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到家(1 / 1)
到家了
從火車站出來後,凌風看著火車站外面的那些人來人往,凌風有一種找到了根的感覺,雖然自己的病還是那樣沒有變化,但是回到了自己的家鄉,就突然覺得自己的身體輕了很多。什麼的不開心、不高興都可以有個放下的地方了。說到底,凌風現在還是個未經世道滄桑的大學生,還沒有成為以後那個可以叱詫風雲的黑道教父。依然有小人物的那種彷徨和軟弱,人性既不本善、也不本惡,每個人總是要有一個漸變的過程的。
凌風的家離火車站還有三四個小時的車程,下火車的時候又是凌晨。現在要回家是肯定不可能的了,不過還好,每一個落魄的人總是有幾個混的還算可以的朋友的。凌風現在雖然算不上很落魄,但是也是在火車站附近有幾個以前玩的還可以的朋友,而且也沒有斷了聯絡,只不過聯絡的少了。想到這裡,凌風就掏出了電話準備打個電話了。
“喂,猛娃,在哪哦?我凌風!我現在回來了,回老家了,你現在在哪啊?現在找不到車回家,我先到你那裡耍耍。”
“凌風?哦!凌風!我擦哦,你怎麼回來了啊?你現在在哪?火車站麼?給我說,我來接你。”
“恩,我現在在火車站,就在售票口那個地方,你快點來哈,我等你哈。”
“恩。說了就是,馬上就到。等我會,好,就這樣我先過來了哈。”
掛了電話的凌風就坐在火車站的售票口前的臺階上坐了下來,不時的有些旅館老闆來招呼他。
“小夥子,住店不?便宜的很,五十塊一晚上。”
“哦。不用了,我朋友馬上就來接我了。”
凌風大概的等了二十分鐘的樣子,就看見一個麵包車停在了火車站的廣場前面,一個剃了光頭的小青年從裡面鑽了出來。凌風剛開始還沒怎麼注意,只是因為大半夜的突然一輛車開到火車站廣場有些詫異了,畢竟停車等客人的有專門的停車場,一般等客人的車是不會往廣場跑的。不過等凌風看著那個小青年往自己的方向走的時候,凌風就不得不注意了。光頭青年上身穿一件風衣,不過看他走路時衣服晃動的幅度可以看出他是隻穿了一件風衣,不過按慣例這不是高草,高草在於,光頭青年上身的風衣配著的是下身的秋褲。最主要的是青年一副黑社會大哥的樣子,霸氣洩漏啊!雖然不知道半夜為什麼往售票口這裡走,不過那體型凌風怎麼看都覺得熟悉。
等光頭走近了,凌風一看,擦捏!這不是猛娃麼!甚至比以前更胖了,猛娃這個綽號就是因為他從小身體就長得彪悍才取的諢號。現在看來,半年不見,比以前更是生猛了。
“怎麼,半年不見,就不認識我了撒!這個時候才來電話,我都睡著了。”
猛娃也就是鮮東對凌風擂了一拳說到。
“唉,你以為我就想回來撒!要知道在外面比在家裡好耍多了,看你這陣子混得好哦,穿這麼有檔次,風衣配秋褲!還自己有輛車在開。早曉得也跟你一起幹了。”
說著凌風把自己的包裹分了一半給鮮東,兩人一起往鮮東的麵包車那裡走去。
“哈哈,你以為我這些東西坐到那等著,它就自己跑來了撒?還不是要自己去搞,說句不好聽的話,我現在有這樣的日子,還不是玩命來的。你來不哇,你要來的話,我一定幫你,其它的不說,只要我發句話,在這一塊地方還是絕對有點作用的。”
鮮東把臉一轉,看著凌風半真半假的說到。這時兩人也到了麵包車面前,幫著凌風把包裹塞到後面的座位上,鮮東往駕駛位上一坐,凌風也一屁股坐到車上了。
“哈哈,好嘛!你說了就是的,等我混不下去了,就到你這裡來要口飯吃,不過現在我可是不敢來的,要是遭我爹曉得了,不把我腿打斷才怪。”
凌風把車窗搖下來,讓風吹著自己因為坐車太久而有些油膩的臉。看著路邊的昏暗燈光笑著說到。
“唉,你就是這樣,要我說,讀書有個屁用,到最後還不是要和那些沒讀書的人搶飯碗。現在就是服務員都是大學生,別說當初沒有考起大學,就算當初考起了,老子都是不會去的,說句不好聽的話,我現在的這個生活水平,完全比好多大學生出來五年之後都過得還好。高分低能就是說的你們這些人曉得不!早點做點有意義的事,你要是還在學校裡面抱著書啃的話,你還不如就跟著我混算了。至少不會要你在四年之後去和你那些同樣高中畢業,但是已經在社會上打拼四年的去搶飯碗。”
鮮東先是白了凌風一眼,接著又看著前面的路況說到。
“算咯哦,等過一陣子再說吧,在車上給累慘了。我現在都想睡一覺了。”
凌風往後面一靠,眼睛一閉說道。
“好吧,你先休息會,到了我就喊你。”
鮮東看見凌風這樣,出了一口粗氣,也就沒說什麼了。畢竟雖然和凌風關係很好,但是也知道凌風不論在哪裡都是絕對聽家裡話的人。
“嘿,嘿,到了,醒了。”
鮮東推了凌風幾下,總算把疲憊的凌風推醒了。凌風睜開眼睛一看,我擦!這完全就是一個小區啊,市中心的房價凌風也知道,就算便宜點也要幾十萬啊!凌風記得鮮東在畢業以前還是個和自己一樣的窮逼,現在一下就有這麼多錢了,雖然凌風知道鮮東高中畢業後就沒有做什麼正經事,聽父母說鮮東是跟著一群黑社會在混,但是一下差距拉這麼大,凌風也確實沒有想到。
“我日,你不要跟我說你是住在這裡面的哈!”
凌風睡意全無,一臉詫異的看著鮮東。
“怎麼?不行撒,走走走,來啊。”
說著鮮東已經在前面帶路了。凌風先是呆呆的看著鮮東走進那標榜著有錢人的小區(在凌風眼中),然後就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和鮮東一起到他家的了。一路上凌風一言不發的走在後面,不是凌風嫉妒,鮮東有如今的成就,凌風只有高興的,畢竟收穫與付出成正比。短時間積累這些財富,肯定像他說的那樣,一定是他拿自己的命去拼了,有什麼能比命更珍貴的呢。但是一下子本來很好的兄弟之間物質的差距一下拉這麼大,凌風也感覺很不適應。只能是一路默默的跟著鮮東。而鮮東看見凌風的興致不是很高,這種事情自己遇見的多了,憑著自己的眼力也就知道凌風是怎麼了,只是在心裡嘆了口氣,其它也沒有說什麼了,就只是在前面默默引著路。
“好了,兄弟,到了。”
說著鮮東把凌風引到了自己的住處,是一棟六層樓的低層別墅。凌風跟著鮮東上了四樓。上了樓,隨著鮮東開門自己也就進去了,一看才知道鮮東這幾年到底是混出了個什麼名堂。進門是鞋架,上面放了幾雙拖鞋,門的左邊是一個落地窗,欄杆上吊著幾盆翠綠的吊蘭。右邊是餐廳,餐廳上擺放著復古的傢俱,木製的餐桌上放著果盤,裡面裝著一些新鮮的水果。餐廳的左邊可以看出是客廳,上面鋪著以米黃色為主的厚實的花紋地毯,也是放著復古的皮沙發,客廳的盡頭還有個裝飾性的壁櫥,壁櫥上面是四十多英寸的液晶超薄電視,再右邊是一個小陽臺,陽臺的角落有幾盆綠植,由於是晚上,陽臺上米黃色的窗簾已經拉上了。這時鮮東從裡面的一個房間出來了。把衣服也換了一遍。也沒有那麼非主流混搭了。
“好了,兄弟,你的東西都給你放好了。瞌睡不?要洗澡的話那邊是廁所,水是熱的。那裡是臥室。我先去睡了,明天咱們兄弟要好好喝一杯啊!”
說著給凌風指了一下兩個房間,有一個就是鮮東出來的那裡,看來剛才鮮東幫凌風把行李放在他的臥室裡去了。凌風也知道鮮東的意思,從幫自己放熱水就知道,鮮東還是那個小時候一起偷別家果子,有人欺負一起打架的那個鮮東。也知道鮮東是不想讓自己產生疏遠感,但是現實的差距總是橫在哪,所以鮮東也給凌風一個晚上的時間去想。如果不行的話,那麼兩兄弟之間的感情也就有了裂痕。
“恩,好的,我先去洗個澡,你也早點睡覺吧。”
凌風說著就去洗澡去了,躺在床上輾轉反側了半夜才睡著。想著自己這一個月之內遇見的一些事情,總覺得自己太突然了。就這樣想著就昏昏沉沉的睡過去了。第二天早上天還微亮的時候凌風就醒來了,不知道為什麼,凌風就是睡不著,說不清什麼原因或許是心裡有點堵吧。醒來過後就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想些什麼自己都不知道。到了八九點的時候,鮮東也起來了,就順便把凌風的門敲開了。
“喂,你還要睡多久?我這種平時睡到十一二點的人,今天因為你來了,就這麼早就起來了,你還睡啊。還不快些起來。今天介紹幾個兄弟給你認識,給你接風,本來是該昨天晚上去吃一頓的,就是因為昨天晚上太累了,今天給你補上。順便多認識幾個人,畢竟這個社會人脈就是錢脈即使神脈,關係就是潛力啊。”
鮮東進來之後拍了凌風兩下,笑著說道。
“我早就醒了,就是沒有起來而已。今天去哪吃飯啊?什麼朋友啊?”
凌風一邊穿著衣服一邊看著鮮東說道。
“就是我的幾個兄弟,都挺重義氣的。去和他們認識一下你又不吃虧。再說有我在這裡,你怕什麼。”
鮮東一臉邪氣的看著凌風。
“這樣啊,這樣吧,鮮東,我今天必須回家。因為我都給我爸媽說好了,今天不回去不好的啊。不過過幾天我又要來,這樣,我過幾天再來好不。今天就算了吧。”
凌風看著鮮東說到。
“這樣是吧,那你就先回家吧,也順便幫我向凌叔問聲好。不過過幾天你一定要來哈。”
鮮東看著凌風說道,他也瞭解凌風,這種事情不會開玩笑的,而且凌風也是個孝子,在父母的問題上是絕對不會讓步的,這也是鮮東和凌風成為真正的兄弟的原因,只有一個重感情的人,鮮東才能把背後放心的交給他。
“那是肯定的,過幾天就來,我回來主要是回去看看爸媽。”
凌風說著就出去了。把自己的行李拿上,鮮東也開著車把他送到了汽車站。
“早點來聽見沒有。來了老子給你開開眼界。哈哈。”
凌風坐著汽車就回家了,這一上車、下車,就到家裡了啊,想著家裡的爸媽,凌風不知道自己是希望車再快點還是慢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