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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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某些方面女人或許不如男人,但在購物,找好吃東西方面,男人絕對比不上女人,特別是美女,這是表哥總結出來的經驗。他以前交女朋友有“三不依”,不依一起購物,不依一起參加女生派對,不依追求浪漫。據表哥親生經歷考證,經常和女人購物的男人容易得“購物恐懼症”,經常和女人一起參加女生派對,很容易得“老年痴呆症”,經常和女人追求浪漫,很不容易脫離“貧下中農”。

姐姐是個地道的美女,所以她很能逛,也很愛吃,雖然她經常嚷嚷著要減肥。我和表哥跟著她走,不敢問也不敢大聲說話,像一對在地裡偷瓜被老農捉到的孩子。

走過了大大小小數十條巷子之後,我們看到了一個不大的飯店。屎黃色的牌子上寫著“眉來眼去”四個大字和“飯莊”兩個小字。這個飯莊我們聽說過,在廠子這一片很出名,飯好吃,價格又公道。即便離廠子不近,廠子裡的情侶、美女什麼的依然很愛往這裡跑。

“姐,來這裡幹嗎?”我有點憋不住了,終於問了出來。我不認為她會好心的沒事來請我們吃飯,因為對我和表哥她從沒大氣過,出了名的小氣,這使得在我們心目中她的形象可以媲美“鐵公雞”了。

“廢話,當然是吃飯嘍。”她回頭賊賊的對我笑,這使得我有種獵物跳進了獵人的陷阱的感覺,渾身的雞皮疙瘩掉了一地。想跑,但沒那勇氣,實質上對於她來說我們一直是獵物。

“哈哈……表妹終於良心發現了,要請我們哥倆吃飯了啊。”表哥沒搞清楚狀況,高興的手舞足蹈,我在心裡暗罵他,缺心眼啊!姐姐扭頭看了看錶哥,“嘿嘿”的笑,沒有說話繼續往裡面走,這使得我更加斷定這是一個陰謀了。

姐姐帶著我和表哥一直往裡面走,並沒有叫服務員,一直到了二樓的一個包間前才停了下來。

她走上前去“咚咚”的敲著門,我的心臟也相應的“咚咚咚”的狂跳著,心裡琢磨著這個陰謀會給我帶來多大的損失。

“誰啊?”裡面傳出了兩個女人的聲音。

“嘿嘿……我啊,快開門。”她回應著。

不一會兒,門內響起了“嗒嗒”的腳步聲,門隨著“吱呀”的一聲開了,探出了兩個美女的腦袋。

“哈哈……你們這兩個丫頭,在裡面幹嗎呢?還挺老實。這兩個就是我弟弟和表哥了。”她掐著腰大聲的笑著,指了指我和表哥,然後就往裡面走。那兩個丫頭抬頭詫異的往我們身上看,見我們也在打量她們,就馬上紅著臉低下了頭,跟著姐姐往裡面走去。

我和表哥對望了兩眼,愣了愣,同時摸出了自己的錢包數了起來。心想,離這月發工資還遠呢,這已經是這月的第七次放血了,剩下的日子可能要喝西北風了啊。無奈的搖頭苦笑一聲,在心裡感嘆著自己的時運不濟,硬著頭皮走了進去。

“嘿嘿……還沒給你們介紹呢,這個小白臉是我表哥,這個吊兒郎當的就是我弟弟了哦。”餐廳裡是大圓桌子,我和表哥坐在了她們三個對面,有點像面試求職。姐姐開始給她們介紹我和表哥,把英俊的表哥說成了“小白臉”,把瀟灑的我說成了“吊兒郎當”。

那個嘴角有顆美人痣的女孩兒自我進來後就一直偷偷的用眼角瞥我,一會兒低頭淺笑,一會兒雙腮緋紅,顯得扭捏拘束,也使得我渾身不自在著。我開始意識到了是什麼事情了,心裡有點鬱悶了。暗暗埋怨著姐姐多事。

和我相比,表哥就顯得愜意多了。旁邊那個嫵媚的美女也偷偷打量表哥,表哥發現了,兩個人就開始眉來眼去了。大概“眉來眼去飯莊”的名字就是這麼來的吧,心裡覺得既好笑又荒唐。心想,世界真是瘋了,神經“大條”姐姐也能做“媒人”了啊!

坐下不久,姐姐就讓服務員上了菜。飯桌上,大家都顯得各懷心事,吃的很漫不經心,空氣裡似乎也瀰漫著“曖昧”的氣息。

不得不佩服表哥和那嫵媚的女孩兒“來電”,飯桌上的他們不再滿足於“眉來眼去”,自己也不吃飯,一個勁的往對方的碗裡夾著菜。看得我直為那些雖然已經失去生命並被精心加工過的菜感嘆活的有價值,畢竟,它們不僅解決了人民的溫飽問題,也成為了為表哥他們兩個傳遞“愛心”的“信使”。

相反的,我和那“美人痣”就顯得有點尷尬了。她也看到了表哥那邊的“表演”,不住的用哀怨的眼神往我這邊看,我則只低著頭對著那碗白飯“埋頭苦幹”。

最終,姐姐看不下去了,不住的用惡狠狠的目光瞪我,在桌子底下用尖嘴皮鞋狠狠的踢我。無奈,我只得夾了一塊又大又肥的豬肉往“美人痣”碗裡一戳,簡短的說了一句,“吃。”然後,自顧自的繼續“埋頭苦幹”。

結果,把“美人痣”搞了一個大紅臉,“嗯”了一聲,笑的跟朵花似的吃了起來。

接下來我們之間的氣氛也活躍了很多,她像是領了法旨一樣,不住的往我碗裡夾著菜,嘴裡嘀咕著,我太瘦,多吃點這,多吃點那的,雖然我的碗裡已經被菜塞的像一座小山了一樣。姐姐低著頭偷笑著,搗蒜泥似的吃著。

我吃飯是出了名的快,一頓飯也花不了哪怕二十分鐘。然而這頓飯卻吃了將近一個半小時才接近尾聲,肚子裡塞的像個充了氣的氣球,又漲又鼓的,難受極了。不是找了個上廁所的藉口離開飯桌的話,我想我很可能會成為吃飯撐死的第一人。

“李志,去送送薛娟。”期盼已久的“散場”到來了,正在捏著癟癟的錢包扼腕嘆息的時候,姐姐過來了。並提出了一個讓我幾欲崩潰的要求。

“那個……姐啊,老邊找我呢,我得先走,你看這送人的事。”我苦著臉掙扎著,想要爭取最後的逃離線會,雖然已經知道機率約等於零了。把眼光遞向了旁邊的表哥,這次表哥沒像以前那麼仗義,趕忙回過頭和他那嫵媚女孩兒訴“離別愁緒”去了。

“哼哼……如果你的皮癢癢了的話……”姐姐終究還是姐姐,面對她時我終究是獵物,被她的一陣呲牙咧嘴給嚇趴下了,沒敢再說什麼。

“呵呵……乖弟弟,路上要好好照顧娟子啊!不許欺負人家哦。”臨走前,姐姐把“美人痣”一把推給我,直衝著我壞笑,大概,意思是讓我主動出擊獻殷勤呢。我一幅革命烈士上刑場的悲壯,頭一抬,脖子一橫,沒理她。有點鬱悶的是姐姐的舉動倒是把“美人痣”逗樂了,低頭淺笑著,臉頰爬上了一片紅暈,像待嫁的新娘。

看看錶已經十點了,街面上依然熱鬧著。春天似乎在南方過去的很快,四五月間的天氣就悶熱了很多。

於是,我脫了外套提在手裡,大步流星的走著,眼睛在四周的攤子和人群上轉著。看到了某個攤子上有好玩的或者哪個女孩長的很標緻什麼的,就把頭伸的老長過去看。或者摸出一支菸點上,抽著哼著小曲,看到路上有石子什麼的也會一腳把它踢飛了。

“李志……”突然身後響起了一聲嬌呼,帶著三分怒氣,五分哀怨,兩分無奈的。我這才想起了身後還跟著“美人痣”,我是受姐姐要挾來送人的。

“嗯?‘美人痣’,哦,不,娟子,怎麼了?”我轉過身,把衣服搭在背上,把手中的煙甩了出去。

“我……我累了。”聽了我的話,“美人痣”騰的一下從耳根紅到了脖根,說話也結巴了。我有點無奈,心裡納悶,我有那麼可怕嗎?連跟我說話都不敢看我。估計是她家教太嚴了吧?隨便找了個理由搪塞著,沒再深究下去,掃眼往四周看著,想找個能坐人的地方。

“哦,那好吧,到那邊坐坐再走。”指了指前邊的一張石凳,率先走了過去。

到了才發現,這裡是一個籃球場的坐席,此時已經空無一人了。燈光有點昏暗,顯著有點黑。旁邊長著的一堆雜草不由得讓我多看了幾眼,還挺像家鄉的“蒿子”,此時已經枯黃了。春天早就來了呢,自己竟然沒有發現,如果在家鄉,我和夥伴們估計會去“踏青”,在這裡卻不曾有那等好事了。

“在想什麼?”看我對著一堆雜草發著呆,“美人痣”也低著頭看。

“哦,沒什麼,一時想起了家鄉的一種植物而已。”我打著哈哈,把摸煙的手縮了回去。

“呵呵……我長得是不是不好看?”她抿著嘴笑了。

“沒有啊,你……很漂亮。”一時找不到什麼適合的形容詞,索性不想了。

“我的性格你是不是不喜歡?”“美人痣”突然認真了起來,扭過頭看向我的眼睛。

“那個……沒有啊。”我不習慣被別人盯著看,一時有點發愣。

“那你為什麼對我那麼冷淡?”“美人痣”突然黯然的低下了頭,幽幽的說。

“什麼?那個……那個……沒有啊。”她突然蹦出來的話讓我慌了神,甚至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不會是喜歡上了我吧?

“你有……”“美人痣”不依不饒。

“沒……好吧,這是一個複雜的問題,暫時不探討了。”我不敢說剛才那是因為忘了她的存在,沒辦法,用上了我慣用的伎倆,“緩兵之計”。

“探討什麼?”她說。

“……探討黑暗為什麼那麼黑?”我有點懵了,隨便打著哈哈。

“你在逗我玩?”她似乎有點生氣了,但我確信我並沒有得罪她。

“好了好了,我想我們都需要好好的睡上一覺了。”我有想跑的衝動了,所以,我更希望她快點回去。

“好吧,你這沒良心的。”她氣鼓鼓的起身就走。

“你不應該生氣。”我手揣進兜裡,跟著,雖然並不認為這麼短的路程會有強盜什麼的會把她怎麼樣。

“哦,我沒想過要生氣,但你不該那樣對我。”她停下了身,神情有點失落。

“好吧好吧,或許我應該向你道歉,下次一定不會了,不過我希望你能明白,我們相互認識絕對不超過五個小時,這還要從開始吃飯算起。”我試圖使她明白,我並沒有錯,是她想的多了。

“好吧,我原諒你了,那麼以後你會怎麼對我?”她昂著頭,臉上依然緋紅,顯然是鼓了很大勇氣。

“我想我們會成為很好的朋友,呵呵……”我咧嘴對著她笑。

“混蛋。”她沒有笑,把包狠狠的甩在我身上,然後氣鼓鼓的就走,或許能用跑來形容。

“我又說錯了什麼嗎……”於是,我對著她的背影喊,她沒有回頭,也沒有說話,依然跑著。

前方再也看不到她的人影了,只落下了我一個,頭頂的路燈照著我影子成了一個巨人,像一根柱子一樣立著。媽的,以後再見到她得躲,有多遠就躲多遠,女人太恐怖了,先前還以為她是一個善解人意的淑女呢。看著前方發著呆,突然感覺女人其實更像黑暗,男人之於她們,充滿了罪惡,充滿了未知,充滿了說不清道不明。或許神秘、好奇才是探索她們的原因呢!劉琳琳就是那樣的一個女人,我猜不透她為什麼會來廣東,為什麼會去做“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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