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所謂伊人,在別人懷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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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朦朧朧中,感覺自己似乎已經回到地莊中學,還和瓊菊說著些什麼,忽聽得樊星宇吃力地嘆了口氣,口齒不清地說道:“取次花叢懶回顧,半緣修道半緣君......”

發呆正在夢裡和瓊菊說話,不意聽到這句詩,大殺風情,心裡知道是樊星宇說的,卻不甘心就這麼醒來,然而已經醒了過來,見樊星宇呻吟了一聲,翻了個身,又嘀嘀咕咕地說道:“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抽泣了一會,大出一口氣,又開始說自己如何喜歡胡情。

發呆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心想這小子這個時候還能吟兩句詩,真他媽是個才子,又想到明天還要上課,快些休息一下,省的明天提不起精神。

剛要睡著,又聽樊星宇大喘一口氣,吟道:“碧天雲,無定處,空有夢魂來去,夜夜綠窗風雨,斷腸君信否。”吟完之後,一陣哽咽,又開始說胡情你個沒良心的,自己有多喜歡她。

發呆被他驚醒,暗罵數聲,記起這是《花間詞》裡韋莊寫的《應天長》中的詞句,心想這廝今天又是詩又是詞的在搞什麼怪?這時樊星宇突地坐起來,問發呆道:“你是誰?”發呆大驚,啊了一聲,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才好,心想這傢伙別是把自己當成了胡情了吧,忙說道:“我不是胡情,你冷靜些。”

星宇笑了笑,說:“我知道你不是胡情。”隨即又化笑為哭,說:“胡情那小妮子,現在怎麼會來看我呢?她現在只怕和甄欣那小子一起卿卿我我呢。”發呆心想,這大半夜的,胡情要是真和甄欣在一起,那恐怕隨著胡情肚子大了事情也大了。

樊星宇起身下床,晃晃悠悠地走出宿舍。發呆連忙緊緊跟在他後面,扶著他問:“你幹什麼去?這麼晚了,你不會是要去抓姦吧?你不可能找得到他們的。”

樊星宇一手把住發呆的肩膀一手扶著牆,踉踉蹌蹌而走,聽了發呆的話,停下來,眼中含淚,對發呆說:“我抓什麼奸啊?人家那是人情之常,現在兄弟我是個局外人了!”走了兩步,又說:“我是去撒尿。”他一邊急切地找尿桶一邊說:“他孃的,今天是哪小子值日,把尿桶放的這麼遠,一會老子憋不住尿出來了。”

發呆忙攙扶著他快行幾步,來到尿桶所在。星宇就照準尿桶,撒起尿來。發呆在一邊扶著他,只感覺他一次次地直欲栽進尿桶中去。

這一尿,撒了有一分多鐘,發呆奇怪地盯著他肚子看,心想這麼小的肚子竟然能裝這麼多廢物,真是造物之奇,鬼斧神工!發呆想起蕭偉傑當年為了楊小荃也是這麼喝了一頓酒,在數學試卷上寫了一篇優美的作文,這些人真是曠世情種!可是後來蕭偉傑考進了市裡的重點高中,現在是否還和楊小荃聯絡呢?一次次地為情所動,一回回地遭人拒絕,這些人可曾有過絲毫的後悔?又想到自己和瓊菊,心中一陣痠痛,不敢再想下去。

等樊星宇撒尿完畢,把他又扶回他床上,這回樊星宇的酒可算是醒了大半,沒有再哭哭啼啼,倒頭便睡。

次日上課,發呆和星宇都因為折騰了大半夜,在課堂上老大打不起精神來,昏昏沉沉地過了一天。

晚自修過後,發呆回到宿舍,準備好好睡上一覺。樊星宇興沖沖地跑進來,手裡拿著一張紙,說道:“發呆兄,我填了一首詞,你幫我瞧瞧,。”發呆見他極度興奮,不忍心打擊他的興致,只好拿過讀起來,一邊讀一邊想,這小子竟然還這麼精神,不能讓他再這個樣子下去了,這樣時間一長就變神經了。只見那首詞中有一句“雨夜送傘君不屑,道是無情處,依稀卻有情。”這句分明是寫的他給胡情送傘的那晚,說道:“這句寫的不好。”

星宇看是自己最為得意的一句,問道:“這句挺好啊,怎麼不好?”發呆道:“既然時‘君不屑’,那還何來‘有情’?分明就時一點情意也無,絕情之至,依我看,這裡應該改。”星宇想了想,心說也對,人家根本就不屑自己給她送傘,還說什麼“依稀卻有情”呢?這不符合邏輯啊,就問道:“依你看,這裡應該怎麼改?”

發呆想都沒想,隨口說道:“應該這樣改,雨夜送傘君不屑,萬古情絕處,相背各前行。既然絕情如此,那就各自回頭,相背而走,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行我的獨木橋,這樣一來,此句邏輯上才算合理。”星宇吟詠了一番,猶豫著說:“這麼一改,好是好,邏輯合理了,但是這樣一來,是不是太無情了?”發呆大笑道:“她無情在先,你無情在後,原也怪你不得,否則她都無情了,你還有情,那你不是太笨了嗎?和獵人還有什麼區別?”星宇想到了發呆說的那個獵人和熊的笑話,心想不這麼做的話,自己就真的和那個獵人一樣了,就說道:“好,就這麼改!”

這時林莜走進宿舍,對樊星宇說道:“星宇兄,今天中午我見了一樁大事,這件事對你老兄可是大大的不利啊。”星宇奇道:“什麼大事對我不利?”林莜神秘地說:“我給你說了,你可不許生氣,更加不可罵我。”星宇心道自己都已經這樣了,還有什麼事可生氣的?就答應道:“你只管說,我不生氣,也不罵你。”

林莜道:“咱可是說好了,我告訴你了,你也別傷心難過。”星宇不耐煩道:“你小子哪來這麼多廢話?有什麼事就快點說。”林莜說:“今天中午我和猴子請假出校買東西,你猜我們見到誰了?”星宇茫然道:“見到誰了?”林莜道:“我們見到胡情和甄欣了,這對狗男女一前一後進了夫妻保健品專賣店。”

樊星宇腦袋嗡地一聲,差點暈死過去,呆呆問道:“他們進夫妻保健做什麼?”發呆冷笑一聲,說:“這還用問,不買個安全套,你真想讓他們給你生個小侄子嗎?”林莜道:“著啊,發呆說的一點也沒錯。我和猴子悄悄跟在後面,躲在窗外偷聽。”他憋不住哈哈大笑,“說起來,甄欣這小子真他孃的有意思,比發呆還呆。”發呆上前推了他一下,氣道:“你這說的是啥話?別拿我和那小子比好不好?”

林莜仍舊忍不住笑,說:“好好好,不比,他怎麼比得上你呢,他沒你呆就是了。”發呆怒道:“我說你小子還有沒有同情心?你沒見咱們樊星宇同學都給折騰成這樣了嗎?你還在笑,小心笑死你。”

林莜看著樊星宇,見他愁雲慘淡萬里凝的,樣子有點難看,忙止住笑。

星宇冷冷道:“對不起,以後請叫我賈懌。”林莜繼續道:“我和猴子在外面偷聽,只聽得胡情對甄欣說你來買,甄欣羞答答地問老闆說一盒安全套多少錢,老闆說有貴點的也又便宜點的,有十二塊的、十五塊的,還有十八塊的。甄欣好像沒拿多少錢,怯怯地對老闆說,最便宜的還要十二塊啊,能不能再便宜點?老闆說市場價,就這樣,再不能便宜了。甄欣就說,便宜點吧,叔叔,你看我倆都是學生。”全宿舍的人這時正在準備上床睡覺,聽了這話,都哈哈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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