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戰不滅,水火七絕陣(1 / 1)
【飄梅效雪,戲舞隨風輕華地。風豈不識,花散清香顏如玉。一路有你,相伴天涯去,暢浪遊,兩蕩天際,心心相依。】
前山無美景,途中多歧路。寒鴉哭詠,十年離苦朝誰訴。開眼追尋去處,把酒邀君暢飲,醉死天涯路。從來願流血,一杯攬江霧。流雲住,風搖樹,天將暮。棲鴉嶺底,將軍生死看天數。今昔匆匆且宿,明朝還相張顧,此戰無絕處。我輩無蒿人,但期多福祿。
羅戰的軍隊行至棲鴉嶺底,忽然前方探馬來報,說入嶺路旁有一個石碑,上面寫著“宋冢”兩個打字。羅戰大怒道:“豈有此理,完顏早滅真是欺人太甚!傳令全軍,進嶺!”
羅戰是岳家軍牛皋手下的一員猛將,連日來一路拔營攻寨,大軍連取十幾做城郭,日進八十餘里。這次遇上的是金國大將完顏不滅,此人攻於心計,深諳兵道,且熟悉奇門遁甲之術。羅戰遇上他,一時不能取勝,遭了幾番暗算突襲,敗退棲鴉嶺。誰知金軍卻在棲鴉嶺路口立了個“宋冢”的石碑,意思很明顯,就是說宋軍來到此處,就像進了自己的墳墓一般。
岳家軍進如棲鴉嶺,不一時,探子又來報,說前方突然生起大霧,伸手不見五指,大軍不得前行。羅戰忙騎馬趕到先鋒部隊前頭,見前方一片濃霧,便是眼前所見也都是昭昭霧氣,根本看不見路。羅戰看著眼前情形,這位身經百戰的將軍也是一籌莫展。一時間,大軍停止不前。
羅戰想這樣下去可不是辦法,大軍不能前進事小,連日敗陣影響軍心士氣事大。便吩咐左右說:“找幾個老練的探子前去探路,沿途凡是安全的地方留下標記。”如此大軍一路摸上棲鴉嶺,過了三個時辰,還沒能上到棲鴉嶺巔。羅戰心中有了些懼意,如此大霧,白天有如黑夜,我在明敵在暗,形勢極為被動。就下令大軍不再前行,原地安營紮寨,注意把守各處險隘。
又過幾時,大霧退去,夜幕降臨。羅戰吩咐眾將士嚴加看守,小心提防,須怕敵軍暗施偷襲。自己也騎馬提刀,幫助巡夜。這時士兵來報,說東營起火。羅戰向東營方向看去,見火光沖天,大有併吞三軍之勢,心中一驚,這裡光禿坡嶺,如何起得這麼大的火?急忙命令三軍不得張皇,穩住陣勢。自己親帥幾百將士前去滅火。來到東營,數千士兵早已在匆忙滅火,火勢太大,距離水源又遠,一時之間難以壓住大火。羅戰命眾將士分組滅火,一組去山下取水,一組留在山上用樹枝阻止火舌蔓延,一組深挖壕溝防止大火燒進營寨。將近子時,大火堪堪止住。
羅戰心想,如此下去,對大軍極為不利,須得儘快盤算良策。本來大軍退守棲鴉嶺,已經是下下之策,棲鴉嶺雖大,取水卻不方便,敵人若是將此嶺圍個水洩不通,到時大軍就會不戰自敗。現在看這陣勢,敵人恐怕早已有所準備,今夜這場大夥就是最明顯的徵兆。他長嘆一聲,心說自己一路遇營破營,見寨拔寨,神佛難擋,妖魔避禍,何曾遇見過這樣的事情?一路北上,連勝二十餘仗,金兵擋著必死,來到此處後,馬鬃山一戰失敗,這一敗之後,局勢大變,優勢變成了劣勢,似乎以前的勝利都在這一戰之後化為烏有一般,後退不得前進受阻,不得已,只好來到這棲鴉嶺上,孰料棲鴉嶺地勢易攻難守,更加於大軍不利。
羅戰放心不下,一夜巡查周遭地形,不曾閤眼。待東方泛白,天矇矇亮,這時才發現這天原是陰天。羅戰苦笑一下,心道一夜光顧著巡夜守營,未曾注意天氣,不知不覺間,竟然犯了兵家大忌。他忙吩咐左右,傳令下去,注意防範大雨天氣。
命令傳下不到半個時辰,就有士兵來報,說北營忽然下起暴雨來。羅戰心下奇怪,說:“只有北營下雨,其他三營情況如何?”士兵稟報:“其他三營一如平常,只有北營大雨如注。”羅戰馬上隨士兵往北營趕去,北營距離其他三營不過一里有餘,怎麼只有北營下雨,其他三營卻毫無異狀?剛出來大營,就看見北面天空漆黑如塗,黑雲下面一條條的白色霧線,大雨像傾盆而倒,羅戰大驚,說道:“這那裡是在下雨,這分明是在倒水!”
這是一個士兵來報,說山下來了一個道士,領著一男一女兩個徒弟,要見將軍。羅戰略一思索,說帶上來。不時,士兵將那三人帶到。那道士大約五十多歲年紀,身穿道袍,頭上挽著道髻。道士身後站著一男一女,男的有二十多歲年紀,一身白衣,即使在陰天之中,依然很顯眼,女的身穿紅衣,長髮披肩,眉目清秀。
羅戰向道士說:“先生何人,見我何事?”
道士向羅戰唸了一句“無量壽佛”,說:“我是山中野人,本來不欲糾纏世事,但見金人欺我太甚,區區棲鴉嶺,竟然說成是‘宋冢’,特來助將軍一臂之力。”
羅戰心中起疑,想到兩軍交戰正是要緊時刻,萬萬不可輕信他人,狐疑地看了看那個道士,說:“不敢請教道長法號?”
道士已經看出羅戰的心意,說道:“貧道道號去貪,這兩個是小徒玄牝和蒼血,將軍初見貧道,難免有所懷疑,願解今日之厄,以示拳拳忠心。”
羅戰大喜,道:“道長已經有了破解之法?”
去貪笑道:“此是完顏不滅的下乘小術,如何瞞得過貧道?將軍莫愁,此陣名叫水火七絕陣,一日一夜間,有水火兩變,不過是微末小陣,貧道自有破解之法。”
羅戰還是不大相信去貪的話,但是目前形勢危急,容不得他不信,就說道:“既然如此,請道長快快破陣。”
去貪微微一笑,道:“將軍不要著急,這陣只有水火兩種變化,俗話說水火不能相容,兩種變化不能同時施為,不足為慮,待貧道前去一試。”
羅戰見他說的如此胸有成竹,已有了七分信意,忙下馬說:“兩軍對陣,刻不容緩,叫本將軍如何不急?道長既然懂得破陣之法,就請快快破陣,以解我軍危厄。”說話間,拉著去貪的手就像北營方向走去。幾人來到北營旁邊,去貪指著天上的烏雲說:“這雲本是幻想,因為眾位將士一心殺敵,心無旁騖,是以使幻想成真,被其陣勢所嚇,此雲叫做天降之雲,待我將其收來。”從袖中取出一隻水葫蘆,口中唸唸有詞,就見天空那片黑雲頃刻間都被吸進葫蘆中,天空一下子變得晴朗起來。去貪拍了拍葫蘆,對羅戰道:“好了,此陣已經被我破了一半,待晚間火起,再見這葫蘆中的水倒出去滅火,則此陣可完全破之。“
羅戰大喜若狂,盯著那隻水葫蘆看了許久才說:“真是天以道長授予羅戰,今番完顏不滅一定成為羅某刀下之鬼。”
去貪笑道:“誅殺完顏不滅是早晚的事,將軍不用著急,現在水火七絕陣已經破了一半,將軍可以高枕無憂,回營休息吧。等到晚上,火光一現,貧道自會破他神來之火。”
眾人回到營中,羅戰吩咐下人準備酒菜款待去貪師徒。到了夜晚,天黑之後,四周濃黑一片,不能見物。快到二更時分,突然有鬼夜哭。眾將士都是久經沙場的戰士,殺人無算,所以並不感到害怕。過了一會,天空中出現萬點火花,飛來飛去,煞是奪目。去貪看見火花,大叫不好,說:“完顏老兒對此陣施了手腳,變水火七絕陣成為鬼哭陣,這套鬼哭陣比起先一陣來,變化破多,兇險更勝。”
羅戰道:“道長可有破解此陣之法?”
去貪笑道:“此陣雖然厲害,幸好貧道早有準備,將軍不用驚駭,小徒玄牝可破此陣。”轉身向玄牝說:“鬼哭陣有七七四十九種變化,皆是由五行變化而來,你此去遇火施水,見木出金,以相剋之道化解,自然可破。”
玄牝領命出去,到來山坡之上,見火花千點萬點,漫天飛舞,忽而火花落地,化作萬千只鬼魂,向玄牝飛撲狠咬。玄牝念著口訣,在全身周遭結了一個屏障,使惡鬼無法近身,對這千萬只孤魂野鬼不屑一顧。盤膝坐在當地,準備破陣。
去貪見羅戰心中仍然不安,就安慰道:“羅將軍永不著擔心,小徒定能頗得此陣。”
羅戰長嘆一聲,道:“想我羅戰,平生百戰,未有一敗,想不到一日之間連番敗陣,怎不自恨無能,害了數千將士性命?”
去貪道:“如今兩軍交戰的陣勢,已經不是簡單的排兵佈陣,而是轉化為江湖術士之間的鬥法,將軍雖然神勇,又怎麼會勝過這些專門害人性命的下流怪陣?”
羅戰道:“完顏早滅竟然會排布如此詭異的陣法,是我始料未及。”他和完顏不滅對戰已達一年,軍中戰士都將完顏不滅戲稱為完顏早滅,時間一長,他也跟著這樣稱呼起來。
兩人正說話間,玄牝已經破了鬼哭陣,回來稟報。羅戰對這師徒三人感戴非常,又向去貪道人問道:“道長神術,今天若不是道長相助,恐怕我數萬將士都要葬身這變化莫測的怪陣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