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神秘的夫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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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說的話,這一條規定的確好像在引導你們去不擇手段爭奪寶石。”紀靈的想法與我一致。

陸斬嘆了口氣說:“你們人類真是一種既無能又邪惡的生物。”

“話可不能這麼說,人類中像我這樣的好人還是很多的。”我忍不住出來辯白。

“因為你蠢啊!”

紀靈不理會我們的玩笑,問楊一聰:“李大正的屍體已經葬了嗎?”

楊一聰說:“說是葬了,只是誰都沒去參加葬禮,都是那個女人一手操辦的。”

聯絡到剛剛紀靈和陸斬聞到的屍體腐臭味,我愈發覺得這個李大正之死透著可疑。一個世界聞名的珠寶大亨,死後竟然沒有舉辦葬禮,夫人自始至終也不露面,無論如何都說不過去,可是照理說,依楊一聰的機靈勁兒,不可能不懷疑。

於是我問楊一聰:“你難道不覺得你舅舅死很古怪?突然暴亡,沒有葬禮,神秘的妻子,還有這份關於寶石的遺囑……”

楊一聰自嘲地笑笑,“何止古怪,簡直給人感覺就是個大陰謀。不過只要是能夠解開寶石的秘密,冒點風險也是值當的!”

“你這樣的幾條命夠用啊!”我白了楊一聰一眼說。

“那你有線索了嗎?”我又問道。

楊一聰苦著臉有些洩氣地回答:“如果有線索我早就行動了。”

一直在旁邊聽著我們談話的陸斬插口說:“那你們就聽我的吧,放著屍臭味這麼一條明擺著的線索都不查嗎?今天我們就夜探三樓。”

“放烏蚍去看看就好了,不要搞得這麼興師動眾。”紀靈淡淡地說。

“臭狐狸,你太依賴你的蟲子了,我還是更相信自己的眼睛!就這麼說了,晚上我們一起去,不是規定說的可以採取一切手段嗎!”

陸斬根本不管我們願不願意,說完就出了房間,楊一聰跟在他身後,巴結地說:“陸先生,您去哪裡?我給您帶路!”

房中只剩我和紀靈,我對紀靈將冰魄龍鱗贈與我的事還有些介懷,一直想要正式地表達謝意,此時沒有旁人,正好可以跟他說說。

“紀哥,你把冰魄龍鱗這樣的至寶送給了我,我也不知道應該怎麼感謝你……”我心裡紛亂,說話也跟著結結巴巴。

“我用不上那東西,所以才給你的。”紀靈語氣淡淡的,好像不是在說寶物,而是一塊糖果。

“可是昨天那個神甫……”

我的話僅說到一半,紀靈便打斷我,“他早就該死了,一百年以前他作為傳教士去到中國,行路的時候遇上劫匪,劫匪不僅搶了東西還將他打得奄奄一息,我正好路過,他苦苦哀求我救他,我一時心軟,便把冰魄龍鱗借予他,約好三十年後還回,可是他一去不返,就這樣過去了一百年,你說我該不該討回來?”

我知道紀靈是會錯了意,我想要表達的中心並不是那個借走了冰魄龍鱗的外國人,而是像我這樣混日子的人就從來沒想過長生這種事。長生對我來說意味著把混日子的時間從幾十載延伸為無限長,父母親人都化作回憶,留我孤身一人,光是想想都有些絕望。

紀靈見我不說話,眼神在我臉上游移,看出了我的心事,“長生的確很無聊,很絕望,你如果不願意,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我忽然覺得說出這種話的紀靈很可憐,這麼久以來,他都是一個人,沒有家庭,沒有陪伴。他是因為信賴我,才選擇了我呀!

“紀哥,我怎麼會後悔啊,誰不希望自己長生不老,我其實心裡特別羨慕你!”紀靈的脾氣我已經摸清楚了,知道怎麼說話他喜歡聽,怎麼說話會讓他反感,我這番話,討好他於無形,他心裡一定十分受用。

可是我想錯了,紀靈沒有接話,我卻在他望著我的眸光中看到了一種深邃的悲傷,我的心裡也跟著一陣酸楚,“紀哥,以後你、陸哥,還有我,我們三個人一起,還挺熱鬧的呢!冰魄龍鱗你給了我可不能再要回去了!”

紀靈揮散開眼眸中的悲傷,沉下臉來對我說:“鍾南山,我給你的東西怎麼還能要回來,你把我當你們人類那麼言而無信嗎?”

正在這個時候,從窗外飛進來一隻小飛蟲,紀靈迎過去,伸出一根手指讓小蟲停在上面。細看之下,我才發現,這小蟲居然是紀靈的烏蚍,烏蚍的狀態看上去很不好,飛行的軌跡飄飄忽忽,好像辨不清方向。

“這個地方果然有名堂,整個別墅放置了大劑量的驅蟲劑,限制了烏蚍的能力。”紀靈疼惜地看著烏蚍,說了句“回去吧”,黑色小蟲好像聽懂了一樣,扇動翅膀在紀靈肩頭繞了一圈,消失無蹤。

楊一聰在樓下扯著嗓子喊我們下去,我跟紀靈在房間裡也覺得沒意思,便直接下了樓。

四人一匯合,紀靈便對陸斬說:“聽你的,我們去三樓看看,不過是現在就去。”

陸斬一攤手,無所謂地說:“我也正有此意,反正我們這麼多人,偷偷摸摸地去還不如光明正大地上去。”

楊一聰找執事說明了情況,大概意思就是我們對舅舅之死還有些疑問,想找舅母核實一下,當即就遭到了執事的反對。“少爺,夫人囑咐過我,所有人包括家裡的僕人,沒得到她的允許絕對不可以上樓。”

楊一聰冷笑了幾聲說:“舅舅的遺囑是怎麼說的?只要能找到寶石,我們可以採取一切手段,要是連他的房間都去不了,還說什麼一切手段!況且……我跟舅舅最親,也算這個家半個主人,我想去哪裡舅母她管得著嗎?”

執事被楊一聰說得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楊一聰有些得意,“走吧,我們現在就上去吧。”他說著,就在前面引著,帶我們上了三樓。

楊一聰的腳步在三樓走廊停下來,我看到一個被黑色衣裝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女人攔住了我們的去路,女人面上蒙著黑紗,遮擋住了眼睛和鼻子,只露出塗著猩紅色口紅的嘴唇。“你就是楊一聰吧,我作為你的舅母,不經過我的允許就想進入我的房裡,是不是不合規矩?”女人冷硬的語氣給人一種居高臨下的壓迫感。

但楊一聰並不買她的帳,反問道:“那麼你覺得我的舅舅去世,連個葬禮都沒有合不合規矩?”

女人沒有作聲,原地盯視著楊一聰,我甚至感覺到了從黑紗後面透射出來的冰冷目光,楊一聰毫不在意,“今天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要好好地查查這裡,我現在甚至懷疑我舅舅的死……”他話說到一半停了,對著女人露出一絲冷笑。

“你認為你舅舅的死是我做了手腳?那可真是太蠢了。”女人優雅地攤手道。

“既然不是你做的就讓開,我們查過便知。”陸斬走到女人近前,邪笑著說。

這時候已經有僕人從樓下跑了上來,其他繼承人也站在二樓向上觀望,執事勸我們說老爺剛去世,還是暫且聽從夫人的。我短暫地盤算了一下,如果我們還要繼續爭吵下去,恐怕就會被當作出頭之鳥,其他繼承人的陰招都會衝著我們來。考慮到這一點,我勸楊一聰和陸斬,“走吧,先回去,我們總有辦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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