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魚死(1 / 1)
這一劍傾注了他所有的力量,因為雙腿經過天息的過度摧殘,他深知已經無法逃出湖泊了,既然無法逃出湖泊,那麼留在這裡等死還不如拼死一搏來的划算,現在的他全力控制已經能夠重疊八道劍影與劍身,然而他卻明白,單單八道劍影可能還是無法擊殺眼前的怪魚,縱然知曉重疊了十道劍影之後的清風劍又會破碎,可命都沒有了,要劍又有何用。
在這一刻,飛身急墜而下的王炫非常鎮定,清風劍在他的手中嗡嗡作響,那嘶鳴的聲音讓他很是心碎,雖然清風劍陪伴他的時間並沒有多久,可卻多次救過他的命,王炫眼中的心疼一閃即逝,隨即重新充滿了絕然。
“嘭!”清風劍終究還是落在了那怪魚的身上,怪魚身上那堅硬的鱗片在這一刻似乎也阻擋不了這一劍,它的半截魚身霎時便凹了下去,充滿妖異紫色的血液夾雜著幽藍寒氣從它的口中如水柱一般嘭吐而出,侵染進了激盪而起的湖水中。
以怪魚為中心,四周的湖水瞬間爆炸,一片片的湖水被推向空中,然後又像瀑布一般墜向一旁,整個湖泊倏然間都為之一震,身為這個湖泊的霸主,它何時受過這樣的重創,根本不曾想過原本在它眼中如一般食物無異的人類竟然有這樣恐怖的實力。
事實上逃出魚口的王炫已經無力行動了,就算是站在湖面上也已經很是勉強了,剛剛他在湖面上蹣跚而立的模樣已經被怪魚收入眼底了,本來怪魚可以自水中迂迴,不斷噴吐寒冰來凍結王炫的,然後它卻近身想要一口吞下王炫,此番舉動卻是很不明智。
不過妖獸始終只是妖獸,縱然是人類,自己最拿手的本事被別人莫名的破掉也會生氣,又何況妖獸呢?況且它還是這個湖泊的霸主,身居高位,心中難滅會有一絲傲氣,縱然妖獸也不例外。
看到怪魚如此慘象,王炫卻始終放不下心,怪魚雖然腰骨被打裂,可依然沒有死去,身上巨大的衝擊力使的它整個身體不受控制的往湖中墜去,而就在這時,王炫手中的清風劍卻突然間及其不穩定,劍身上哀鳴不斷,狂暴的能量在劍身肆虐不已,彷彿下一刻的它就會爆炸一般。
王炫的臉色變的很是慘白,驚慌之下的他正巧憋見那怪魚翹頭翻白眼的模樣,他腦海中立即閃過一絲亮光,左手立即扯過它的嘴唇,清風劍想也不想的就塞進了它的嘴巴,突然間感覺到一股巨大的能量進入了自己的口中,那怪魚顯的很是驚慌,急忙想用魚舌吐出清風劍。
然而王炫卻不給它這個機會,左手再接著蓄力一拳,‘嘭!’的一聲,狠狠的砸在了它的嘴巴上,讓那怪魚的嘴巴一時間無法張開,接著王炫雙手在其身上微一作勢,天息瞬間湧動,整個人立即向著空中飛去。
呼嘯的風聲掛得王炫的兩頰生疼,雨水傾溼了他渾身的衣衫,在驚雷的他俯視著地下劇烈翻滾的怪魚,一絲淡淡的冷笑從他的臉上露出,隨即一句冷漠的話從他的嘴裡傳了出來,“Bye-bye…”
“轟——”彷彿在回應他那句話一般,底下突然間發出了驚天的爆炸聲,宛如一顆小型核彈落在了湖中,一片蘑菇雲從中升起,整個湖面劇烈的翻滾著,湖水向著岸邊翻湧不停,一浪接一浪的推向了岸邊的樹木,瞬間將其淹沒。
王炫被氣浪卷的在空中翻滾不停,他用雙手死死的護住自己的腦袋,整個人縮成了一團,天息不停的治療著身上被爆炸波及到的創傷,這時周邊突然傳來了奇怪的悽喊聲,王炫心裡一急,以為那怪魚還沒有死去,立馬強睜眼看去,隨即心中頓時忍不住升起一股暢意。
原來進入他眼中的就是那怪魚,不過卻只有一個魚頭而已,似鬼童般的悽鳴不斷的在它的嘴中發出,整個魚頭在氣浪中搖搖欲墜,自魚頭後面的身體已經完全不見,顯然是王炫剛才那一拳導致它吞下了清風劍,隨即清風劍在他腹中爆炸,才變成這樣的。
不過一想到失去了整個身體的怪魚竟然還未死去,王炫心裡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幸虧自己剛剛急中生智把清風劍塞入它的嘴中,不然以它這樣強悍的生命力,恐怕就算是十倍劍影重疊也奈何不了它。
然而這妖獸雖然厲害,卻終究還沒有到達凝鍊元神的地步,失去了整個身體的它,縱然生命力再怎麼頑強也還是難逃一死,悽鳴聲越來越低,直到完全消失,怪異的紫色血液似乎也已經從它的嘴中流光了,雨水不斷的沖洗著它的斷頭,然而滲進它那死不瞑目的雙眼,以及那已經無法合攏的魚嘴。
這一刻,王炫的心終於放下了,和這怪魚激斗的時間雖然不久,然而卻可以說是險象環生,氣浪越來越弱,王炫被吹向岸邊飛舞而去,終究撲通一聲撞在了一棵樹上,落在了地上。
此時撲到岸上的那些湖水又陸續的流回了湖中,除了空中依然不止的雷雨之外,眼下卻是一片安靜,然而周圍的一片狼藉卻表明了在這裡之前有著一場驚天的戰鬥。
王炫靠在一棵樹上微微喘息,小心的控制著天息治療著自己的雙腿,他檢查過雙腿,心中不免有些慶幸,經過木氣珠的融合之後天息雖然溫和了許多,可還是不能夠過多使用啊!王炫暗歎了一口氣,隨即靠在樹上一動不想動,任由天息自行運轉治療。
“嗯?”突然間不遠處的岸邊突然有一具巨大的魚身映入他的眼中,三米長的利劍魚尾,全身紫色鱗片,赫然就是那怪魚的身體,不過卻只有半截遺留在了岸邊,和另一截分裂的地方顯的很是血肉模糊,白紅色的液體撒落一地。
王炫冷笑一聲,勉強起身,隨後緩步走到那半截魚身的邊上,單手一揮,便把那半截魚身收入了儲物戒,他看著手中的儲物戒,皺眉嘀咕了一聲,“回去問問師父這到底是什麼魚,怎麼這麼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