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傲人之氣（1 / 1）
老吳臉色同樣變了變，不過還是站起呵呵陪笑解釋道：“王管事，此月租我們已經交清，而且本月已經交了三次了，你來是不是記錯了。”
王宇譏笑一聲絲毫不在意鄭穆反應，不屑道：“此地歸我管轄，本公子讓你交租你交便是，哪裡來的廢話！你們最好手腳快些，若是慢了我連其他人的租也算你頭上！”
王宇今日心情不佳本想回家歇息才是，不過正巧路過此地靈機一動便想上來收些錢財，去春香閣揮霍一把，解解心中鬱氣。他管轄之地早已習慣這麼做了，才不會在意是否已經收過租金。
鄭穆聽到這話怔了一怔，氣的簡直七竅生煙，這要是放在城外換個說法就是劫財了！
“若是我們不交呢？！”鄭穆壯著膽試探的問了一句。
王宇充滿玩味的嘿嘿一笑，伸出一個手指，指著地上攤位及鄭穆道：“此時你若是不交！我便砸了你的地攤，再打到你交為止！”
王宇話剛說完，身後一個尖嘴猴腮之人便跑了出來滿臉兇狠衝鄭穆張狂喝道：“小子你敢衝我們王哥叫喚，信不信打斷你的腿！”
他倒是顯得護住心切，惹得身後其他幾個跟班都暗道他拍的一手好馬屁。
鄭穆臉色不由變了變。
王宇淡然的擺擺手故作大人有大量之態讓身後的人退回去，不過早就不耐煩了。出師不利啊！剛開始收點錢就遇上阻礙頓時讓他感到一絲怒意，心裡已經對鄭穆生出厭惡之意。
“王路霸！你分明是在敲詐！還有沒有天理！”鄭穆雖怕但心有不甘一咬牙說出了心裡話。
本來他也算是在市井混跡多年，平日喜怒不形於色並不想出頭反駁。
可是今日之事可不是一次兩次了，已是一年兩年了！平日還好一些，最多也只收個兩三次，這個月還沒過半竟來收第四次。
原本一日生意好時才能賺到十幾文錢，可他收一次租卻要三十文，四次就是一百二十文，細算之下比他半月收入還多！若是除去開銷他幾乎沒能有餘錢。你說說如此下去哪裡還有活路，他可一萬個不想再去過往日的悽苦日子。
沒想到這小鬼還如此大膽，竟然敢出言反駁。王宇先前的厭惡現在已經是怒火中燒了。
“嘿嘿，天理！老子的話就是天理，我告訴你小子，今個你不交也得交，交也得交！”王宇他一臉陰沉連帶狠辣說道。
同時“砰”的一聲王宇一腳將鄭穆攤上的一個雕塑踩成了粉末又踢翻幾件瓷器，狠辣道：“還有，小畜生剛剛喊我什麼？！”
他怒目一瞪著鄭穆！一副居高臨下之態。
“畜生！？”鄭穆一聽這話原本還畏畏縮縮的猛然間胸中冒出一股怒氣，附近之人都知道鄭穆無父無母，從小就被同齡的小孩談論。所以他聽到這句“小畜生”顯得格外刺耳，頓時就氣不打一處來。
鄭穆反眼狠狠盯著王宇好像要生吞活剝了他一樣，氣勢絲毫不輸王宇，咬咬牙站直了身子也是用相同的目光盯著他一字一句的說道：“王-路-霸！”
王宇聞言勃然大怒，如此眾目睽睽之下，頓時覺得顏面掃地，況且他若不將其處置好，恐怕日後惹出更多麻煩，這其中道理他還是清清楚楚的。
王宇環顧一眼圍觀人群，怒指鄭穆，喝到：“給我打！”
“是！”
王宇一聲令下，身後四人也不分先後立馬衝出，二話不說便將鄭穆推到，然後一陣拳打腳踢。這幾名跟班也是尤為狠辣身體脆弱之處絲毫沒有放過。
鄭穆幾乎毫無還手之力。
“唉，年少輕狂啊，好好的和王路霸鬥什麼嘴，怕是要吃大虧了！”人群中不時有人發聲。
“我到看著小子有骨氣”另一人說道。
“骨氣個屁，王路霸出了名的黑心記仇，和他對上，恐怕不死也脫層皮，上次有個小鬼和他頂嘴，直接就給打殘了，現在都生死不知，我看我們也少說幾句被聽到了，自找倒黴。”
“啊！？”這人吃驚一聲後便在沒聲音。
這時一旁的老吳卻眉角一抖臉色一收，大出他人預料的退了半步，與鄭穆拉開距離，竟冷眼旁觀起來。此時他看著鄭穆神色淡然，從中看不出任何表情。
僅僅一會，鄭穆模樣變得可憐之極，不出片刻便被打的口吐鮮血，蓬頭垢面，看的極為悽慘。
“下賤胚子就是下賤，我還當有多少骨氣。”王宇站在一旁憋了一眼已經倒在地上渾身塵土的鄭穆譏諷說道。
“是嗎？”鄭穆今日被打，還真鐵了心，心裡的怒氣不吐不快。
也是年輕氣盛，竟然咬著牙硬生生的又給他站起，目不轉睛死死的盯著面前王宇，而且忽然一笑滿是嗜血的味道，鮮紅血液順著嘴角流了下來。
“還笑！？不知死活！”王宇摸摸手掌笑容隱去，雙目一眯看著鄭穆冷冷說道。
此時王宇已經氣急，碰到這麼蠻橫的攤販他倒還是第一次，但無論如何今日也不能在別人面前失了臉面，否則日後他還如何在此立足。
抬起手就要給鄭穆一耳光時，這一巴掌下去，傷的這麼重的鄭穆恐怕更是雪上加霜了。
忽然的身旁一個長相微胖的人拉住王宇了。
“王哥且慢！你看林小姐來了，就在那邊！”說話之人一撇小鬍子在嘴上，滿臉賠笑，一副卑躬屈膝的樣子站在一旁手指著不遠處的一個攤位。
此人叫許莊仁此時一臉賠笑指著一位姑娘，但心中卻是腹誹不已“我老許雖然也算是無恥之人了，但也沒無恥到無緣無故跑來收租，前幾天當著人家林小姐的面說要照顧相鄰，轉眼就又來收租了還變本加厲！”收回手許莊仁看了一眼鄭穆不由暗道這小子真倒黴，三天前交了一遍租今天又捱了一次打。
見許莊仁拉住他，王宇忍住怒氣收回手順著許莊仁手指的方向望去。
這一看，倒真是一位姑娘和一個丫鬟在不遠處的一個攤位前挑選飾品，瞬間王宇怒意全消，且大喜起來，似乎見到心上人般。
不過他又立馬回過頭譏笑的看了一樣鄭穆，打算再顯顯自己的威風。
伸手在他臉色啪啪的拍了幾下，鄙夷道：“做人要有自知之明廢物就是廢物，別在我面前逞英雄，你會後悔的！今日算你走運，林小姐不喜歡他人動粗，不過下次就沒怎麼好運了，記得給我小心些別讓我再碰上！”說完轉身就要離開。好似什麼也未曾發生過，大發慈悲般放了鄭穆。
“對了，我的摺扇呢？！”剛走了幾步王宇突然腳下一停一攤手故作高雅說道。
“在這！”一個手下馬上遞上一把扇子。
“你們幾個都滾遠點，不要讓林小姐看到你們，她最不喜歡地痞流氓。滾！”接過扇子王宇自信一笑挺起胸膛，回頭對身邊的幾個手下說道。
說完一打折扇面帶微笑大搖大擺的向那位姑娘走去。
原地站著的鄭穆幾乎氣的渾身發抖，不甘心的咬了咬牙，死死的看著王宇的背影，手中拳頭緊捏，哪怕指甲刺進手中流出血來也不自知。
今日他無能為力，但決不是忘記，他已是深深的記下，來日有能力定要百倍討回來！
與此同時鄭穆手中一直被他緊緊捏著的符紙上面沾染的幾滴鮮血突然詭異的消失，符文微微的一閃放出微光，只是微光極弱一閃而逝並未有人瞧見。
“這小子當真無腦，家中無錢無勢更不會功夫也敢頂撞王路霸打了也是白打，吃虧不說還讓他生厭，日後定不會有好日子過，嘿！”一個賣布匹的肥碩男子斜了一眼鄭穆低聲不屑道。
此人與鄭穆的攤位相鄰多年，他平日早就對這個不知輕重的小子極為不喜，見到鄭穆被打，卻滿是辛災惹禍之色。說完便不再理會鄭穆，似乎沒將鄭穆放在眼裡一般，繼續忙著手中的事情。
鄭穆自然也聽見了他的言語，煩悶的斜了他一眼後不願搭理他，接著收回目光埋頭不語起來。
這時冷漠的老吳臉色一變，換成一副滿臉尷尬無奈之色走了過來。
他長長嘆了口氣拍拍鄭穆衣服上的灰塵安慰一句道：“算了，這種人我們小百姓惹不起。過去便過去了，我看老天早晚會收了他們！”
鄭穆只能垂頭喪氣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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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街邊一個賣首飾的商鋪門口，兩道妙齡身影遠遠的望著這邊，其中一人丫鬟打扮，另一人卻是一身錦衣，頗為華貴的模樣。
她們二人似乎已經站了好一會顯然將鄭穆攤位上所發生的事瞧了個清楚。
這時商鋪中的掌櫃正巧從屋中拿出了一串首飾匆匆走了出來，擺在二人面前殷勤奉承道：“王夫人，您要的翡翠珠子拿來了您瞧瞧，看看合不合意，不合意我給您再換！”
為首的一名錦衣女子點點頭，拿起了盒中玉珠，放在手中把玩，嘴裡卻淡淡說道：“草芥依舊是草芥，再怎麼掙扎都只會被人踐踏，如此懦弱之人到也配得上“低賤”！二字。也不知我當初真是鬼迷了心竅還一心想嫁給他，現在看來若是誰跟著他只怕會一輩子悽苦下去！”
說完女子又將玉珠放回盒中，隨意擺擺手示意買下了。掌櫃見此頓時大喜，也趕緊找東西將其包好。
望著掌櫃殷勤模樣，女子便不由回想起當日他的老爺提親時的情景，現在想想還是猶若做夢般。
“若不是夫君將兩箱黃金擺在面前，讓我看清人還可以活的如此華貴，否則我可能還這般混沌下去。”女子清淡一笑，讓人如清風拂過。隨後接過身後遞上的錦帕擦了擦臉上的細汗。
不錯，這一身華貴妝扮之人便是一月前還與鄭穆一同擺攤的姑娘，她叫薛燕婷。
不過一個多月的養尊處優早就洗去了一身的市井氣息，現在看來倒像個款款大方的書香女子眉宇見間還帶著一絲華貴氣質，配上嬌柔的面容，引來街邊不少目光掃視，她則高傲的掃了他們一眼，頗為不屑眼神。
“夫人我們是否過去幫他一把，也不能總是讓他被人欺凌，畢竟相識一場“薛燕婷身後的丫鬟忽然插口說道。
這位丫鬟叫做文婢，是以往這一路擺攤的商販與薛燕婷關係不錯，不過自從薛燕婷跟了王員外後，她也一同跟了過去如今做了她丫鬟。
她為鄭穆說話可不是出於好心，只不過以往受過鄭穆恩惠現在看著心裡不適罷了。
“幫？！我為何要幫他？！他不是瓷器也不是玉器，他充其量不過是一堆爛泥，我幫他能得到什麼好處，當年我來慶天城他給我的幫助我已經用一年的飯菜換給他了，如今我們兩不相欠。現在給這鄭穆給他一百年都未必能配的上如今我。而且他也越來越下做，前些日子還跑來勸我離開夫君，低賤之人就真是低賤！還做著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美夢。”薛燕婷嘴角一勾鄙夷道。
“夫人說的是，他要是個書生來日或許還能考個功名，要麼會武功也不錯。可惜文武皆不粘，未來只能是一介草民”
“對了，文婢你給我記住不管是他還是以往的其他攤販來府上找我，直接棍棒伺候，我不想再與這些人有任何瓜葛。好了，我還有些東西要買，走吧。”
薛燕婷聽到文婢所說更加覺得自己所做的決定英明，淡笑著拿著掌櫃給的包裹遞給文婢清冷的吩咐幾句。
說著薛燕婷又低頭望著過往的攤販，神色卻滿是嫌棄，一副既不願意與他們走一起的模樣。似乎忘了一月前她也是其中之一一般。
“是三夫人”叫做文婢丫鬟點頭應道，馬上快步跟上文婷身後，隨之兩人緩緩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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