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迷茫處,浪子不回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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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勁圖也道:“風響說的不錯,這是手下人的遊戲,田老弟何必跟他們一般見識呢,我看就由你手下的人來接陣好了,你我都是傲視群雄的人物,這般小孩子的遊戲,應該由下人去做才是。”

田浩默默無言,許久方道:“也好,我就找個弟兄和風響兄弟過招。”他轉過身來,對站在身邊的人說道:“你們誰去接這一陣?”

那兩個人相對而視,都自問沒有能力勝得了風響,一時間也說不出話來。田浩大怒道:“平時叫囂的氣勢哪裡去了,現在真到用你們的時候,卻個個啞口無言了。”他轉身對新招的匪眾說道:“各位兄弟,今天要是不接這第三陣,恐怕山東好漢會笑我們塞上無人,你們有誰敢來接下這一陣,我便讓他作三寨主。”

那群新來的匪兵,都是些市井無賴,因在本村混不下去,便來做土匪餬口,哪見過這種陣仗,都害怕一時不慎賠掉性命,各自緊閉嘴巴,不敢發出半點聲息。

史勁圖哈哈大笑道:“棲鴉嶺上果然沒有人了!”

田浩憋的滿臉通紅,罵道:“你們這些飯桶,沒一個有用的!”

花凌走上前來,說道:“我來接!”

田浩見終於有人敢接這一陣了,心中高興不已,大笑道:“好,好漢子,無論輸贏,你都是咱們棲鴉嶺的三寨主。”

座上的花洛看見接陣的人竟是哥哥花凌,一時驚詫的說不出話來。在場的人看這年輕人的摸樣,都感覺很是眼熟,又說不出到底是哪一點眼熟,在這種激烈的場面中,一時也無暇多想,只欲看看他是否能接的了風響的一槍。

花凌走到方才花洛的位置,向風響抱拳施禮,說道:“棲鴉嶺無名小卒,請賜教!”

風響低頭還禮道:“請!”他請字還沒說完,忽聽啪的一聲槍響,自己的右臂已經中了一槍。他又驚又怒,驚的是對方出槍之快,自己萬萬沒有估計到,怒的是對方竟用了他用過的計策,以彼制彼,又用在了自己身上。

花凌道:“風兄弟承讓了。”

這次輪到風響默默無言的走回去了。

田浩大笑道:“好,兵不厭詐,好計策!史老英雄,這第三局是我棲鴉嶺贏了,你還有什麼話說?”

史勁圖老臉發紫,強笑道:“真是想不到,棲鴉嶺上人才濟濟。”

田浩覺得今天贏得光彩,更加得意起來,大笑道:“來人,拿酒來,今晚要和眾兄弟喝個痛快。”

眾人歡然稱好,都放聲喝起彩來。

田浩走到花凌身前,拍著他的肩膀,說道:“好兄弟,好身手,你叫什麼名字?”

花凌道:“地莊花凌。”

田浩驚道:“地莊只有一個花家,你既姓花,那和花洛是什麼關係?”

花凌看了眼花洛,道:“地莊花家只我一個兒子,我不認識花洛是何許人也。”

田浩也沒多想,說道:“不管你們認不認識,以後大家都是好兄弟了,進退與共,生死相依,一起幹一番大事出來。來,咱們倆先喝一碗。”

花凌同田浩喝了一碗酒,心想喝了這碗酒,你田浩的命就是我的了,我就算拼了這條命也要殺了你,為朱家營子數百人命討個公道。

田浩喝了酒,又說道:“你以後就是咱棲鴉嶺三當家了,以你的身手,絕對當得起這個名號。”說著話拉起花凌的手,走到花洛身前說道:“來來來,你們老二老三一起喝兩碗酒,樂呵樂呵!”

花凌見花洛茫然看著自己,想到他竟作了土匪,又想到家中的老孃,心中氣憤,冷冷道:“花二寨主槍法如神,只是心機還遠遠不夠,不如先回家好生修養吧。”

花洛呆呆的說不出話來。田浩大笑道:“剛一見面就開起玩笑了,以後在一起的日子還長呢,有的是機會取樂。”這時史勁圖端一碗酒走來,說道:“田老弟,咱們要不要喝他十幾碗?”田浩大笑道:“來,我田浩捨命相陪。”兩人邊喝邊走到一邊去了。剩下花凌花洛兩人,花凌見花洛還是呆呆的看著自己,冷然道:“我是不屑做土匪的,今晚就要回家了,想我老孃了。”說完搖了搖頭走向人群深處。

這一夜匪眾們都喝得爛醉如泥。花凌卻在初時佯裝醉倒,找個屋子睡覺。心想等他們都已酒醉不醒時,再去找花洛說話。棲鴉嶺山一千多土匪,你來我往,酒令如濤,直鬧了大半夜,到丑時正牌才各自回房歇息。

花凌偷偷來到二寨主的房間,聽得裡面鼾聲如雷,心想這個不成器的二弟,喝起酒來還是那麼不要命,方待進屋叫醒他,又看到遠處來了兩人,花凌急忙躲在房屋側面。

只見那兩人越走越近,左面的人提著燈籠,向前照路,口中說道:“想不到史老爺子年近五十還有這麼大的興頭,真是老當益壯。”

右面那人道:“我們史當家的身子骨硬朗著呢,這要是前些年,一晚上得三四個大姑娘伺候才行。”

左面那人笑道:“這就看出誰才是真漢子了,說到這種事情,我們田當家的也不差呢。”說到這裡,兩人拐彎向後面走去,那人繼續說道:“今天比試槍法真是讓我開了眼界了,想不到花寨主的槍法竟有那般厲害,我看以後得多向他學著才好。”

另一人道:“那也算不得什麼,行走江湖的,最重要是腦子,你別看今天你們贏了,田寨主就是頭領了,我看未必,我們史當家的自從離開了劉黑七後,就沒屈居人下過,你用心瞧著吧,好戲還在後頭呢。”

前一人道:“真是這樣,以後要多多向史老爺子獻些殷勤。”兩人一路邊走邊說,向西側轉了個彎,來到一間草房前。

花凌狐疑一陣,也跟了過來。那左面的人拿出鑰匙開了房門上的鎖,兩人魚貫進了屋去。花凌心想,這草房可能就是所謂的肉票房了,悄悄躲在門側,伸頭向裡窺視。見那兩個人已經點燃了煤油燈,屋裡綁了十幾個人。花凌認得有幾個還是地莊的人,一個名叫陳二狗的,哀嚎著叫道:“兩位大哥,什麼時候才肯放了我啊!”

那兩人並不理會,徑直走向綁在最裡面的肉票身邊,替那人鬆了綁,卻是個女的。花凌細看那女人,似乎有些面熟,一時想不起她叫什麼名字。忽然一陣驚悚,這女人不就是在塞哈壩上見到的那個闖入自己草棚中的女子麼?

那個女人叫道:“你們這些無賴,趕快把我放了,你們想關我到什麼時候。”左面的土匪上前抓住她,一陣獰笑道:“放了你,我們史老爺子看上你,那是你幾世修來的福分,你生得這麼美貌,過去陪他老人家過一夜,要是讓他開心了,我們就放了你。”

那女子掙脫開他的手,叫道:“你們這些無恥之徒,你們快放了我!”那土匪一把又抓住她的胳膊,笑道:“你們家裡人也不關心你們,不上山來贖票,大爺可不能白養活你們吧,快跟我走,識相的就盡心侍奉我們史大爺,不然老子撕了你。”

那女人拼命掙扎,苦無力氣掙脫,嚷道:“我不去!”土匪道:“你去不去,可由不得你,帶走。”兩人押著她就走。

卻聽得旁邊一個被綁的人喝道:“你們放了她,要多少錢我給你們。”兩人望向那人,都大笑起來,其中一人說道:“現在就是搬一座金山來也沒有用了,史老爺子看中了她,天王老子也阻止不得。”

那被綁的人大怒道:“你們這群畜生,你們一定不是爹生娘養的,一點血性都沒有,我回去了,定然不饒你們,我要抽你們的筋,喝你們的血。”那土匪聞言也憤怒起來,拿起旁邊桌子上的牛皮鞭子就要甩過去。

另一個土匪急忙攔住,說道:“這是戴家地主的兒子,留著他還有大用呢。”轉身對那被綁之人說道:“戴琢巖,這女人難不成是你沒過門的媳婦?你要這樣護著她。她是你媳婦,那也沒辦法,你就委屈一下再找一個吧,反正你們家裡有的是錢。”

花凌一聽,原來是彎子村大地主戴遠峰的兒子戴琢巖,心中一驚,這群土匪什麼時候敢在地主家鬧事了,又尋思著要不要救這位姑娘。

又聽得戴琢巖道:“你們這樣對待一個姑娘,良心上怎麼過意的去。”

那土匪笑道:“你們地主多年來壓迫我們窮人,難道良心上就能過意的去了?”說完不再理會他,給另一個土匪使個眼色,兩人壓著那個女子,正要走出來。卻看見花凌已經站在門口,一字一頓說道:“地主不好使,看我花凌好不好使?”話剛說完,猛地上前,抓住兩人的腦袋,用力一碰。那兩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就眼前一亮隨即一黑,什麼都不知道了。

花凌忙向那女子說道:“快去救其他人。”自己也趕緊去解救其他的人。才來到戴琢巖面前,只聽後面有人說道:“什麼人?膽敢解救肉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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