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談笑間,壩上去尋風(1 / 1)
索雅聞言大怒,她自幼被父親送到戴家,一去就是十幾年,自己長這麼大,從來沒對自己做過一次主,現在聽得花凌要替她做主嫁她出去,怎能不怒,上前就向花凌打出一記耳光。花凌急忙躲過,說道:“這是好事啊,打我做什麼?”
索雅並不說話,怒目看著花凌,看了良久,突然委屈地哭起來,說道:“我從小就命苦,一輩子遇不見一個好心人,上天既然要如此折磨我,為什麼還要讓我生下來,又活這多餘的二十幾年,多受苦難。你花凌想幹什麼就能幹什麼,偏我又是個女兒身,哪裡得過一點自由?你乾脆把我殺了,也好積些陰德,別再讓我活著受罪了。”
花凌聽她如此一說,立時慌了手腳,急忙給她道歉,說道:“寶因小姐您大人有大量,宰相肚子裡能撐船,宰相夫人肚子裡能撐人,小人花凌方才說了些糊塗話,那些話全都是無心之言,您千萬別放在心上,小人這廂給您賠禮了。”
索雅仍舊不依不饒,冷冷說道:“我一個天生命苦的丫頭,哪裡受得起號稱當世豪傑的花大俠如此重禮,你就別再囉嗦了,給我來個痛快的,我在陰間也感你恩德,保佑你平安,我索雅不是一個知恩不報的人,在棲鴉嶺是你救了我出來,否則我早已是個不潔之人,再也沒臉苟活人世,我很感激你。在棲鴉嶺山下你也說過要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現在你就痛快下手,千萬別手軟,殺死我吧。”
花凌正色道:“我剛才真是無意之言,你就饒了我吧,我說話素來有口無心,說過什麼一會就忘了,你也忘了它好不好?”
索雅慍道:“話可以忘,造成的傷害能這麼簡單就忘了嗎?”
花凌道:“好吧,你說這傷害怎麼去彌補,你說出來,什麼我都願意做。”
索雅道:“只有一個辦法,殺了我,我不想再受你的侮辱了。”
花凌苦笑道:“我花凌手裡從來沒死過女人,你可以讓我殺了田浩,殺了史勁圖,你可以讓我殺他幾百個土匪,可是我怎麼忍心殺個女人,況且我有什麼理由殺你?”停了一下,又道:“我殺了你,我有什麼好處?我殺了你,我和誰去做交易?”
索雅問道:“怎麼,你要和我做交易,做什麼交易?”
花凌道:“就是方才在戲臺院牆上我說的交易。”
索雅想了一下,點頭道:“對,你是有說過和我做交易。”想到自己千萬彆著了他的道,又說道:“但是我可沒答應過你的交易,你到底要和我做什麼交易?”
花凌剛要說,又憋了回去,道:“算了,還是不說了,你要在這裡呆兩天,那咱們就呆兩天,我陪你呆在這裡,絕對保證你的安全。”
索雅道:“究竟是什麼交易,你到說說看,我聽聽,興許有可行之處也說不定。”
花凌笑道:“這個交易絕對可行,萬無不可行之理。”
索雅道:“那你就快些說,別再吊人胃口,再不說,本小姐就沒心情聽你說了。”
花凌想了良久,終於說道:“你忘了那個一直欺負你的大惡人了嗎?你說你有生之年一定要殺他,但是憑你一人之力,絕不會是他的對手,以他的聰明才智,你也絕無下手的機會,所以你要找個人幫忙才行。”
索雅恨恨道:“提起那個大色狼,我就氣不打一處來,我有生之年,若不殺他,簡直枉自為人,可是誰又能幫得了我呢?他那麼厲害,連野狼都叫他老大,他還有個二弟是棲鴉嶺的土匪,誰有這個能力幫我呢?”
花凌道:“要殺他也並非什麼難事,能幫你的人大有人在,這世上多得是比他厲害的人。我給你介紹一個人,一定能殺了他,而且讓他絕無逃生機會,只是你要答應他一個條件。”
索雅道:“什麼條件?只要能殺了這個大色狼,什麼條件我都答應。”
花凌道:“那個人家中有個老孃,他一直在外闖蕩,沒有機會照顧他老孃,你只需幫他照顧他老孃,那他的命就是你的了,你要他殺誰他就去殺誰,沒有二話可說。”
索雅道:“這個容易,我索雅雖然沒什麼能力,照顧一個人還算不得難事,那個人是誰,你給我說了,我馬上就去找他。”
花凌笑道:“那可不行,這是你我之間的交易,我給你說了,你去找他了,那還有我什麼事,我豈不是吃了一個啞巴虧?”
索雅道:“終於點到正題了,你說吧,你有什麼條件?”
花凌道:“我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條件,我家中也有一個老孃,你知道我要和棲鴉嶺那些土匪糾纏到底,我和他們一千人作戰,萬無生還之理,我也是想讓你幫我照顧我老孃。”
索雅道:“這個就不怎麼容易了,我要同時照顧兩個老孃,那豈不是要累死?”
花凌道:“不難,我的老孃和他的老孃都在地莊住,所以你不須多費心機,你只要沒事時替我們多看望一下兩位老孃就行。”
索雅想了半天,說道:“好吧,我答應你,看在你救過我一命的份上,我會替你照顧你老孃的,讓你可以安心去死。既然如此,那麼現在該告訴我那個人是誰了吧?”
花凌道:“那個人,其實離你並不遠,遠在天邊,近在眼前,我花凌就是你要找的人。”
索雅莫名其妙道:“說了半天,你原來在說你自己啊?你怎麼能殺你自己呢?”
花凌笑道:“我當然有能力殺我自己,只有我殺我自己,我才不會有逃生的機會。我和棲鴉嶺眾土匪終有一天要決鬥,到時我殺他幾百個土匪,再殺了田浩,然後自盡,剩下的事就看你的了。”
索雅看著花凌,突然覺得這個人很可愛,竟然拿自己的生命和人交易,又感到很同情他,與其說同情他還不如說是同情他老孃,這位母親有兩個兒子,一個做了土匪,另一個就出外闖蕩不回家,現在又心存死志去和一千土匪拼命。索雅又想到自己,自己也是二十多年沒有回家了,自己也想照顧孃親,可是又有什麼辦法?現在能不能活著回去都成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