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洞頂壁畫(1 / 1)
侏儒撈起一團噁心的蛆蟲。
“給,辛苦了!犒勞你的!”
說著揚手拋灑進木盆中。
霎那間,渾水像是開了鍋般上下翻騰。
嗜菌蟄捲起片狀的身體裹住蛆團,劇烈擠壓收縮成球狀。
緊接著一陣痙攣抽搐,半支菸的功夫,抖動著舒展開來。
之前圓鼓鼓的蛆蟲已被吸乾體液,水面漂浮著滿滿一層幹皮。
眾人膈應的直起雞皮疙瘩。
張英趕忙移開目光,看向昏迷的維克多。
“他什麼時候能醒過來?”
侏儒撈出蛆蟲幹皮,頭也不抬的回答:“只是虛脫的睡著了,你們先出去,讓他好好休息吧!”
夏雪見維克多的胸脯緩緩起伏,呼吸很勻暢,臉色也微微泛起紅暈,不像之前那樣面如死灰,提著的心才稍稍放下。
“英子姐,應該沒什麼大礙,咱們先去看看瓦靜吧!”
張英點頭。
眾人跟隨彥赤卓走出石室,向旁邊另一個裡間走去。
瓦靜已然清醒過來,由哥哥陪護著斜靠在石床邊,看樣子精神了不少。
見大家走進來趕忙支撐著挺起身。
夏雪疾步走上前輕輕按住她。
“不用起來,還是好好休養吧!”
趙峰好奇的指著纏繞在瓦靜小腿的藤蔓。
“這是怎麼了?”
“哦,沒事,固定腿骨用的!”
小胖探指尖輕輕摳了摳,交織的藤蔓如同一張緊貼皮膚的網,居然一點空隙也沒有,像是長在腿上一般。
“嚯~這玩意兒固定的比石膏都結實。”
“恩,還透氣,真不錯,嘿嘿!”
一旁的肥龍咧著大嘴隨聲附和。
瓦靜突然神情擔憂的詢問:“那個小夥子怎麼樣了?”
安德烈將軍輕輕拍撫她的肩膀。
“放心,應該沒事了,這會兒正睡著呢!”
瓦靜的神情這才鬆弛下來。
“那就好,有解蒙長老在,應該也不會有事!”
剛說完,像是突然想起什麼。
“對了,英子姐,快把通靈蟲給我。”
張英從懷裡掏出包裹著的樹葉遞過去。
瓦靜迫不及待的開啟一看,如蠶寶寶般胖乎乎的通靈蟲個個“生龍活虎”。
“哥,快看!你的耳朵有救了!”
瓦靜捧起樹葉,興奮的眉飛色舞。
黑大個兒盯著眼前的通靈蟲,非但沒有絲毫喜悅之色,反而面露溫怒。
正在眾人面面相覷,不知為何時,黑大個兒突然一把奪過葉子,揚手摔在地上,抬腳就要踩下去。
事出突然,其他人還沒來得及反應。
雷超手疾眼快,彈小腿將他的腳繃開,緊接著貓腰探臂,一招猴子撈月,飛速抄起地上的葉子。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看得黑大個兒一怔。
肥龍大瞪雙眼驚聲怪叫。
“誒誒誒!你瘋了吧?這可是你妹妹用命換回來的。”
黑大個兒根本聽不見,伸過大手,要搶奪樹葉,嚇得雷超慌忙閃躲。
瓦靜也充滿不解的望著哥哥,著急的連比劃帶喊。
“哥!你這是要幹嘛呀?”
黑大個兒顯得怒不可遏,手指樹葉,戳戳點點。
“幹嘛?你說我要幹嘛?你差點被這些破蟲子害死!不弄死它們難解我心頭之恨!你給我……”
說著再次夠奔雷超。
身後的趙峰見勢不妙,一把摟住他的後腰。
瓦靜慌忙拽過樹葉,縮手藏進懷中。
繼續手口並用的高喊。
“哎呀!哥~你要不是為我擋那一箭,耳朵又怎麼會聾呢?我也只是想讓你重新聽見啊!”
黑大個兒顯然是怒氣難平,高聲質問。
“別說區區兩隻耳朵,為了救你,就算搭上哥的命又如何?前些日子就發現你不對勁,一再叮囑你不要自作主張,你把我的話全當耳旁風了嘛?哼!”
一席話說的瓦靜眼圈紅潤,淚水奪眶而出。
“哥~我當然知道你為了妹妹什麼都捨得,我同樣也應該為了哥哥鋌而走險啊!”
黑大個兒仍舊橫眉冷目的連聲訓斥。
“知道?!你知道什麼?這次萬一回不來的話,豈不讓我自責一輩子,父親也都快急瘋了,你知道嗎?”
說完,再次向樹葉夠去,一副志在必得的倔強模樣。
雷超和趙峰一個擋在身前,一個死死摟住後腰,仍感力不從心。
肥龍氣的咧嘴咒罵。
“真他孃的榆木疙瘩,你把蟲子都弄死,你妹妹的罪,不是白遭了嗎?”
張英透過兄妹之間的對話,早就聽出來龍去脈。
瓦靜的哥哥雖然表面看起來怒髮衝冠、氣勢洶洶。但斟字酌句間,無不透露出對妹妹滿心的擔憂與疼愛。
只是這黑大個兒腦筋過於死板,冥頑不靈。
“住手!”
正在眾人僵持之際,門外傳來一聲斷喝。
大家循聲望去,穆圖首領跨步邁進石屋,陰沉著臉朝黑大個兒比比劃劃。
“瓦賀,恩人說的沒錯,這通靈蟲得來不易,休要莽撞!”
眾人這才知曉,原來他的名字叫瓦賀,看來這傢伙相當忌憚父親的威嚴,乖乖的垂首站立,不敢造次。
穆圖首領取過樹葉,將一隻通靈蟲撥到他耳後。
瓦靜眼含淚珠,目光期待的看著他。
“怎麼樣?哥哥!能聽見了嗎?”
瓦賀伸食指在妹妹的腦門上用力一戳。
“死丫頭!以後再敢偷跑出去,看我怎麼收拾你!”
瓦靜破涕為笑,撒嬌的依偎進哥哥懷裡。
兩名傷者均無大礙,瓦賀也恢復了聽力,一片陰霾總算散盡,可謂功德圓滿,皆大歡喜!
穆圖首領也喜笑顏開,朗聲吩咐:“彥赤卓,你帶恩人們泡個溫泉,舒展舒展筋骨,稍後我會安排答謝盛宴。”
一聽說又是泡溫泉又是吃大餐的,肥龍馬上來了興致。
“不賴不賴!五星級待遇!嘿嘿!胖爺只好入鄉隨俗、客隨主便嘍!”
彥赤卓領命,陪同眾人走出療傷的石室返回石窟,順著另外一條藤梯,繼續向上。
張英伸手在柔亮的空氣中緩緩撫動。
“這些光不可能照射到山洞裡面,倒像是霧一樣飄進來的,到底是怎麼形成的?”
彥赤卓聞聽趕忙看向洞頂的壁畫,雙手舉過頭頂虔誠膜拜。
“這些聖光都是神殿主人賜予的。”
不出所料,和先前瓦靜的說法一致。
對於這種解釋,張英雖不以為然,倒也並不覺得奇怪。
原始部族矇昧無知,一旦遇到無法解釋的現象,就會歸結於神蹟。
如此便可順理成章的杜撰出子虛烏有的神明。
接下來首領就會處心積慮的把自己塑造成神的兒子。
究其原因,無非是為了矇蔽子民,以便統治人們的思想,從而達到穩固王權的目的罷了。
倒是洞頂的壁畫引起了眾人的濃厚興趣。
大家置身於懸空的藤梯上舉目四望,比之前在地面時看得更加清楚。
偌大的洞頂繪畫著道道山川河流、凹谷平地,縱橫交錯,整體看起來像是一張極大的地圖,巍然壯觀。
不同方位零星分佈著姿態各異的人物畫像。
極其簡練的線條勾勒出軀幹和四肢,寥寥幾筆,並無五官相貌。
雖然工筆粗糙,刻畫並不細緻,但所描繪的場景完全一目瞭然。
有的成群結隊手持武器圍獵巨獸;有的乘坐木舟撒網捕魚;有的圍繞篝火酣食暢飲;還有的俯首跪地舉行儀式……
大大小小的場景遍佈于山川河流之間,相隔有遠有近,不下幾百副,看得人眼花繚亂,應接不暇。
題材更是各不相同,但細心觀察不難發現,所描繪的內容大都與土著人的日常生活息息相關。
張英慢慢移動目光仔細觀察,生怕錯過什麼細節。
不多時突然發現,靠近西北方位的角落處,描繪著一座奇特的建築。
遠遠看去雖然只有磨盤大小,但如果按照周邊山川河流的比例計算,絕對堪稱宏偉。
建築的樣式有點像金字塔,也是梯形向上。
底座周圍矗立著一圈石柱,表面雕刻著各種野獸圖騰,有點像天安門前的華表。
張英定睛觀望,大都辨認不出,只有兩副圖騰似曾相識。
再仔細凝視,其中之一如同蟒蛇纏繞石柱,應該就是之前見到的浮幽。
而另一個特點更加鮮明,定是蠻烈無疑。
張英暗暗猜測,其它認不出來的圖騰,應該就是瓦靜之前所說的各種神獸了。
順著建築的底座向上看,一級級臺階層層疊疊,表面刻畫著七扭八拐的符號,仿似天書。
頂端並非金字塔那樣的尖角,而是一個平臺,平臺上方懸空描繪著一輪太陽圖案。
而太陽之中隱約能看見一個人形,影影綽綽能看到五官,似是而非,腳下好像還踩著什麼東西。
若想完全看清,恐怕只有爬上洞頂。
剛才彥赤卓頂禮膜拜的神殿主人,應該就是這太陽中的人形。
整副壁畫以紅褐色為主,有些地方的顏料已經脫落的斑斑駁駁,顯得古樸神秘,一看就知道年代久遠。
只可惜照相裝置在進礦前全被沒收了,否則定要拍下這百年難得一見的巨大壁畫。
眾人邊走邊看,不知不覺間已來到又一處洞口。
剛剛步入其中,頓見眼前煙霧繚繞,定睛觀瞧,狹長的石廊通向深處,一股難以形容的馨香味道充斥在空氣中。
彥赤卓畢恭畢敬的將眾人讓進石廊。
空間比較狹窄,大家只能一個接一個的排隊進入。
越往裡走香味就越加濃重。
聞之非但不會令人生厭,反倒有種飄飄然的輕鬆之感。
走廊並不算長,只是霧氣太重,看不出多遠。
大約向裡踱了十幾步,眼前豁然開朗,霧氣也稀薄了許多。
眾人踏下走廊臺階,剛要環目四望,便被眼前的景象嚇得手足無措,紛紛緊捂雙眼,背身面壁,唯恐避之不及。
小胖更是差點驚掉下巴。
“我靠!這……這……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