
邊說邊自顧自的大口咀嚼起來,還故意氣人的口唸山音。
“此肉只因天上有,人間又得幾回聞吶?嘿嘿!”
小胖拗不過他,氣的直瞪眼。
夏雪趕忙打圓場。
“算了算了,小龍哥飯量大,讓他多吃點!咱留著肚子明天吃大餐!”
肥龍聞聽,一拍腦門,趕忙放下大包香肉。
“對呀!我咋把這茬兒忘了,不行,我也得留著點肚子!”
趙峰被吵鬧的有些心煩意亂。
“好啦好啦!別胡鬧了,你們都不累嗎?趕緊吃完,早點休息!”
眾人見連長不苟言笑的陰沉著臉,便不再做聲,低頭草草塞了幾口,結束戰鬥。
大家在之前的遭遇中,或多或少都掛了些彩,安德烈將軍傷口最多。
夏雪細心檢查,好在都是些皮外傷,簡單消毒敷藥,並無大礙。
眾人的衣服也被林鬼撕扯的破敗不堪,周身上下沒有一處完整的。
這些縫縫補補的針線活兒,總不能交給幾個粗手笨腳的大老爺們兒,必然要辛苦兩位女士了。
夏雪在連隊時,經常被一幫厚臉皮的兵油子纏著,縫縫補補的活兒自然沒少幹,幾件爛衣服倒也難不住她。
倒是張英自幼嬌生慣養,衣來伸手,連個補丁都沒見過,也只能在一旁幫著穿針引線,打打下手。
“誒?英子姐,你說這矇昧的土著部落中,真有醫術高明之人嗎?那矮子說的天花亂墜,我總感覺不大靠譜。”夏雪邊熟練的縫著衣服邊問。
張英皺了皺眉頭。
“這倒真不好直接否定,完全不同的環境,總能孕育出獨特的醫學門類,而不同的門類之間往往又是大相徑庭。”
夏雪聞聽,稍加思索。
“就像咱們的中醫和西醫?”
張英點了點頭。
“恩,中醫評價西醫治標不治本,而西醫反對中醫缺少科學驗證,孰是孰非,很難有定論。”
“哦?英子姐不是記者嗎?難道對醫學也有研究?”
夏雪聽她講的頭頭是道,深感意外。
張英搖了搖頭。
“研究不敢當,家父經營醫藥公司多年,我也是從小耳聞目染,學到些皮毛而已。”
夏雪莞爾一笑。
“哦~原來是這樣啊!姐姐說的雖有道理,可這土著蠻野之術,怎麼能和博大精深的中西醫相提並論呢?我還是放心不下。”
張英遞過一根穿好的針線。
“妹妹是專業人士,應該聽過偏方治大病的說法吧?”
夏雪俏皮的點點頭。
“恩,當然知道,可是那些所謂的祖傳偏方、民間土方,從來不被正統醫學所接受認可。”
“這與眾多欺世盜名的庸醫,打著祖傳偏方的幌子騙斂錢財有關,但不得不承認,還是有不少民間的神秘藥方,治癒了很多連大醫院都束手無策的病患。”
夏雪聽出張英之意。
“姐姐是說,解蒙長老可能就有這樣的方子?”
“恩,很有可能,蠻烈部落常年狩獵征戰,定會經常遇到傷病,長年累月摸索出自己獨特的治療方式,倒也並不奇怪,更何況瓦靜是首領的女兒,若沒把握,絕不會胡來!”
夏雪聽張英分析的有理有據、頭頭是道,不由得心生敬佩。
“聽英子姐這麼一說,也許是妹妹杞人憂天了吧!”
張英從夏雪手中接過最後一件衣服,疊放平整,大大伸了個懶腰。
隔壁房間早就鼾聲如雷,此起彼伏。
夏雪拖拉著鞋,懶洋洋的走到水槽邊。
剛剛捧起水要撩到臉上,突然欣喜的回頭喊:“英子姐,快來啊!這水居然是熱的,好舒服!”
張英趕忙好奇的走過去,伸手一摸,果然溫暖怡人。
沒想到這個水槽居然是將山體中的溫泉引流出來,真是設計巧妙。
二人梳洗完畢,只覺周身輕鬆舒暢。
臥床片刻,頓感睏意襲來,不多時便沉沉睡去。
…………
眾人整日奔波,加上苦鬥林鬼,早已疲憊不堪。
也不知渾渾噩噩睡了多久,突聽洞外有人喊話
張英緩啟雙目,眼前已然柔光盪漾,明晰通澈。
眾人陸續走出臥室。
彥赤卓帶領著兩名隨從,已然在中廳恭候。
經過一夜休息,周身傷口雖仍隱隱作痛,但精力倍感充沛,神清氣爽。
大家簡單整理行裝,隨彥赤卓步出石屋,朝最大的洞口走去。
剛剛邁入其中,便被眼前的景象驚的目瞪口呆。
洞內空間巨大,頂部呈拱形,地面佈滿寬窄不一的裂縫,縱橫交錯,猶如道道閃電。
一條條交叉生長的粗藤鑽出裂縫,盤旋向上,通向四周不同的方位,在石壁與地面間形成高低錯落的階梯,每個藤梯的盡頭都連線向一口方洞,石壁上大大小小的洞口,不下百八十個。
還有許多較短的粗藤,相互扭曲穿插,編結成形態各異、千奇百怪的造型。
有的像一排排桌椅,有的似一道道屏風,有的如一架架小橋,橋下還有蜿蜒的溪水淌過,簡直惟妙惟肖,活靈活現。
一看就知道是按照人的意圖與需求,運用外力干預的手段培育而出,真是構思奇巧,自然天成。
偌大的石窟被妝點的綠意盎然,生氣十足。
圓拱形的洞頂塗滿密密麻麻的壁畫,雖比不上西斯庭天頂畫那般富麗堂皇,色彩斑斕,倒更顯得古韻自然、返璞歸真,另有一番趣味。
張英仰頭觀望,由於距離地面太高,想要看清所畫事物非常困難,久久凝視不免感覺頭暈目眩。
“快來看!這是什麼?”
張英被夏雪的叫聲吸引,扭頭望去。
只見她正蹲在一座藤橋旁邊,興致勃勃的盯著橋下的溪水。
幾人不知道夏雪發現了什麼,好奇的湊攏過去。
肥龍探頭觀望,嘴角一撇。
“嗨~我還以為啥呢?大驚小怪的,不就是一群蝌蚪嘛!切!”
夏雪用力搖了搖頭。
“不,剛開始我也以為是,大家再仔細看看。”
“咦?怎麼還有魚鱗?”小胖驚呼。
此時張英也發現了異常。
清澈的溪水中簇擁著一群灰溜溜的小東西,晃動著細細的尾巴。
乍一看,的確如同蝌蚪,但離近仔細觀察才發現,原來在圓鼓鼓的身體表面覆蓋著一層細密的鱗片,而且頭頂處微微隆起一個小疙瘩。
大家百思不得其解,從未見過這樣的生物。
“這是蠻烈幼崽。”
幾人趕忙聞聲回頭,好奇的盯著站在身後的彥赤卓。
“什……什麼?!就……就這麼個小不點兒?”
安德烈將軍手指水中的“蝌蚪”難以置信的看著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