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解釋一二（1 / 1）
慶天城邊，一條百丈寬的大江邊上，一個叫慶安碼頭裡。
“佟掌櫃，鐵錠我會送過去的，您放心，耽誤不了事！”一個皮膚黝黑的青年摸著後腦勺強笑說道。
青年約摸十五六歲的樣子，長相憨厚，身體有些瘦弱，胳膊腿上的肌肉卻塊塊明顯，看著非常精瘦模樣。
他叫陳阿苟，是這一帶的苦力，做著幫人搬貨的活計。
此時的陳阿苟內心焦急無比，在人前又不敢表現出來，只能捏著拳頭暗暗使勁乾著急。
而陳阿苟面前站著的是一個略顯臃腫的中年男子，圓滾滾的臉色一撇八字鬍。他穿戴灰黑色布袍，帶了個傘帽，一副掌櫃的打扮，他便是佟天祿，佟掌櫃。
佟天祿筆直的站在原地，臉無表情神色看不出喜怒，開口聲音低沉道：“這鐵錠是給護城軍，軍械庫打造兵器用的，晚一天都不行，明天就是交貨日期，按理說三天前就應該開始配送過去，但是到你今天還沒搬動，難不成你想今天一口氣全運過去？！還是說，你不想要這份活了？”
“沒沒..前幾天我的一個搭手尋不著人，這突然的一時半會也找不到人替他。所以才沒運過去。不過今天我會想辦法的，佟掌櫃放心便是。”陳阿苟拍拍胸脯，看著勉強之極，但還是強笑說道。
“既然明天是交貨日期，我是你們東家請來的新掌櫃，任何有損店鋪聲譽的事，我眼裡是容不進的，希望你說道做到。”佟天祿負著雙手，臉朝著半空，並沒有對著陳阿苟說話。
顯然他說的話不僅僅是對陳阿苟的，附近一些工人也聽的清清楚楚。
陳阿苟聽了這話一怔，有些意外，張了張口，猶豫一會又閉上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松拉著腦袋對了佟天祿“誒”
了一聲便悶聲走開了。
看著陳阿苟灰溜溜的走開，佟天祿輕蔑的抖了抖八字鬍，對自己的威望頗為滿意。
而一直站在佟天祿身後的拿著紙筆記錄的一名管事上前來小聲對他說道：“佟掌櫃現在並無戰事，軍械庫那邊遲個一兩天不會有事，而且平日裡我們也是這麼做的，影響不了聲譽。”
這名何管事能聽出來陳阿苟所說的“不耽誤事”的意思是這兩天會盡快將鐵錠運走，而佟掌櫃似乎是要陳阿苟今天一定要將鐵錠搬走的意思。平日裡這陳阿苟最為老實，所以他想幫他解釋一二。
“我的侄子近年來一直在慶天城裡無所事事，他這個年紀再不找些事約束一下怕會耍野了心。”佟天祿並沒有直接回復管事，而是說一段莫名其妙的話出來。
“掌櫃這話...”管事聞言有些疑惑，怔了怔。
佟天祿雙眼望著遠處長河，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說道：“運鐵錠這事，一趟能賺三文錢，一天少說能跑十個來回，比一般活要好上很多。肥水不流外人田，這話你懂？”佟天祿見管事不解也不想多繞彎，直接開門見山。
“你們上任掌櫃告老還鄉了，他如何做事我不管，但何管事要明白你現在是為我做事。日後我們還有很長時間要接觸，這個意思，你懂？”佟天祿癟了何管事一眼淡笑笑說道。
“這個...小人明白了！”何管事再傻也明白佟天祿是想以權謀私。
他眼珠轉骨碌的轉了幾個來回，片刻之內便做了決定。他完全沒必要為了一個小工得罪掌櫃，孰輕孰重一看便知。
“明白最好。我剛剛上任做不得無故差人的事。軍械庫要的鐵錠有五六千斤，三天前這陳阿苟僱個人幫忙還好說。若是一天內亮他五六人也別想搬完。這個叫陳阿苟一向老實，我辦不了他。今天正好借這個機會讓他收拾鋪蓋走人。”佟天祿嘴角抖動低笑說道。
何管事默默點頭，表示知道。
“一個時辰我們再過來，要是陳阿苟沒能搬完就直接趕走。”佟天祿遠遠斜了一眼陳阿苟的身影，陰沉沉的一笑，淡淡說道。
“一個時辰？！”
何管事愕然，不過釋然。
馬上又問道：“讓他走，我們是不是要當面結清這個月工錢？”
“既然做錯了事，豈有拿錢的道理？”
“小人明白...”
***
鄭穆加緊向慶天城趕去，臉上露出焦急之色，顧不得臉色的汗珠，急匆匆的想慶天城的另一邊奔去。
他和陳二狗，也就是陳阿苟是合夥關係。一年前，在一次搶善粥的時候認識，兩人也算不打不相識。
陳二狗是鄭穆給陳阿苟起的外號，他們年齡相仿，而且都是慶天城的孤兒所以心心相惜成了朋友。
鄭穆雖然擺攤，但有時候生意很差也有袋中拘謹的時候。
這個時候他就會去找陳二狗幫忙找些運貨的事情賺些外快。不過最近將要迎來青林門廣招門徒，天低下的人都開始往這裡匯聚他的生意自然不會太差，所以也就擱置了。
但是前不久陳二狗主動找他讓他幫忙，說最近有批鐵錠要運而且時間緊迫，讓他務必幫忙。當時陳二狗的模樣都快急哭了。
有往日交情在鄭穆哪有不幫的道理，當時就滿口答應了。
鐵錠是所有鐵匠鋪常用的材料，外表灰黑色類似四方型的鐵疙瘩，這種鐵錠尋常都是從礦山直接運來。一塊足有兩百斤重，鐵匠打造各種鐵器基本都是用鐵錠融成鐵水打造。
鐵錠還有一個特性就是特別硬，因為太硬的緣故，很容易震壞車輪，所以只能靠人工搬運。
一塊有兩百斤重，一人來搬運有些困難，兩個人確剛好合適。
陳二狗所在之地叫慶安碼頭，慶安碼頭離軍械庫有半個時辰的路程，一天苦些可走十一二個來回。
用陳二狗的話來講這次鐵大，量多會很辛苦。當時陳二狗讓鄭穆幫忙還說這活不好找人幫忙，希望鄭穆不要拒絕。
陳二狗平時老實巴交的，認識的人極少除了鄭穆估計也找不出其他人來。所以鄭穆對此事還特別掛心，怕自己忘了就將搬貨的日子記在本上提醒自己。
但千算萬算，萬萬沒想到會有神秘空間出現攪亂他的計劃。
要說在神秘空間裡待了兩年也就罷了，這事早就過去。但萬不該被他看到嫩芽，嫩芽長出的情況來看想必不會超過三天，所以陳二狗搬鐵塊的事應該還沒完。
鄭穆只希望此時過去還能幫上他一把，否則他就害了陳二狗了。當然順道也解釋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