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何為符文（1 / 1）
一時無話，時間飛快轉眼天色就到黃昏，夕陽斜射拉長了落單行人的影子，寂寞的街道孤單影只。
這時候市集中擺攤的商販們也開始收拾起東西準備回家，到了這個時辰已經沒多少人會來買東西，所以在這耽擱還不如早些收攤回家休息。
鄭穆也開始慢慢收拾起自己的貨攤，撿起幾個木偶隨手扔進木箱。無精打采的模樣而且他的臉色並不是太好，一臉誰欠他錢似的。
今天生意並不太好，收入只有八文錢，不過也不是很差夠一天的食用。眼睛瞄到攤位前的一些層土，露出一臉痛恨和肉疼之色。
三個花瓶和一個土雕刻是他前日花了大價錢從貨郎手裡買下的，本打算賣個好價錢卻被王宇踩碎了。
摸摸被打的腹部，依然隱隱作痛，看來不休息幾天是好不了的，想到今日的屈辱鄭穆手掌又不由捏起拳頭，不過想了想還是鬆開了。
誰讓他就是個小攤販呢，他還能怎樣。
加入青林門實在太難，希望渺茫。
賴以生存的擺攤又得罪了最大的管事，日後鐵定吃不了好果子，估計要不了多久他就會被趕出慶天城，鄭穆想到這裡心中一寒，沒了攤位，他便會流落街頭。
以他的手藝怕是很難找到一份像樣的活計，再加上慶天城管理嚴格，怕是流落街頭的機會都沒有，他能去的只怕是鄉間小村中，乞討為生了！
寒衣，飢腹，這日子過的，真難！
鄭穆心情沉重，神情恍惚，坐回地上深吸口氣，又沉默片刻讓自己平靜下來。
“別想煩心事了，沒準王路霸明兒就忘了。今個怎麼樣？”身旁老吳也收拾起他的攤子，看他撿起幾個揹簍，疊好後推了推，擠的緊些，其他東西則放在一邊用個大布包包好，最後一張草蓆一蓋就算完事了一點也不在乎的樣子。
“今天一般。不過老吳！你又把貨放在這裡，不怕晚上給人拿了。難道今天又有比鬥？”鄭穆心中暗歎苦笑一下那有這麼容易。
“嘿嘿，怕啥！這東西不值幾個錢，再說夜間不是還有人巡邏嗎。”老吳拍拍手上灰塵嘿嘿咧嘴笑了笑，手上又將他裝錢的小布袋子一把錢都攤在手心掂了掂份量。
滿不在乎扯了扯他身上的灰布衣服擦了擦他滿是油膩的雙手邊數錢邊扯著嗓子說道：“今天半山擂臺來了個厲害的武林高手，聽說一定能贏，我到是去看看。若要是把這些個東西搬回去早就比完了。哦，對了你要不要一起去去看看說不定能贏些錢回來。”
比鬥是慶天城特有的一項產業，說白了其實也就是打擂臺，而主辦方就開放買賣輸贏，他人就可以去押注。半山擂臺則就是比斗的場地，它就在青林門的半山腰上，每日都會許有人去打擂，因為贏了便可以得到不小的賞金，而其他人則可以押注打擂之人的輸贏。
因為青林門每年都會有許多人來入門，而且擂臺又是對外開放的所以這比鬥非常火爆，而且有些人賭的很大，大到難以想象的地步，所以參與的人逐漸多了起來。
至於青林門，他們對這比鬥不但不管不顧，反而暗中大力支援。
他們認為江湖險惡乃是適者生存之地，只有勝者才能更好的延續，所以青林門有意無意的鼓勵門下弟子參與進去。甚至青林門每年還會從這些比鬥人中挑選一些排名較高，年齡小者讓他們加入門派，以做門派新鮮血液。
如此一來也更加大了比斗的激烈性，有些人甚至拖家帶口的遷移到慶天城，天天參加比鬥為了就是那天表現出色能被青林門看中收歸門下。
鄭穆紮起幾件收拾放在一邊，一聽老吳又要他去押注趕緊把頭搖個撥浪鼓似的拒絕道：“不去，今天我要早些回去休息，早說你也知道我也從來不去那種地方”
鄭穆這點還是有自知自明的，他賺點錢不容易，哪有這麼多閒錢拿去賭博，要是輸了他怕他幾天都不會好過，所以不管老吳怎麼引誘，鄭穆是鐵了心絲毫不為所動。
“就知道你不去。算了，不與你多囉嗦，我先走了。”
老吳笑笑不再多勸什麼，理理衣服和鄭穆道別後邁開步子趕緊走了，匆匆幾個呼吸就消看不見人影。
鄭穆無語似的搖搖頭不去管他，繼續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一條街道中央，漆黑路上。
老吳好像並未去半山擂臺看所謂的比鬥，而是走到城牆底下的黑影處。左右掃視兩眼，確認無人後，望了著高處的青林山接著人影一個晃動便靜靜消失在原地。
這一切鄭穆並未見到，他一直埋頭仔細將地攤上的東西整理好放進箱子背上他的小木箱，弄好後走進人群左右穿插，沿著回去的路慢慢走去。
回到家門前時天已經徹底黑了，四處也烏黑一片，鄭穆踩在草叢沙沙直響，突然“瞄”的一聲，一隻黑貓受到驚嚇跳出草叢，接著又化為一道黑影唰唰幾下跑進灌木之中消失不見。
鄭穆是一心煩悶，哪有什麼心情去理會不知哪裡跑來的野貓。
推開門，走進屋，放下箱，點上燈。
微弱的燈光在黑暗中搖曳，火光照亮房中一小片地方。
回到自己的小屋子鄭穆頓時就放鬆下來，揉揉肩膀，打了盆水洗了把臉，拿出在城門邊買的薄餅加上點剩菜，大口大口吃了起來。
“今日沒有接到畫符的事，看來是不用熬夜了。”吃完後鄭穆躺在他那破爛的小木床上，伸了個懶腰嘀咕著。
休息了片刻鄭穆莫名其妙的感覺委屈，伸手摸了摸今天被打的臉，頓時有點氣不打一處來，暗罵自己今天是倒黴透頂！
又過了一會百無聊賴，躺了會睡意襲來，鄭穆正打算今日到此為止，安身睡覺。
不過腦門靈光一閃無端端的又想起了今日收進來的那張符篆，一時間清醒過來。
鄭穆一摸頭想起懷中的符篆。
趕緊爬了起來挪到窗邊的小桌坐下，從懷裡掏出符篆，仔細看了起來。
一眼之下，這張符比他以往所畫的符要小上一些，只有巴掌大小，但上面的符文去非常的精緻，比以往鄭穆話的所有符文都要精緻，細密清晰，淡淡的金色符文極為工整的排列開來，仔細看著讓人有種入迷的感覺。
上面的符文每一筆每一畫都非常優美流暢，筆調極為純熟，每一個轉折弧線圓潤飽滿，而且符文分為上中下三個部分，對仗非常工整就好像用尺子量過的一樣，這人畫符的手法一定比他還要好！沒想到慶天城中還有畫符畫的比他還好的。
鄭穆看了不由眼前一亮，點起油燈從新把玩起來。
可是左右翻來覆去看了幾遍後便覺得再無新鮮感，索然無味起來，這張符好像除了符文精緻好看一點之外好像就沒什麼特別之處，而且這符文他也不認識。
鄭穆摸摸下巴沉吟片刻拿出筆墨擺好打算臨摹試試，可惜試了幾遍效果極差，甚至說不堪入目，而且極費時間。
這符文還很奇怪，非常難畫又試了幾遍依然如此鄭穆也就只好無奈放棄。
鄭穆翻翻符紙道：“還真一點用處都沒，要來也沒有，要是有點特別之處就好玩了。”
“特別！”想到這個詞時鄭穆一愣想起了早上拿符時的情境。
“對啊，這符第一次拿到手上好像特別重，而且還很冰，為什麼這個時候卻沒有了”鄭穆用手顛了顛，手上傳來的感覺不重而且還非常輕，更不再冰冷了。
鄭穆眉毛一挑大感詫異，好奇之心頓起。
“難道是錯覺？！”鄭穆又趕緊搖搖頭予以否決，他經手的符少說有上萬張，每張符拿到手裡馬上就能判定出重量，甚至連厚度他都能摸出個所以然來，不可能會有錯。
現在符便輕了那肯定是這符發生了變化，要不然不會這樣，鄭穆如是猜測起來。
這個時候他睡意全無，把符平攤在桌上，認真看起來。一眼過去發現小小的符紋在燈光下突然好想有些扭曲起來，好似變得更為複雜了。
鄭穆大驚！
不敢相信的搓了搓眼睛暗道自己是不是看花了，但仔細一看後卻又什麼都沒有了，這讓他更為驚訝起來。
“不會是什麼武林秘籍吧，聽說好多高人都喜歡將自己的絕學隱藏在某樣東西里面，等待有緣人發現，難道這符裡面也有什麼武功。！”鄭穆眼睛咕咕轉個不停，突然心裡冒出個念頭忍不住激動起來，甚至險些手舞足蹈起來。
“不過要怎麼樣才能找出裡面的武功呢？”鄭穆盯著符露出一臉為難的樣子，皺起眉頭來。
“對了，聽老吳講有一些藥水遇到水才會顯形，難道這個就是！”想到這裡鄭穆眼前一亮一拍腦袋興奮道。
毫不遲疑拔腿跑出門外動手拿出一個木盆裝上水，將符慢慢浸入水中，又將油燈拿了過來照著，瞪大眼睛細細觀察起來。
時間飛逝，一刻鐘，兩刻鐘，三刻鐘。很快一個時辰過後，看著木盆裡的符紙在水中盪漾，絲毫沒有變化，符紙還是原來的符紙！
不死心的鄭穆又試了一會，依然毫無所獲後才意識到水是對符根本沒有絲毫作用。
“水沒用，這該如何是好，難道是火？老吳也說過火可以讓一些藥水顯形，恩。就用火試試吧！”抓抓腦袋鄭穆疑惑道。
鄭穆將符從水中撈起用衣服把水吸乾，順手就將符放在油燈一寸之上用開始燭火烘烤起來。
可惜，鄭穆等待了兩刻鐘後，整張符紙都已經燻黑了，沒有任何反應，還是絲毫效果也無！
“這不會是張普通的符吧？”鄭穆幾經打擊開始憂心忡忡的想到。
鄭穆還有些不死心，猶豫片刻又做了一個時辰的實驗。
確認在火烤沒用後他就特意燒了些熱水用溫水泡了泡。
呵呵沒用~結果依然如此。
溫水沒用又用黑炭將符上上下下給塗抹了個遍。
還是沒用...
鄭穆絞盡腦汁想出的幾個方法全試了遍。
全部沒用！
“呸！你個爛貨！浪費我時間！”
鄭穆終於忍無可忍大怒起來，憤憤將符紙一甩落在桌上，一臉氣憤，蜷曲袖子叉著腰，在房間踱步起來。
氣了一會，看看天色思量片刻，一甩手決定不玩了。
這大半夜的，忙了這麼久還沒一點收貨，反倒弄到一身疲憊，泥人都有火氣。
心裡鄭穆心中將符紙當作無用之物，扔在小桌上不再理會，走到床邊，倒頭而下很快就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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