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遺囑(1 / 1)
其實看過方才在教堂的那一幕,我心裡已經猜到了七八分,這時候也只是希望確認自己的想法,從陸斬口中得知吃了那冰魄龍鱗,便可得到永生,整個人頓時被一種不真實之感包圍了。始皇帝窮其一生追求未果的永生,我卻得來不費功夫。
“師傅,您對鍾南山也太偏心了,怎麼就不能分我一點呀!”楊一聰不甘地囁嚅,可沒得到紀靈的回應。
“鍾南山,這是給你冒死救我的回禮。”紀靈淡笑道,“這下子你就有的是時間給我當跟班了。”
陸斬面露糾結,表情誇張地對我們說:“你們惡不噁心!我說臭狐狸,你找伴也找個女的啊,找鍾南山這樣的白痴男,你是不是腦袋壞了!”
聽陸斬這麼說,我自然是萬分不樂意,回嗆他道:“陸哥,我怎麼就白痴了,話從你嘴裡說出來就變味了!”
“我的東西,喜歡給誰就給誰,多事。”紀靈已經表現出不耐煩,以這句話為我們的紛爭畫上了句號。
楊一聰帶著我們四處閒逛,轉眼就到了晚上。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早,李大正家的專車就到公寓來接我們了,司機還是昨天那位,一個白淨面皮,彬彬有禮的華裔小夥子。他叫阿四,人有些靦腆,開車的時候幾乎不與我們說話,只有在我們主動跟他攀談的時候,他才會禮節性地回答幾句。楊一聰見從他嘴裡套不出什麼有用的話來,也便放棄了他轉而與我插科打諢。
車開了一段時間,在一處開闊地停下來,旁邊有一扇碩大的鐵門,門上是巴洛克風格的金屬雕花,做工十分考究,鐵門緩緩開啟,阿四重新發動汽車,駛進門裡,穿過花園與噴泉,李大正的別墅出現在我們面前。與其說這是一棟別墅,倒不如用城堡來形容更準確。這是一座典型的巴洛克式三層樓房,從外觀上看充滿了復古的人文色彩,門旁擺放著阿波羅與達芙妮的銅雕,透著濃濃的文藝復興時期的藝術格調。
我小聲對楊一聰說:“你舅舅真是人生贏家,人家這輩子才叫沒白活。”
楊一聰沒有好臉色地瞪了我一眼,“錢這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有什麼稀奇,你這樣的才讓人羨慕。”
李家的執事穿著筆挺的的西裝候在門口,見我們來了,立刻過來打招呼,楊一聰應該是以前常來這裡,兩人一見面就彼此熟絡的聊起天來。楊一聰還不忘把我們三人介紹給執事,執事禮節性地與我們打過招呼後,與楊一聰咬耳朵說:“少爺,主人這次真奇怪,我原本還以為他一定會把財產和女巫之淚都留給你!”
楊一聰呲牙一笑,“我對財產倒是不在意,但是那顆女巫之淚的秘密我一定要解開!”
在李大正生前的書房裡,我見到了負責公佈遺囑的律師以及和跟楊一聰為同樣目的而來的李大正的後輩們。在場的六七個年輕人裡,有兩個人儀表堂堂形容相似,楊一聰偷偷告訴我那就是李大正的兩個繼子,其他幾個人均是其貌不揚,與楊一聰半斤八兩。
華裔律師見人已到齊,便開口說:“各位,今天召集各位到這裡來為兩件事,第一,宣讀李大正先生生前的遺囑,第二,宣佈李大正先生生前交待的關於女巫之淚寶石的擁有權問題。請無關人等暫且迴避。”
我看了楊一聰一眼,跟紀靈和陸斬一起出了書房。
陸斬在房子裡四處觀瞧,鼻翼翕動,“你們有沒有聞到,這間房子好臭啊!”
紀靈也皺眉點頭,他素愛乾淨,最討厭骯髒與臭味。
可我鼻腔中,除了室內空氣裡充斥的高階香的氣息,哪有半點臭味。
“這種腐敗的氣息,是屍體發出的無疑。”紀靈說。
“紀哥,這不奇怪啊,人家可是剛死了人!”我向紀靈解釋道。
“鍾南山你能不能偶爾聰明一點,李大正已經去世了快十天了,不管是中國傳統還是西方風俗,過了這麼久也早就該入土為安了,難道把屍體擺在外面由它腐爛?”紀靈一臉鄙夷地說著,陸斬在一邊笑得前仰後合。
“不如我們去調查一下吧,臭狐狸!”幾千歲的陸斬多動似孩童,向紀靈發出了邀請。
“我不去。”紀靈不留餘地的拒絕了陸斬。
我注意到李家僕人看我們的眼神,對陸斬說:“陸哥,你千萬別做多餘的事,沒人委託你調查這裡的臭味,你看看這裡的人用什麼眼神看我們!”
“真沒勁,我要是像你們這樣活著,別說幾千年,幾十年也活不下去。一想到以後很長世間就只能與你們兩個為伴我就絕望!”陸斬把身體在沙發中伸展開,對我們說。
“你這樣的笨蛋,最好早點一拍兩散,狗皮膏藥。”紀靈端起僕人遞上的川寧紅茶,優雅的呷了一口。
我們三人正百無聊賴的閒扯,楊一聰從書房裡出來了,從他的表情裡我讀不出任何情緒。
“怎麼樣了阿菜?”我迫不及待地問。
“沒什麼意外,我舅舅給我留下了差不多三分之一的財產,剩下的就是找寶石了。”楊一聰扶著下巴,面色有些凝重,“說起那顆寶石,我舅舅去世前只留下一個線索——若我會見到你,事隔經年,我如何和你招呼,以眼淚,以沉默。”
我聽出楊一聰最後念出的一段話,是英國著名詩人拜倫的名句。“拜倫的詩與尋找寶石有什麼關係?”我不解地問。
楊一聰此時腦洞大開,不說話只顧著舔嘴唇。
“我們今天就住在這裡吧。”紀靈突然說,“既然要找東西,當然是近水樓臺先得月。”
紀靈的提議正是我想說的,而且我看其它幾個繼承人都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各自帶著幫手。“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女巫之淚明明是一顆詛咒寶石還是會有這麼多人趨之若鶩!”我心中感慨。
“你倒是給我們介紹下這些都是什麼人呀,阿菜,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我把楊一聰拉到沙發上坐下,遞給他一杯茶。
他喝口茶整理了一下思路,看著分散在室內各處的繼承人們,挨個為我們做了介紹。
陸斬聽完楊一聰的介紹對我們說:“他們帶著的那些幫手,估計也都有點來頭。”
李家的執事親自帶我們到了各自的房間,我們順著樓梯上到二樓,紀靈指著通向三樓的樓梯問執事:“三樓是誰在住?”
執事介紹道:“這座別墅一共分三層,一層是會客廳,宴會廳和書房,二層是客房與我們這些僕人的住處,三層是老爺和夫人的房間。”
紀靈壓低聲音對我說:“臭味的來源就在三樓。”
我忽然萌生了一個疑問,“為什麼沒見到夫人呢?還有李先生的兩名繼子,他們平時住在哪裡?”
“夫人身體不適,在房中休息,兩位少爺平時不住這裡。”
我們一起到了楊一聰的房間,執事退了出去,楊一聰才對我們說他也從未見過這位舅母,只知道對方年紀不小,也沒有顯赫的身份,還帶著兩個已經成年的兒子,所有人都搞不清楚舅舅到底為什麼看上了那個女人,不顧家人勸阻也要與其結婚。
最可疑的是,舅舅在結婚一年後就撒手人寰,還留下了奇怪的遺囑。
“關於尋找寶石,還有一條規矩,讓我覺得很奇怪。”楊一聰說道,“所有參與尋找寶石的人可以採取一切手段……”
“哈?是不是殺人放火也可以?”我的第一反應如此,便直接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