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我的愛人來了(1 / 1)
是啊,我們都需要女人了。越是在深夜,越是失眠,越是寂寞,越是覺得自己需要女人,需要一個自己欣賞和喜歡的女人。有時候,男人的一種情感,一種獨特的情感,一種獨特得讓人無法把握無法言傳又覺得實實在在存在的情感,只有女人才可以理解,才可以明白,才可以賦予一種同樣的情感,讓二者的情感不知不覺地情不自禁地交匯和交融,達到一種最美的境界或是神話中的那個天堂。就因為如此,我又想起那個家鄉的投河的女人了;更加神奇的是,除了腦子裡有鬼怪外,我竟然又產生一種焦渴的感覺。
三弟睡了,又打起呼嚕聲。他的這種有節奏的韻律,太妙了!有時,你甚至可以看到他的呼嚕像氣球一樣漂浮了整個房間。這種眼睛的疲憊帶來的奇觀讓我的睡意不復存在,再加上外面的大雨聲,我更是翻來覆去。最後,我起床了,來到了院子裡的長亭下漫步。
大雨仍在下個不停,嘩嘩啦啦。夜晚更加深沉,淒涼模糊。這時,我又想起前程,內心更加的陰鬱。我第一次發現,自己是這麼的不喜歡大雨和黑夜。隱隱約約的,我又像聽到一種綿綿不絕的哭聲,像是傾訴,又像是呢喃。我的心情更加的低落。
嗨,我也想哭。
“關將軍……”
聽到叫聲,我回過身,看到車子來到了我的跟前。
“車子,這麼晚了,你怎麼不睡?”我看到他經過雨水的淋打,彎著身,變得更加瘦小,“快去睡下吧,明天還有工作呢。”
“關將軍,我有事稟報,外面有個年輕女子求見。”
“年輕女子?”我眨了一眼眼睛,“她來找誰?”
“她說來找關將軍。”
自征戰以來,在我的印象裡,我沒有任何女子同我打過交道。這個女子會是誰呢?“這麼晚了,你安排她休息吧。明天,再讓她過來見我。”
“關將軍,我也是這樣說的。可她說今天晚上非要見你,強調說只要是關雲長,她夜裡一定要見到他。她說否則會先把我的猴皮剝了。”
這引起了我的無限好奇。“這是個什麼樣的女子?”
“二十來歲。身材瘦長。她用黑布蒙著半張臉,只看到眼睛。眼睛很大。她的身上帶著刀。”
“她從哪裡來?”
“河東解良。”
“河東解良?”我禁不住一愣,是從我的家鄉來的,是家鄉的姑娘,“快把她請過來吧。”
車子小跑著去了。不一會兒他帶過來一位女子。
這是為瘦弱的女子,渾身已經溼透,但從她堅毅的眼神看,她根本不在乎這些。不知為什麼,她始終一動不動地注視著我的眼睛。從她的眼神裡,我得到一種熟悉的記憶:我見過她,並且她在我的腦海裡留下過深刻的印象,只是,我叫不出她的名字,更不知道她是誰。
我安排車子說:“去拿兩件乾淨的衣服,給這位姑娘。要快。”
“不必了。”年輕女子說道,“我自有安排。”
她的聲音很響亮,很乾脆,也很婉轉。
我擺擺手,車子退下了。
我又看向年輕的女子,“姑娘,這麼晚了,你找關某,有事嗎?”
“有事。”
“有什麼事?”
“來看看我面前的這個人是不是關雲長。”
“你看他是嗎?”
女子沒有回答,從身上掏出一把短刀。她盯著短刀,問道:“你認識這把刀嗎?”
說完,她從刀鞘裡拔出尖刀。刀面在黑夜的模糊的光芒裡閃著孤獨的冷光。這一點,和女子臉上孤傲、冷豔的光芒多麼相似。
我鎮住了。這是我的刀。這是我幾年前打磨過的刀。這是我幾年前在家鄉殺死惡霸時使用的刀。
“你怎麼會有這把刀?”我上前一步問道。
“因為,你殺死的那個人,是我的父親。”
“是你的父親?”
“是的。難道你忘了嗎?在你殺死的惡霸身邊有一個女孩子,你在殺死那個人後看了她一眼,與女的目光在大風中相遇。”
我認真地看向她。我終於記起來了。是這樣的,在我殺死惡霸時,他的身邊確實站著一個女孩子,在我的記憶力仍在站著,眼睛裡有種複雜的光芒。而現在這個女孩子就是那個女孩子,只不過是她長大了。我輕輕說道:“這麼說,你是來報仇的。”
她靜靜地看著我,不作回答。
我說:“你用這種光明正大的方式來報仇,可不高明。”
她的注視我的目光一直沒有放下。“我不是來報仇的……”
我皺了一下眉頭。“姑娘,你來不會是光讓我看看這把刀吧。”
“關將軍,我是來看望你的。”
我更加遲疑。“我只不過是一個粗俗的刀客,有什麼值得你來看望呢?”
“在很小的時候,我就發過誓,誰要殺死我的父親,我就會嫁給誰。就因為這個,我才風雨無阻地來到你的身邊,來做你的妻子。”
“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話嗎?”
“我的父親是一個惡霸,在我母親年輕的時候霸佔了她,而後我母親生下了我。在我兩歲那年,我父親又殺死了我生重病的母親。所以,我心懷仇恨,偷學武藝,決定要為母親報仇。可是,在每一次機會面前我都無法痛下殺手。因為,他是我的父親。在這種情形下,我才發誓,誰殺死他,我就嫁給誰。”
女子流下了眼淚,哽咽著說起自己的身世。不知怎麼啦,我竟然想上前攙扶她。
“可是,我並沒有這樣的想法……”
“我還發誓,若這個男人不要我,我就自己結束自己的生命,去見我的母親。最後,我想告訴你,我叫邊邊。我要隨我母親的姓,我叫胡邊邊。”說完,她用留戀的眼神又看我一眼,扯下面紗,握起刀把往自己的脖子上刺去。
我大步上前,奪過她的尖刀,“邊邊,你不覺得這樣做很糟糕嗎?”
“邊邊?”姑娘抓住我的手,仰著臉看著我,“你叫我邊邊?”
我也不明白我為什麼會這樣做。我也不明白我會做出這樣的回答:“很糟糕。”
“是邊邊這個名字很糟糕嗎?”
“是邊邊自殺很糟糕。”
“很糟糕?”
這張臉龐為什麼我會覺得這樣親切?為什麼在以前的夜晚裡我又一次次夢見?為什麼我又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為什麼同時我又突然相信一見鍾情的愛情故事?我回答:“是心情很糟糕。這麼涼,又這麼餓,勝你去後廚下碗麵,來得實在嗎?”
邊邊笑了。邊邊哭了。邊邊去了。
當然,我陪著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