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紙靈(1 / 1)

加入書籤

面頰上突如其來的灼熱刺痛將我的睡意驅趕殆盡,我猛睜開眼,楊一聰正張著嘴,用滿口的大黃牙對著我。

“鍾南山,你丫嚇死我了,睡覺又喊又叫,怎麼叫都叫不醒,我還以為你也中招了!”他有些激動,伸手就要擁抱我。

我一把推開他,問:“我這是在哪?”

“還能是哪,你就一直沒離開這張床!”楊一聰翻著眼皮說。

我看看四周,果然還身在寢室,不僅是楊一聰,其他四人也圍在我身邊,我長舒一口氣,“還好,終於回來了!”

眾人紛紛問我剛才是怎麼回事,我把夢裡的所遭所遇跟他們說了一遍,楊一聰說:“第一次聽說有人會被夢困住,要不是那隻九尾狐狸,你能不能醒過來還很難說。不會是那妲己看上你了才來幫你吧?”

他三句話就跑偏,我早就習以為常。風池穴有疼痛隱隱傳來,是在夢裡扎的那一下,把疼痛帶回了現實。

我搖頭哂笑,莊生曉夢迷蝴蝶,又豈是我一介凡夫能分辨得清的呢!

“阿菜,我餓了,陪我出去吃點東西!”我對楊一聰使了個眼色。

他心領神會,附和道:“正好我也沒吃飽。”轉去問其他幾人,“這附近有通宵的飯館嗎?”

鄭英雄給我們指了個地方,又囑咐我們,最近學校裡不安全,吃完早點回來。

經過之前在夢裡的折騰,此時已是午夜,路上除了我和楊一聰一個人也沒有。我一邊走一邊對他說:“我不可能無端被夢困住,有人盯上我了。”

“是誰啊?”楊一聰嘬著牙花陷入思索中。

“我們來這裡以後接觸到的人有寢室裡的四個人,魏一桐,還有操場踢球那幾個男生,當然也不排除有陌生人在暗中發現了我們的身份,對了,還有一個醫學院的助教。我覺得還是跟我們有接觸這些人條件更便利!”我分析道。

也不知道這個時候紀靈睡沒睡,要是他在的話,我相信多大的危機都能迎刃而解。正這麼想著,前面走來一個人,白髮白袍,寬大的衣袖左右飄擺,面色如皎潔的月華。

正是紀靈。

“你的頭髮……什麼時候染的?真拉風……”我心裡驚奇,便直接開口問。

紀靈瞥了我一眼,說:“等到天亮就會變回來,鍾南山,你是什麼時候中了對方的術的?”

“你都知道了?我們正想去找你呢!”我把如何被困夢裡和方才的分析對紀靈說了一遍。

紀靈聽完,嘴角微微上翹,“你想的沒錯,凡是中了術的人都一定與施術人有過接觸!”

如此說來,我們寢室裡的朱偉、鄭英雄、李亮、葉曉東,與我一起去警局的5個踢球男生,醫學院助教還有魏一桐,都有嫌疑。魏一桐沒有理由害自己的親哥哥,基本可以排出。我們要找的施術人就在這十人當中!

我還是很在意紀靈的一頭白髮,一直偷瞄他,忽然覺得他與我夢裡的九尾狐狸有著某種相似。相同的白色毛髮,相同的眼神,相同的強大氣場。

“鍾南山你怎麼一直盯著我看,我警告你不要在變態的路上越走越遠!”紀靈用他那張撲克臉說出這種話,我一時間無言以對,只能嘆氣。

楊一聰在旁邊煽風點火,“師傅,鍾南山這小子確實是變態,要不然您把他趕出去,我伺候您老人家。”

我白了楊一聰一眼,說道:“阿菜,還有你說我變態的份兒?不知道哪個屌絲跟我說硬碟總是不夠用!”

我們兩人一通抬槓,紀靈卻沒耐心聽我們胡扯。“楊一聰,你去盯著寢室的四個人,鍾南山,剩下的人只有你見過,你去看著。”他吩咐我們。

“我都不知道那幾個人在哪混,讓我怎麼盯?”我不滿這樣的安排,撇著嘴埋怨。

“不知道就去問!”紀靈從袖中摸出幾張紙,讓我和楊一聰摺紙,隨便折什麼都可以。

我一肚子的疑問,這都什麼時候了,紀靈還想著玩這種小孩子的遊戲,便隨手摺了幾隻紙鶴,楊一聰折的是蛤蟆。

“就這樣吧!”紀靈接過我們的摺紙,用硃砂為紙鶴和紙蛤蟆上點上眼睛,然後念出一段咒語。

只見紙鶴撲騰著翅膀,飄飄忽忽地飛了起來,蛤蟆也跳到地上,蹦了幾蹦。我和楊一聰目瞪口呆,這不就是傳說中的式神?

“這些紙靈能接受到你們的意念,它們會幫你們盯著那些人。”紀靈說罷,抬起衣袖,裡面立馬飛出上百隻蟲子,他口中唸唸有詞,蟲子頃刻間四散飛去。

紀靈走後,楊一聰問我:“師傅他老人家到底什麼來頭,太神了!”

“想知道,自己去問!”

我和楊一聰回寢室前商議,明天他就去跟著寢室的人上課,而我負責去警局把上次當事的人員名單弄到手。然後便收了那些摺紙,一起回去了。

第二天,我假裝拉肚子讓楊一聰幫我請假,鄭英雄實在,說什麼都要帶我去校醫院開藥去,楊一聰好不容易才把他勸走。我鬆了一口氣,接下來,就輪到我開工了。

我先是去警察局跟那個還算相熟的警察要來了證人的名單和就讀專業,又放出紙鶴打探情況。不久,放出去的6只紙鶴回來5只,最後一隻卻是怎麼等都不見回來,正是去盯著醫學那個叫成俊凱的助教的。

一隻綠油油的蟲子在我眼前盤旋一圈,停在我的胳膊上,我正伸手要去拍,才意識到這蟲子不正是紀靈驅使的嗎?蟲子以很慢的速度再次飛起來,飛出一段距離又飛回來,好像在等我跟上去一樣。我明白過來,它是在引著我去找紀靈。

跟在蟲子後面半走半跑,在學校體育館後面的一個倉庫裡,我終於看到了紀靈。他的頭髮果然已經恢復成黑色,身邊堆著各種人體器官還有屍體,應該就是醫學院丟的那些。

“什麼情況?你是怎麼找到這些死人零碎的?”我好奇地問。

“這些沒有戰鬥力的行屍作用就是用來佈陣的,陣都已經布好了它們當然就成了垃圾。”紀靈解釋道。

“哦,對了,這些放出去的紙鶴,有一隻沒有回來!”我把其它5只紙鶴交給紀靈,簡要介紹了我一天發現的情況。

紀靈冷哼一聲,“早就懷疑他了,最有條件偷屍體,又能把殘缺的屍體拼湊得那麼天衣無縫,不是他還會是誰?”說話間,紀靈將紙鶴拆開,兩手掌心對掌心夾住白紙,說:“其餘的人果然都看不出有問題。”

倉庫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我神經緊繃,問了聲“誰”,就見楊一聰氣喘吁吁地跑進來,“我的四隻蛤蟆……只回來兩隻。”他上氣不接下氣地對我們說。

“你不是一直跟他們在一起上課嗎?怎麼蛤蟆還能丟了兩隻?”我見紀靈沒多言語,更加心急。

“是這麼回事,課上到一半的時候,朱偉說頭疼,鄭英雄那小子說送他回寢室休息,我就放了兩隻蛤蟆跟著他們,自己留在教室看著另外兩個人。”楊一聰解釋道。

難不成那個成俊凱還有同謀?照目前的情況來看,朱偉和鄭英雄都很可疑,但相較之下,朱偉和這件事的關聯程度要遠高於鄭英雄,我甚至先入為主的認為朱偉就是成俊凱的同謀。

紀靈沉吟了一會,說:“不管誰是同謀,另外一個人都會有危險,我們現在就去找他們!”

我一把拉住紀靈的衣袖,“紀哥,你穿成這樣走在學校裡,明天就得上微博熱搜了,要不然咱先去換身衣服再去。”

楊一聰齜牙一臉不屑地擠兌我,“鍾南山,咱師傅這樣出去別人最多當他是cosplay,你瞎操什麼心!”

“你們兩個有沒有完!”紀靈面如寒冰,我們才意識到現在並不是開玩笑的時候,老老實實地閉上了嘴。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