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陰謀還是巧合(1 / 1)
一轉眼到了晚上,由於這座莊園規模太大,夜色顯得更加清寂,夜梟的叫聲時不時傳來,使黑暗中又多了些原始的神秘色彩。
夜晚可以隱藏罪惡,沒了陽光的粉飾,野心和慾望呼之欲出,所以我確信,此時,在鬆動的土壤下蠢蠢欲動的絕不止我們幾個人。
入夜後,三樓的屍臭出現得愈加頻繁,甚至隨著一段華爾茲旋律響起,那股屍臭竟然像有了彈性一般,深深淺淺,讓紀靈和陸斬大為糾結。
這已經超出了“奇怪”的範疇,應該說是匪夷所思才更加貼切。
別墅裡面依舊燈火通明,人們在各自的房間裡,大廳裡只剩下戴安的兩個兒子,他們的母親由於一直用黑紗遮面,所以很難判斷人種,他的兩個英俊兒子也很難從面部特徵判斷是哪裡人。給人感覺,似乎有高加索人的血統,卻又有明顯的亞裔特徵。
這兩個人在大廳中守著,為我們實施計劃增加了難度,我們要在他們面前,神不知鬼不覺的綁架他們的母親,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
我們四人商量了一下對策,最後決定由我想辦法去引開戴安的兩個兒子,然後再進行下一步的計劃。我踱著步子來到大廳,跟僕人要了一杯咖啡,兩個高大的男人正一臉苦相,好像在為什麼事情而煩惱。
“兩位是不是遇上什麼麻煩了?有需要我幫忙的嗎?”我用不大流利的英語對他們說。
他們之前沒注意到有人在身邊,忽然聽到我說話嚇了一跳,一臉戒備地望著我。
為了打消他們的疑慮,我繼續說:“我是跟李大正外甥——那個乾巴巴的小瘦子楊一聰來的,他想知道寶石的秘密,二位是不是也在為此事煩惱?”
我這一番開門見山的自白大大出乎他們的意料,兩個人呆愣愣地點了頭,過了片刻才反應過來,操著腔調怪異的中文對我說:“你們根本不知道那塊寶石意味著什麼,卻要來插上一腳。”
聽了他們的話,我在心裡畫上了一個大大的問號,楊一聰來這裡,雖然是為了探求寶石的秘密,但也是遵照他舅舅的遺囑行事,他們會這麼說,想必是對李大正的遺囑不滿了。
“我也是覺得為了那麼一塊帶來厄運的詛咒寶石跑到這麼遠的地方來難以理解……”我按照平時的辦法想要套取他們線索,可沒想到話只說了一半,兩人就激動地站了起來,一臉怒氣地瞪著我。
我被他們瞪得身上起了一層白毛汗,心想這倆傢伙有什麼毛病,情緒變化也太快了吧。只聽兄弟兩人中有一人說:“這寶石是無價之寶,是你們不明白它的價值而已!”
我正考慮接下來應該怎麼說,突然站在我們面前的人其中一個頹然倒地,甚至沒來得及發出叫聲,我和兄弟中的另外一人都驚愕在當場,不清楚發生了什麼。
等我們反應過來,去看那倒下的人,卻發現他已口吐白沫,人事不省。
“見鬼了,快來人!”男人用自己的膝蓋墊起兄弟的頭,大聲地嚎叫。
我趕忙差僕人去把執事與警員叫來,內心卻似百爪撓肝,我們先前最懷疑的便是這間房子的女主人戴安•弗萊曼,可如今她的兒子的中招不得不讓我重新審視自己的判斷是不是正確。
警員和所有原本已經在各自房間的人們很快都來到現場,抱著各種各樣的心態觀望著形勢,楊一聰他們也來了,我對他們遞了個顏色,讓他們暫緩行動,楊一聰眨了下眼睛作為回應。
警員檢查了一下躺在地上的人,面色凝重地道:“他沒有呼吸了。”
“這不可能!約克,醒醒!”男子面部扭曲,死命地搖晃地上的兄弟,額上青筋暴起,眼中像要噴出火來。
警員和執事見狀一起上前安撫,這期間我才從他們的交談中得知,這對兄弟哥哥叫威爾,弟弟叫約克,猝死的那位正是弟弟約克。
“查出死因了嗎?”我問執事。
“沒有,警員先生已經通知了蘇格蘭場總部,請求法醫支援。”我嘆了口氣,看著地上倒躺著的屍體,腦子亂作一團。
自從來到這間大房子中,我就覺得這其中事情的複雜程度,遠遠超過我的預期,我甚至開始後悔跟著楊一聰來趟這渾水。
紀靈應該是看出了約克的死亡已經成為既定事實,縱是他也無法拯救,壓低聲音問我:“剛剛發生了什麼事?這個人是怎麼死的?”
我低聲回答:“沒有任何異狀,我跟他說了兩句話,他突然變得很激動,立刻就倒下了。”
紀靈蹙著眉毛,陷入思索中。我們在場的所有人被告知,沒有得到允許的情況下,誰都不能離開這裡。
戴安•弗萊曼最後出現在我們視野中,依舊是一身如同暗夜幽靈般的黑色裝束,她並沒有表現出我們想象中的悲傷,反而像是在冷眼旁觀。從見到這個女人第一眼起,她給我的印象就是淡漠冷酷,不曾想她對自己的兒子也能做到這般。
“我的兒子,約克他曾患過腦溢血,受到刺激就會有生命危險。”女人看向我,冷冷地說。
我嚥了口唾沫,對她說:“現在是您的兒子死了,您的表現是不是太過於從容了?”
女人笑了,笑聲中充滿了諷刺意味,“那你讓我哭嗎?如果我能把他哭醒的話那我倒是樂意。”
我正想要反駁,紀靈拉住我陰仄仄對女人說:“別急著哭,到水落石出的那一天自然會給你哭的時間。”
女人住了嘴不再說話,目光透過黑紗死死盯住紀靈。我覺得紀靈說這番話的氣勢簡直帥到驚為天人,不僅威懾了那女人,也在無形之中給了我力量。
過了差不多十幾分鍾,法醫就到達了現場,經過初步驗屍,得出的結論是約克全身不見外傷,也沒有中毒跡象,判斷為急病致死。
這種時候,我覺得科學是不足以令人篤信的,由過多的巧合拼湊在一起的,只有陰謀才能解釋得通。但奉科學為信仰的警務人員的理解卻與我們不同,只要是科學能夠解釋的,無論是多麼驚人的巧合他們總能說服自己去相信。
我注意到威爾看著戴安的眼神很奇怪,有疑惑,有恐懼,還有憎惡!這是一種在母子間不可能出現的眼神交流,到底他們之間藏著什麼秘密,我不得而知。
法醫帶走了約克的屍體,警員讓我們各自散了,戴安徑自走到紀靈面前說:“你們不簡單,我等著看你們怎麼讓我哭。”
紀靈輕蔑一笑說:“你要感謝這裡有這麼多閒雜人等,要不然你在三樓搞的那些你以為攔得住我跟陸斬?”
女人吃驚不小,快步想要從我們身邊離開,卻被紀靈朗聲喊住,“樓上的屍體是誰?”
戴安冷笑,“除非我瘋了,才會告訴你。”
我低聲問陸斬:“陸哥,我們動手嗎?”
“人多眼雜,別急。”陸斬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