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辱煞《十日談》(b)(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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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羽凡不吭聲了。那人把手電筒照向張羽凡,說道:“你叫張羽凡,你就別來當這替罪羊了,你的那點兒事你當我不什麼都不知道嗎?這次如果還是你,那明天就準備收拾行李回家吧。”

發呆趕緊起身,大聲說道:“是我,是我講魔鬼和地獄的故事來著。”那人又把手電筒衝向發呆照過來,說道:“真的是你嗎?你可要想好了,別想給別人擔罪。”

發呆一字一頓說道:“就是我!”那人道;“那你就趕緊穿上衣服,跟我到辦公室裡來。”說完走了出去。發呆匆忙穿上衣服。張羽凡道:“發呆,你要小心點兒,這人是舍務主任,脾氣又臭又硬,誰都不敢招惹,記住別和他來硬的。”發呆說聲知道了就走出門外,跟在那個舍務主任後頭,來到舍務辦公室。

那舍務主任到了辦公室裡,自己倒了杯開水,坐在辦公桌前,拿出一張紙來,在上面寫上某月某日,某舍有人不按時安寢,講黃色故事,寫完後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發呆怯懦道:“我叫董阿發。”舍務主任把那張紙推到發呆面前說道:“在這上面籤個字,你就可以回去了。”

發呆拿過紙來,看見上有“黃色故事”四個字,就說道:“老師,我講的那不是黃色故事。”

舍務主任冷語道:“不是黃色故事那是什麼?連魔鬼和地獄都出來了,你也挺會想的嘛,看你年紀不大,懂的卻不少。你說你們這些學生,放著好好的書不讀,整天研究這些破爛東西,要是把這股勁兒用到學習上,只怕早就是第一名了。”

發呆道:“那是《十日談》裡的一個段子,不應該說是黃色故事,就是有一點黃色,也黃得有道理。”

舍務主任大笑起來,笑的難以堪支,道:“黃還能黃出道理來,我活了這麼大一把年紀,就從來沒聽說過這樣的話。我管它是什麼‘十日談’還是‘八日談’,反正那故事的內容是黃色的,就一定是黃色故事。”

發呆道:“那書是卜伽丘寫的名著,是世界名著,它就是內容是黃色的,也有它的深刻意義,否則怎麼能成為名著呢?”

舍務主任怒道:“你不要再說了,我說它是黃色故事,它就鐵定是黃色故事。明天我把這事兒通報給學校,說你熄了燈之後還不就寢,給你舍友講黃色故事,你知道那會有什麼後果嗎?後果就是你會被學校開除學籍,不但如此,你丟人可丟大了,不但丟了你自己的臉,你們班也跟著丟臉。”

發呆被他這麼一說,嚇得不寒而慄,心想這老傢伙可真夠毒的,說道:“無論有什麼後果,你也不能把這個故事說成是黃色的,因為那畢竟是名著裡的故事。”

舍務主任被他氣得笑了起來,說道:“你簽了字後,可以回去睡覺了,快點簽字吧。”

發呆想此番算是在劫難逃了,在那紙上寫了自己的名字,卻不回去,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舍務主任說道:“你可以走了。”發呆置若未聞,還是一動不動。舍務主任又說道:“你走吧,這事已經沒有挽回的餘地了,你回去好好睡覺,明天等著聽廣播,聽見廣播裡說出你的名字來,那可有趣得很。”

發呆被嚇得渾身直冒冷汗,心想:“你真無恥,你真陰毒!”打定主意不走。舍務主任也不管他,竟自喝起開水來。

過了良久,舍務主任終於忍不住了,說道:“你走啊,你站在這裡我瞧著心煩。”發呆看了看他,覺得他面目非常可憎,連《十日談》都沒聽說過,還來做高中學校的舍務主任,真是天道寧論。

舍務主任霍地站起身來,怒道:“你咋還不走,我說你這孩子怎麼就這麼倔,你家是哪的?”發呆道:“我是從地莊考上來的。”舍務主任驚道:“地莊?你真是地莊來的?”發呆想這人莫不是傻了,這種事也能拿來騙人嗎?他點了點頭,仍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舍務主任喃喃道:“要說你從地莊那地方考上來,也挺不容易了。”頓了頓,又說道:“你是地莊人,你也配當地莊人?我年輕時曾在地莊大隊幹過,地莊的男人個個都是鐵漢子怎麼會出來你這麼個只會講黃色故事的小子?”

發呆不答話,想道地莊不也出來你這麼個專門整學生的老頑固嗎?舍務主任問道:“你是地莊的,又姓董,那董孝仁董老爺子是你什麼人?”

發呆驚道:“你認識我爺爺?”舍務主任道:“董孝仁是你爺爺,董孝仁竟有你這麼個孫子。無論如何你是董老爺子的孫子,那可也不是外人,當年就為你們村朝天窪的事,你爺爺曾經救過我。”他沉思一下,把那張紙煞有介事地撕掉,對發呆說:“你回去睡覺吧,以後有什麼事就來找我,還有回家後代我向你爺爺問聲好,就說當年黑風蹄下的夥計想著他呢。”

發呆沒再說話,茫然回到了宿舍,什麼也不想,什麼也不說,宿舍裡的同學都睡著了,只有張羽凡在等著發呆回來,問發呆事情怎麼樣。發呆茫然點了下頭,自己也不知道點頭是什麼意思。張羽凡見他似乎心中有事,也就不便多問。發呆脫衣上床,卻睡不著覺,想起爺爺來,自己怎麼會幾次三番讓他老人家失望,舍務主任的那句“地莊的男人個個都是鐵漢子,怎麼會出來你這麼個只會講黃色故事的小子”還在耳際縈繞。發呆覺得自己是那麼不肖,是那麼渺小。

樊星宇決定這輩子不追上胡情誓不罷休,他利用自己和胡情都有手機之便,每天上午給胡情發一個幽默簡訊,下午給她發一個愛情簡訊,晚上再向她道聲晚安。過了兩三個星期,見胡情還是毫無回應,於是氣餒,直感自己騎虎難下,想停發簡訊又恐對方以為自己用情不終,再這樣天天給她發簡訊,又怕這百般努力終究如同泥牛入海,化於無形,思慮再四,最後決定再堅持兩個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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