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念籮(1 / 1)
女孩子出門不都是大包小包的嗎。可是面前的女孩正如正武所說,出了一身衣服,再沒有一點旁物。
面前的女孩聽到正武的問話,有些不好意思。
“想拿的東西太多了,我……我拿不動……”
我和正武都不禁啞然。
火車上的時間總是過得很慢,而且一般情況下在火車上無論多困都很難真正的睡下。
車窗外黑乎乎的,我趴在上面用手握成一個圈,只有黑暗才能適應黑暗。
模糊不清的樹木,偶爾的大山一般的黑影從眼前閃過,不時的會出現一兩盞遠方的燈光,燭火一般搖曳著。
車廂裡因為這個女孩的出現我和正武抽菸收斂了許多。
可是手中不夾著一根香菸總是很難熬,其實沒有所謂的煙癮,習慣而已!習慣了看著香菸點燃一點點的減少,習慣了彈去那菸頭處的片片菸灰。所以,電子香菸從來都不能讓一個人去真正的戒菸。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在我和正武有一搭沒一搭的喝著酒的時候,正武總會不經意的朝著對面的床鋪瞟上兩眼。
真是怪了,對於女孩子,一向能言善道的正武莫名其妙的很沉默。
我捻起一片牛肉乾丟到嘴裡嚼著,整個車廂太沉悶了。
打量了女孩兩眼,真是個奇怪的女孩。
自從進入這個車廂,女孩沒有掏出手機刷朋友圈也沒有拍照啊掏出小鏡子什麼的動作。
只是坐在那裡,靜靜的不發一言一語,嘴角微微彎起盪漾著的好看的笑。
我注意到她的目光一直在落在我和正武身上。
被一個女孩子老這麼看著,總有些放不開。況且,還是一個很漂亮的女孩!
估計正武和我的感覺差不多,兩個人一向很隨意,可是此刻莫名的有一種不知道該做什麼感覺。
“姑娘你家裡是哪裡的!”我受不了這種氣氛,開口。正武很贊成的看我一眼。
女孩聽到我的話,雙手從口袋中抄出,面孔有些微紅。
“我家裡很遠呢!”
“自己一個人啊,走在外面家裡人對你放心啊?”見我挑起了話頭,正武順著話接下去。
女孩突然沉默,看著說出這句話的正武,眼眶發紅,眸子竟是有些溼潤。
這次,我和正武都有些不知所措,我下意識的覺得是我們戳到了女孩心中的傷口。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們不好……”正武做錯了什麼事一樣,痛心疾首的模樣讓我想抽他兩下。
這是怎麼了,做個火車剛弄哭一個這又弄哭一個。可是……
我為胖子有些感到不幸,同樣都是被正武弄哭的,可是這待遇,嘖嘖……
我望向女孩上鋪的胖子,不想那胖子正一臉畏懼的看著我和正武。
見我看他,胖子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然後指指下鋪,嘴唇想動說些什麼。不巧,正武也發現了偷窺我們的胖子,正武狠狠瞪了一眼,胖子立刻咬緊了嘴巴,一個哆嗦掀起薄薄的被單矇住了頭。
真是孩子氣,我看的莞爾。
正武正好言安慰著女孩,女孩笑笑說了聲“我沒事”便起身開啟車廂門走了出去,估計是去衛生間洗臉去了。
“我說,你小子行啊!一個小時不到這四個人被你弄哭了倆!接下來是不是要想辦法把我弄哭啊?”我打趣的看著正武。
“得了,我還沒那個本事能把你弄哭!”正武聳聳肩表示很無奈。
門又開了,我以為是女孩回來了,卻是穿著制服來查票的列車員。
列車員先叫了胖子兩聲,可是這一會的功夫胖子竟然睡著了,很死的那種。
列車員使勁拍了兩下,胖子睜著惺忪無神的眼摸出車票再次躺下。真羨慕這胖子睡眠質量這麼好。
我和正武先後交出車票,我正想跟那列車員說一下女孩去衛生間了一會就能回來,可是列車員拿筆在我和正武的票上打了對勾之後很不負責任的轉身出去了……
“這工作態度!真不負責任!”正武嘟囔了句。“可是這胖子也是人才啊!”
我輕笑,表示同意。
小口抿了一點酒,我掏出打火機衝正武揚了揚。因為女孩的原因,在車廂裡抽菸多少有點不合適。
走到衛生間門口兩節車廂的連線處,在這裡或許是因為昏暗的原因,透過車窗能依稀的看到倒退的景物,人在旅途,要麼很煩躁,要麼心底很寧靜!
抽完一支菸,再次回到車廂,女孩已經回來了。
“你回來啦!”見我們進門,女孩很開心的笑起來。
我倆回之一笑,誰都不曾注意到,女孩對我們兩個人說的,你回來啦。
“你沒事了吧!”正武好像很關心她。我並不奇怪,他一向對每個漂亮女孩都很關心。
女孩搖搖頭。
“哦對了,我叫正武,這是我鐵哥們,柳慕白!叫他小白吧!”
我有種劈死他的衝動,說過多少次了,小白像個寵物的名字,這貨還是一上來就把這個外號介紹給別人,還是個美女。
面對正武的自我介紹,女孩依然保持著甜甜的笑,重重的“嗯”了一聲。
我看到正武撓頭,心底樂了。一拳打到了棉花上!無力!
估計正武心裡就是這個感覺。
真是個守本分的女孩!我越來越欣賞面前的女孩子了。
“那什麼,這一路上相逢即是有緣!是吧!”正武不甘心。
女孩這次回答的倒是很利索,一股理所當然似的“對啊,我們本來就有緣啊!”
我捂臉,剛剛還說啥來著,才說完你是個守本分的好姑娘你這就來打我臉!
正武呵呵的樂不可支,女孩的話連我都有十幾種接下去的方式。
“既然都這麼說了,那,能不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啊!”果然,正武羞澀的像個少年。裝的可真像,我心裡誹謗。
“你不知道我名字?”女孩嘴角的笑意第一次淺了許多,卻彷彿想起了什麼又恢復原來的模樣。
不知道是不是我太敏感,我莫名的能感覺到那句話中的委屈。
可是,萍水相逢的兩個人僅僅因為對方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心裡就產生委屈?誇張了吧!
正武瞅瞅我,分明是在問我“小白,我們之前認識她?”
我更莫名其妙,搖了搖頭。
正武還在思索,不過女孩已經說話了。
“我叫念籮!”
念籮,真好聽的名字。我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