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狗屁不通(b)(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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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文忠大聲說:“同學們,同志們,老少爺們父老鄉親們!老師的話又不對啊。”

邵文誠迎合道:“怎麼不對?”

邵文忠說:“雖然屁話和真話有所區別,但是兩者一出於上,一出於下,同出一身,同出而異名,有異曲同工之妙,所以屁話和真話的內容應該大致相同才對。”

邵文誠點頭道:“有道理!”

邵文忠說:“既然如此,屁話和真話的中心思想,屁話和真話的段落大意也應該大致相近才對。”

邵文誠道:“是啊,就是這個理兒。”

邵文忠說:“著啊,剛才老師說的段落大意和中心思想分明和屁話完全不一致,兩者竟然背道而馳,使人感覺有些毫不相干的樣子,這可就不對了。”

邵文誠說:“怎麼不對了?”

邵文忠說:“你還記不記得,屁學概論的第一章說的什麼?”

邵文誠不知道他要說什麼,又不甘心說不知道,於是說道:“不錯,屁學概論第一章是有提及屁話的中心思想和段落大意。”

邵文忠說:“對啊,這就沒錯了嘛,所謂拉屎之屁,臭死班長,這才是屁的中心思想。”

大家被他倆逗得哈哈大笑起了,楊小荃大聲問道:“那屁的段落大意呢?”

邵文忠說:“放屁的毫無聲息,聞屁的提出抗議,這是屁的段落大意。”他一時順口編纂而出還說的非常連貫,又覺得還不太過癮,接著說道:“還有屁的特點呢,放屁的不要管,聞屁的不要臉,這是屁的特點。”

同學們又大笑起來。瓊菊對發呆說:“看來你的作文真的神乎其技了,經屁話雙雄一說,還真不可小覷。”發呆對她撇撇嘴說:“那是當然。”瓊菊打了他一下,又颳著臉說:“厚臉皮,也不知道害羞!”

又聽得邵文忠說道:“同學們說說看,這老師說的中心思想和段落大意是不是極不合理?他的那些根本就說不通嘛。”說完做出一副無奈的表情。

兩人還要繼續說點可笑的事,不料底下的人都起鬨大聲喊著讓他們下去,兩人才灰溜溜地跑下講臺。

發呆一直感覺自己是一個鬥士,他在不停地戰鬥,他樹敵無數,不過這當然都是在他的意想中,當他發呆時,任何人都是他的敵人。

不過他也有很多朋友,比如說屁話雙雄,此二人讀起閒書來不管不顧,科幻武俠一網兜收,集正邪於一身,而成歪理怪論。發呆不以為意,覺得他們兄弟倆整天嘻嘻哈哈,心中裝不下半點不開心的事,活而至此,真是不復憾矣!發呆達不到這種境界,發呆或許從來都沒想過要達到這種境界,他喜歡屁話雙雄,是因為此二人曾處處顯露出自己的真性情,口中不離“屁”字,雖然不雅,其他人卻是萬萬做不出來。發呆有時也很憂愁,他莫名地憂愁,自己也不知道是為什麼,只是一切發生在發呆之中,誰也瞧不出來罷了。

發呆還有一個好朋友,就是蕭偉傑,偉傑是發呆在這所學校唯一佩服尊重的人,他學習成績優越,課外涉獵也頗豐,天生神腦,記憶力驚人,上課時一邊看小說一邊聽課,兩者兼顧而兼得。班級裡的第一名,除非他生病否則非他莫屬。此人知識甚博,然而不善表達,只有憋在心裡面自己慢慢享用。蕭偉傑由於嘴上功夫太過差勁,難於表達自己新奇的想法,於是索性不去表達,在教室中他為人最是沉默誠篤。

偉傑暗戀楊小荃,卻苦於無法傾訴相思之苦,只好求助於發呆,發呆說:“你寫封信,我來傳給她。”偉傑哀怨的目光中突然露出喜悅,遂買個香酥雞架來犒勞發呆。

偉傑提筆寫道“親愛的楊小荃同學”,覺得不對勁,又改成“親愛的小荃”,忽然臉上一熱,心中狂跳,覺得也不太合適,最後寫成“楊小荃”才稍感滿意。接下來的話又不知道從何說起了,又來求教於發呆,發呆說:“寫些情話太肉麻了,不寫情話又不能達到目的,不如寫首藏頭詩吧。”偉傑愁悶的臉上又出現了喜悅,於是回去絞盡腦汁想詩。

次日清晨,偉傑把苦想出來的詩交給發呆。發呆想到像楊小荃這種人,一定不知道這首詩的含義,就把每句話的頭一個字加了著重號,四個字合起來是“思念小荃”四個字,上晚自習時交給了楊小荃。

楊小荃看了半天,終於看不出那幾句話寫得是什麼意思,見下面署著蕭偉傑的名字,心裡更加奇怪,莫非是發呆在捉弄她?她感到有這種可能,於是靈機一動,想出個妙法來。她把署名改成董阿發,把那首詩又遞給了瓊菊。瓊菊看出那是一首藏頭詩,念道:“思念小荃。”又見落款處寫著“董阿發”三個字,瓊菊感到心中一陣刺痛,她看了眼發呆,發呆正在發呆,目光呆滯面無表情,正於“思念”兩字頗為符合。瓊菊氣得把紙條用力摔在發呆面前。發呆回過神來,看見紙條,也沒想那麼多,就對瓊菊說:“這不是寫給你的。”瓊菊兩眼噴火,道:“給我我還不要呢。”發呆莫名其妙道:“是不是看到人家追的是楊小荃,不是你,生氣了?”瓊菊道:“誰生氣了,鬼才生你的氣呢。”發呆說:“生我什麼氣,我敢給你氣受麼?”瓊菊紅著眼圈說:“哼,諒你也不敢,想不到你發呆還是這樣的人,還是個多情種子啊?”

發呆不再理會她,做一次媒人有什麼大不了,這也能和多情種子聯絡上,虧她想得出來。對於瓊菊的莫名其妙的亂髮脾氣,發呆早已司空見慣並且習以為常了。發呆繼續發他的呆,傍邊的瓊菊卻渾身發抖,聽不得課。

偉傑苦等迴音毫無結果,便來問發呆,發呆便去問小荃,小荃絲毫沒有反應,說道:“我給瓊菊了。”發呆說:“偉傑寫給你的信,你給瓊菊做什麼?”小荃道:“你還挺能裝的你,想捉弄我,當我不知道嗎?我把落款改成你的名字,就給瓊菊了。”發呆一聽,立即感到不妙,難怪瓊菊對自己那樣的態度,好像欠了她錢一樣,心想這下又捲進兩個人來,可熱鬧了。他苦笑了一下,轉過頭來對瓊菊說:“那首詩......”瓊菊看也不看他說道:“我扔了。”發呆受了回白臉,心裡很不是滋味,道:“扔了就扔了吧,那是偉傑寫給楊小荃的。”瓊菊轉過頭來怒目看著他說:“自己做的事情,卻推給人家蕭偉傑,你也太損了吧。”發呆知道那張紙條被瓊菊扔掉了,自己是百口難辯。學著瓊菊剛才看自己的神情轉頭怒目看著楊小荃,心想她真是個毫無見識的傻婦人!

發呆想再給瓊菊解釋,瓊菊卻再也不理睬他。發呆看著她又想道,她真是個氣量狹窄的小婦人!發呆忽然覺得不對,自己又不是她的什麼人,何必跟她解釋,可還是放心不下,覺得要有個交代才好。於是碰了下瓊菊,說道:“是真的。”瓊菊裝做沒聽見,倒學著發呆發起呆來。發呆沒辦法,只好也轉而跟著發呆了。

偉傑飽受相思煎熬,然而全無用處,就把錯誤全歸於發呆,給發呆寫了張紙條說:“爾辦事不力,壞朕好事,理當問斬,下課後教室門前斬首示眾,以謝朕拳拳信任之心,不得有誤!”

發呆此時是豬八戒照鏡子,裡外不是人,看著紙條,心想這傢伙是真的發火了,下課後不知道會用什麼狠辣招式對付自己,他欲哭無淚,欲死不敢。只好回了張紙條來求情:“我主明鑑,臣空有一腔報國熱血,奈何茲事體態複雜。我亦壯志未酬身先死矣!臣固無此能,受命以來,夙夜憂嘆,殫精竭慮,誠惶誠恐,終於落個於主不忠,於朋不義之名。是以甘心領罪。然而罪臣以為罪不至死,為一女子斷送君臣之誼,斷不可為也,望君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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