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痴痴亦嗤嗤(1 / 1)
發呆道:“那是課本上寫的,其實原詩不是這一句,這一句是後來又改的。”樊星宇大感疑惑,說道:“不會吧,好不容易才記起來的詩,說不是就不是啊,那不是白辛苦了嗎?”
發呆但笑不語。樊星宇說:“那你說‘天門中斷楚江開’的下一句是什麼?”發呆道:“當時李白正在岸上大便,於是靈感忽至,揮筆寫出第二句,那第二句就是‘一條黃龍鑽出來’。”
樊星宇撲哧一聲笑,說道:“這句也挺好啊,那後來怎麼又改了?”發呆道:“太白詩仙總歸是太白詩仙嘛,他又一想自己寫的詩都是要登諸清室雅軒留於後世的,這一句‘一條黃龍鑽出來’意在描寫他拉屎時的豪邁氣魄,然而就是再豪邁,再氣魄也是用來描寫拉屎的嘛,聽起來未免不雅,況且當時世上能在大俗之中見至雅的文人墨客寥寥無幾,太白不想讓大家小看自己的詩,於是改而描寫小便,‘碧水東流至此還’,這句就不一樣了,讀起來絲毫未見俗氣,還好象真是在寫江水。”
樊星宇拍掌叫好道:“連這種典故你都知道啊,還有哪句詩是太白拉屎時寫的,快說,接著說。”
發呆心想這小子準是還不服氣,但他已經有了經驗,胡亂一想興之所至隨口而出,說道:“還有,還有當然就是那句‘呼而將出灌美酒’啊。”
樊星宇道:“不對吧,應該是‘呼而將出換美酒’吧。”
發呆道:“那也是後來篡改的,原詩不是那樣,原詩正是‘呼而將出灌美酒’。”
樊星宇跟著他喃喃念道:“呼而將出灌美酒。”
發呆道:“當時太白先生正坐在馬桶上大便,一時拉不出來,於是大呼一聲,大便應聲而出,太白乃哈哈大笑,端起酒樽來灌了一口,因想出一句詩來,‘呼而將出灌美酒’!”
樊星宇道:“原來他那時是因為大便乾燥,苦不得出,於是一呼而出,心下痛快,就象我剛才那聲痛快一樣,才寫下這句詩來。可是這跟前一句沒聯絡啊,前一句‘五花馬,千金裘’和這後一句一點不沾邊啊?”
發呆道:“我說你還真挺笨的,你就不能充分的發揮你的聯想才能,試想他大便乾燥,苦不能出,那不是和身上壓著千斤巨石一樣,不對,這個比喻不夠貼切,應該是說他用盡力氣想把那東西拉出來,可是自己用的力氣都有如泥牛入海,消於無形,那豈不是很苦惱,於是就想到用五花馬來幫忙拉一下嘛,他當時已經非常的努力,累得一身臭汗,穿的千斤裘也讓他很無奈,渾身的熱氣不能發出,一如悶肉在鑊,煞是難耐,這樣就都失口叫了出來。”
樊星宇道:“這就是了,我還道是怎麼回事呢,原來他那時也在發牢騷啊!”
發呆道:“所以後來就有一個人也在大便時,拉不出來,突然效仿詩仙李白,作出一句‘千呼萬喚屎出來’嘛,不過那人功力顯然比起太白來多有不及,太白是一呼而出,他卻是千呼萬喚才出來。”
樊星宇哦了聲,表示恍然大悟。
樊星宇有個手機,整天自己把玩,每次用手機給他家人打電話,讓發呆頗感眼熱。發呆自來對這些高科技產品不是很感興趣,見了星宇用這東西打電話,還能玩遊戲,不禁對手機另眼相看了。樊星宇把班裡每個有手機的同學的號碼都記下,閒著沒事就給他們發簡訊。班裡有個美女,名叫胡情,生得柳眉杏目,俏鼻櫻唇,豔麗非常。樊星宇最愛和她聯絡,弄些表達情愛的簡訊,一天發一個,數十天不曾間斷。
第二天的自習課上,發呆見樊星宇呆呆地看著胡情,樊星宇的座位在發呆之前,隔了一排,胡情的座位在樊星宇前面,隔了三排,於是發呆要想觀察他二人的動靜,自是一切細微盡收眼底。
發呆想起昨天樊星宇捉弄自己,讓他幾次三番陷入苦思,就想也捉弄他一下,寫了張字條遞給樊星宇,上面寫道:君以胡情何如?
樊星宇正看胡情背影看得發痴,忽然來了這麼張字條,心裡一陣漣漪,遂回道:姝色也,洵美且好!
發呆知道他就會說此類好話,心想這小子上當了,又寫道:彼貽子一物,欲表情懷。
樊星宇疑惑非常,百般思考仍未能想起胡情送了他什麼東西,於是回道:何物?天女饋贈,渾然不知,寧不愧夫!
發呆寫道:彼貽婉轉秋波,回眸嫣然,顧盼之間暈生雙頰,怨怨若有情。
樊星宇看完字條,心下大喜,回道:誠然,此身不復單飛矣!
發呆見紙條已經生效,就不再給寫了,竟自讀起書來,好象方才的事沒有發生過一樣。樊星宇卻是心花怒放,激動的直打哆嗦。等不來發呆的紙條,心裡著急,便又寫了個字條上面寫道:然則,以君之意,且為之奈何?傳了過去。
發呆本來只是想逗逗他,以抱昨日被他窮追不捨的提問,整得苦不堪言之仇,現在他卻反過來詢問自己,著實出乎發呆的意料之外。發呆心想他可能是已經幡然醒悟過來,知道自己在捉弄於他,所以問出這樣沒有水準的話來,於是回張字條道:一丈之夫,何以逡巡不敢前?尋芳一訴,雙唇動耳,香絹留字,三指可就,以君之才,何至畏畏如鼠哉!
下課後,吃過晚飯,還有兩個小時的自修時間,發呆早早來到教室,見教室裡還沒有來人,就坐在座位上繼續看他的《十日談》,被別人翻譯過來的東西,多少要失掉原味,發呆看了一會,覺得沒有意思,就拿出笛子來,一個人在教室吹起了笛子,吹了良久,也沒進來一人,覺得還有時間,於是繼續吹。
卻見門還沒開,就走進一個人來,那人是個姑娘,款款移動腳步向發呆走過來,面帶微笑,如春風裡的桃花,又夾些清涼之意,倒更加像是一朵菊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