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怒無常,鬥法深山中(1 / 1)
“我們五兄弟各有所長,當時確是都有些手段,受到一些人的尊重。後來老三和老四越來越疏遠我們,原來是密謀一項活動,他們不知從哪裡得到了一些關於鐵勒艮臺溝龜馱山有宋墓的訊息,整日東搜西尋,竟然找到了進入古墓的方法。老三便來找我商量,這古墓乃是宋代岳家軍牛皋手下大將羅戰的墓葬,據說墓中葬有大量財寶。但是擔心墓中機關重重,藏有奇門遁甲,因此就來找馬老大和我。老三隻說想取出財寶,分予百姓。我初時是相信了,幫他們籌劃了一段時間後,漸漸發現他們並不是想將財寶分予老百姓,而是想以財寶為基礎,自立山頭。
“我怒不可歇,當下與馬老大商量,決定不再參與。其時我們雖然找到了墓道入口,卻並不能直接進入,那墓道口需要三把鑰匙才能開啟,但是茫茫大地,要找到這三把鑰匙就實在太難了。我與馬老大的退出並沒有讓老三和老四停下動作,他們又苦苦尋找了幾年,據說找到了一些端倪,忽又放下了這件事情,趕往壩上,兩人竟然策劃了近千人的反動活動。
“馬老大和老五我們三人多次去壩上勸說他們,都沒有成功,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竟然成了對頭人。馬老大一怒之下與老三老四割袍斷義,言道日後相見,有死可也。歸來路上,我嗔怪馬老大太過絕情,不該把話說絕,畢竟我們都是多年的好兄弟。馬老大卻來怪我,說是我把他們帶壞了。我不服氣,和他約在白岔老鷂子洞相鬥,我們那些時日,飢食野蘑菇,渴飲矼山水,直鬥了七個日夜。這時我才意識到,馬老大此人深不可測,看人應該不會出錯。這就是你所說的和馬公爺鬥法。”
鐵生斂神聆聽,心道這些世外高人,卻原來也有著各種恩怨情仇。
張二扁擔停了一會,說道:“如今老三和老四一番折騰遭遇失敗,又請了十方閻羅,我得去和老五會和,探一下十方閻羅的實力。”又道:“你按照我教你的法子,仔細推習,學會這三樣東西,勝過千軍萬馬,保衛地莊應該是沒有太大困難。老朽收你這個徒弟,也算是足以幸慰平生,讓這一腹所學,得以傳承下去。我們後會有期。”話畢,向壩上方向漫漫行去。
鐵生回到家中,又將五行永珍和奇門遁甲之術大概回想一遍。躺在床上,一時思潮起伏,不得入睡,又回想了近日所學,待到複習完畢,天已大亮,便想到地莊四處轉轉,順便在幾處重要位置擺幾個陣勢。倏忽一個上午,再回到家時,見宋小胖和袁晨旭兩人坐在炕上抽菸。兩人見到鐵生回來,得知鐵生能被張二扁擔收為徒弟,都不勝之喜。鐵生問道:“大哥和六弟來找我何事?”宋小胖道:“棲鴉嶺既然來了個手段狠辣的二當家,來攻地莊那是遲早的事,以當下形勢來看,咱們應該迅速與樑上何氏兄弟和米家兄弟達成聯盟,也好保障沒有後顧之憂,若不然,西有棲鴉嶺,北有何炯春,東有米洪喜,地莊本來就易攻難守,恐怕到時不好應付。”
鐵生道:“我也正在考慮此事,前段時間壩上張四木匠之亂後,此人又請來了十方閻羅前來助陣,大哥前幾日被日夜二遊巡所困,十殿閻羅既然也和入明喇嘛聯合,又有張四木匠的勢力,所謂強強聯合,必定有所緣由,這十殿閻羅的底細現在誰也無從得知,但是這張四木匠據說對鐵勒艮臺溝垂涎已久,目的應該是得到那裡的古墓控制權。棲鴉嶺既然想到與壩上張鳳軒結盟,就一定會想到與張四木匠相互勾結,兩者有著相同的目的。一旦他們達成一氣,來攻取地莊就勢在必行。”
宋小胖沉吟一會,道:“咱們這樣,讓老五老六去風營子蘇家報信,我和老三去樑上與米氏和何氏商量結盟事宜。”鐵生點頭道:“我同意。”
袁晨旭道:“既然如此,我趕緊去找四哥,給他說明情況,我們趕緊去趟風營子。”
宋小胖和鐵生馬上動身一路向東趕往樑上,一路無話。待行至樑上米家集時,突覺氣氛詭異,村中雖然炊煙裊裊,卻寂靜異常。兩人下馬步行,進入村口,只見很多人躺在一片平地上,動也不動,期間還有些人坐在旁邊。兩人走上前去,鐵生見一個老漢席地而坐,對著身邊一個躺在地上的青年,一臉愁容。那青年和其他躺著的人一樣,一副病容,氣若游絲,似乎生死只在倏忽之間。鐵生便問那老漢道:“老爹,這裡發生了什麼事情?”
老頭看了看宋小胖二人,剛要張嘴說話,卻聽得那生病的青年哼了一聲,艱難地翻了下身,沒有翻動,只好又平躺過來。這時不遠處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喊道:“又要發作了!”
老漢慌忙安撫生病青年,卻已經晚了,那青年口裡噴出一股白沫,突然用手抓自己的頭髮,用力地抓撓,眼圈又紅又腫,猛地從地上爬起,抱住身邊的一棵榆樹,使勁兒撞上去,一次比一次用力,似乎惟其如此,才能減輕痛楚。
老漢忙上前制止,卻被青年一輪胳膊甩了開去。事發突然,宋小胖也不及細想,一個箭步上去,緊緊抱住青年的臂膀,將他硬生生拽開榆樹。
便在此時,那些躺在地上的人都開始發作起來,形狀同那青年一樣,都如同瘋了一般,有的起來就去撞牆,有的撿起石頭來砸自己的頭,還有的不堪其痛,乾脆抽出刀自殺。
這種情景,將宋小胖二人驚得呆了,一時間手足無措,宋小胖愣愣地將那青年放開,兩人看著這些發狂的人們,那痛苦的表情,彷彿唯有殺了他們,才能幫助他們解脫。
大約半支菸的功夫,這些人又都平靜下來,躺在地上,一動不動。那老漢一邊安撫青年,一邊對宋小胖二人說:“二位打哪兒來?”
宋小胖道:“我們從地莊來,這些人發生了什麼事情?”
老漢嘆了口氣,道:“天知道發生了啥事情,從半個月前開始,這些人就變成這樣了,起初是抽搐,完後還和好人一樣,後來就開始發瘋。”
鐵生道:“莫非是什麼傳染病?”
老漢搖頭,說:“如果是傳染病,我們村子現在早就沒有好人了。我們天天接觸病人,卻一個都沒被傳染,當初誰生病了,現在還是誰在生病,人數一直沒有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