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意外(1 / 1)

加入書籤

陸晉見圍在自己周圍的軍士都不約而同的放下武器,跪在自己的腳下,陸晉的心理就如同一塊大石終於落了地一樣,頭仰著天,長長的吐了一口氣,舒緩了下心神,然後便掂量了幾下手中的金牌,笑眯眯的朝著旁邊的廖雲說道:

“真沒想到,你這兔崽子還有這麼一手,不錯,不錯,老子這回總算逃過一劫!”

“既然這樣,那就請你把本公子放了吧,本公子保證會將你們安全送出府,絕不責難!”廖雲聽陸晉這話,言語之間有著些許的感激,便不失時機的對著陸晉提出自己的要求。

陸晉一聽,便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廖雲,然後便微微的點了點頭道:“你說的也是,老子放了你也是應該的!”聽了陸晉這句話,廖雲的臉上頓時露出久違的笑容,趕緊朝著陸晉點著頭道:

“多謝陸大俠開恩,多謝陸大俠開恩……”可是沒等廖雲把感謝的話說完,只見陸晉伸出一隻手來,不由分說的將廖雲的話給阻止了,然後對著廖雲說道:

“別這麼急著謝老子,老子的話還沒說完呢!”

“陸大俠有什麼話,那就請說!”

“放是可以放,只不過……”

“只不過怎樣?”

“只不過不是現在!”陸晉的話剛一出口,兩隻手便一起朝著廖雲的臉蛋子,腦瓜頂噼裡啪啦的打了過去,邊打還邊罵道:

“你他媽的還有臉讓老子放啊,你這王八羔子,身上有這個東西怎麼不早拿出來?害的老子差點兒沒被這麼些大兵嚇死,你是不是找死呢你?別他媽的以為你是什麼公子,什麼侯爺,就他媽的覺得自己有多了不起,在老子眼裡你他媽的就是兔崽子,連猴子都算不上!”

廖雲根本沒有防備,冷不丁的被陸晉劈頭蓋臉的一頓拳頭和巴掌打得連蹦帶跳的嗷嗷直叫,可是不管怎麼蹦,如何跳,廖雲身上的繩索始終把他束縛在那裡,讓他怎麼動都動不得,只能硬生生的接下陸晉那如同狂風暴雨般的拳頭!

可是陸晉打了一陣,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兒,怎麼自己打廖雲這些軍士們還是傻愣愣的跪在那裡,連動都不動,難不成這廖雲根本就不是那個什麼嶺吉侯?如果不是,那這些軍士怎麼剛才跪下後口稱:“侯爺呢?”

於是陸晉從地上撿起一把短刀,然後一腳將廖雲踩在地上,環視了一下週圍仍然跪在地上的軍士們,用刀指著廖雲咽喉質問道:

“你這些狗奴才就這麼像看耍猴一樣,看著你被老子這麼折騰,就不說出來幫幫你?”

“他們只認你手裡的金牌,不認人的!”廖雲被陸晉用刀架在脖子上真是有些害怕,也沒顧上那麼多,便實打實的說出了原由!

“哦……原來是這樣!”陸晉再一次將金牌放到眼前,左左右右,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的再看了一遍,發現那塊兒金牌上除了刻著一方龍不龍,蛇不蛇的印章之外,四周都是光滑無痕,做工也極為粗糙,甚至還沒有自己的刺客銀牌做工精細,實在看不出有什麼過人之處。

就這樣陸晉翻來覆去的看了幾遍,便捏著金牌,用腳狠狠的踩了廖雲幾下,繼續罵道:“你爹這傻帽兒,還弄什麼只認牌子不認人的規矩,還他媽的挺深沉呀!這他媽的牌子現在在老子手裡,是不是老子也是侯爺了?”

“是,是,你拿到手就是侯爺!”廖雲看著陸晉手中的短刀在自己眼前晃來晃去的實在是怕得緊,順口便答道。

陸晉要的就是這句話,真沒想到這牌子居然有“如朕親臨”的味道,然後便斜眼兒看了看腳下的廖雲,對著他淡淡的說道:

“既然如此,那老子就不只是你乾爹了,現在已經上升到親爹了,如此一來,你這個做晚輩的應該孝敬孝敬我這個當爹的,等待會咱們出了這個門,你小子怎麼也得準備萬把兩銀子的見面禮吧,要不怎麼能顯示咱們父子情深呢!”

廖雲雖然聽著陸晉的話心裡很是不忿,但聽來聽去,算是聽明白了,原來這個陸晉無非就是要錢,這對自己來說那還不是小事一樁?於是廖雲趴在地上輕蔑的一笑,對著陸晉便淡淡的說道:

“只要陸大俠放了本公子,別說幾萬兩銀子,就是幾十萬兩,幾百萬兩本公子也不在話下,只請大俠高抬貴手,這銀子不是問題!”

“你小子夠爽快,那這樣,不多不少,一百萬兩,老子一手交錢,一手放人,並且咱們兩個之前的恩怨一筆勾銷,互不相欠,怎麼樣?”陸晉一聽錢不是問題,毫不猶豫對著廖雲說道。

“一言為定!”廖雲連價都沒還,便一口答應了下來。

“夠爽快!”陸晉見廖雲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這臉頓時樂的合不攏嘴,像開了花兒似的,老子這辛辛苦苦的跑到侯府為了什麼,不就是為了拿錢嘛,雖然這廖家大公子跟自己有著過命的仇。

但是不能就因為這個跟錢過不去呀,那可是一百萬兩呀,白花花的能裝整整一屋子,老子在裡面游泳都夠了,什麼仇不仇的,怨不怨的,都讓它邊兒去!再說了,要沒這傢伙把那位原裝貨給打死了,老子也不可能借屍還魂呀?

於是陸晉一伸手,將趴在地上的廖雲給拉起來,一手拍著廖雲的肩膀,一手提著短刀說道:

“既然這樣,那咱們就是自家兄弟了,如果兄弟你再加五十萬兩,這塊牌子兄弟我也一併給了你!”

“本公子也正有此意,沒想到陸兄弟你竟然這麼快就說出來了,那好,就依了陸兄弟你的意思,一共一百五萬兩,咱們兩兄弟就此兩清了!”

“正是,正是,只不過……”就在陸晉剛把那個“過”字說出口,陸晉突然覺得自己的身體好像被什麼東西用力推了一樣,猛得向前一撲,只聽“撲哧~”一聲,陸晉的身子結結實實的撞到了面前的廖雲身上!

“多謝,多謝,沒有兄弟你,老子說不定就摔了個狗搶屎了,也不知道是哪個……”陸晉的話剛說了一半兒,便覺得眼前的廖雲的神色有些不對,只見他面色越發蒼白,五官嚴重扭曲變形,豆大的汗珠一個接一個的從臉頰上滾落下來。

嘴唇發青,一雙不大不小的眼睛向前突著,好像馬上就要從眼眶子蹦出來一樣,毫無神色卻極為駭人,就在這時,陸晉突然覺得自己握有短刀的手被一種極為溫熱的液體給包裹起來,陸晉急忙看向那隻手。

這一看不要緊,直嚇得陸晉差點沒叫出親姑奶奶來,原來就在陸晉撞向廖雲的那一刻,自己手中的短刀也沒有被收起,而是直愣愣的跟著陸晉撞了過去,陸晉是被廖雲給擋住了,可是那把刀卻一分不剩的全部沒入廖雲的身體,而陸晉手中的液體也不是別的,正是從廖雲那破入的傷口一滴一滴往外流滴著的鮮血!

陸晉以前根本沒經歷過這樣的事兒,看著眼前表情極為痛苦,張著大嘴拼命呼吸的廖雲,陸晉本想將刀拔出來,以緩解其痛苦,可沒等陸晉開拔,便見廖雲用雙手死死的握住陸晉握刀的手,示意陸晉不要拔出來,廖雲這一舉動,讓陸晉很費解,但又不知道該怎麼辦才能緩解其痛苦,彌補自己這無心之舉,於是便順著廖雲的意思,沒有執意的拔刀,而是極其關切的問道:

“你怎麼樣?沒事吧?疼不疼?”

“疼……疼……”廖雲用著極為微弱而又艱難的語氣,回答著陸晉的問話,陸晉這一聽,心中暗罵自己蠢到家了,這將近三尺長的刀捅到誰的肚子裡不疼?這他媽的到底是哪個王八羔子在後面推老子,這分明是看老子發財眼紅嘛?不行,老子不能就這麼讓他死了,他死了,老子那一百五十萬兩銀子可就打了水漂了,不行,不能讓他死!想到這裡,陸晉對著已經進氣多,出氣兒少的廖雲狂吼道:

“哥們兒,兄弟不是故意的,你可千萬別死呀,要振作,你要死了,老子那一百五十萬兩銀子可就泡湯了,你想死等老子拿完銀子再死,行不行?給兄弟一個機會,先別……”

陸晉剛把話說到一半兒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張蓮那清脆而又熟悉的喊聲:

“小心!低頭!”

聽到張蓮的喊聲,還是下意識的將頭低了下去,就在陸晉剛把頭低下去的時候,只聽空中響過幾聲“嗖嗖~~”利刃劃過空氣留下的聲響,便見兩把三寸有餘的袖箭貼著陸晉的髮絲,從陸晉的腦袋上穿過,割斷了陸晉幾根頭髮,如果陸晉低頭再稍晚一些,估計明年的今日就是自己的忌日了!

就在陸晉為剛才那飛過去的幾枚袖箭而後怕不已的時候,陸晉突然覺得自己臉上好像有水滴一樣的東西,不停的滴在臉上,於是陸晉順勢向上一看,這才發現此時的廖雲已經是眼睛突鼓,瞳孔放大,鼻子嘴巴不住的流著鮮血,並不間斷的滴在自己的臉上。

“你……你……你……為什麼……要……要……要這樣!”廖雲用著自己最後一絲力氣,對著蹲在自己身下的陸晉喃喃的說道,話音剛落,便見廖雲腦袋向下一沉,就這樣離開了這個人間。

陸晉聽了廖雲最後的遺言,才看看手裡還握著的那把短刀,一看之下,便狠狠朝著自己的大腿拍了兩下,不由自主的罵道:

“蹲下就蹲下吧,還拉它幹什麼?這下倒好,老子那一百五十萬兩裡的心肝脾胃腎被老子這麼一拉,都攪成漿糊,我的錢呀!”

就在陸晉為自己親手毀了大批銀兩而悲痛不已的時候,突然覺得自己的身子一輕,瞬間便騰空而起,還沒等陸晉緩過神來,邊聽見張蓮略顯疲憊的話音:

“他們的援兵已到,此地不宜久留!”

說完,便拎著不知所措的陸晉飛身上牆,然後雙腳輕輕一點,轉瞬間便消失在侯府那屋舍弄瓦之間。

從陸晉無意刀刺廖雲到張蓮攜帶陸晉出逃,這一切都在一眨眼的功夫結束了,院子裡那些軍士和賓客還沒明白怎麼回事呢,便見大公子不明不白的死了,兩個反賊也稀裡糊塗的跑了,等一眾軍士明白過來怎麼回事,拿起自己的武器準備向著這已不知去向的陸晉和張蓮去追的時候,一旁的吳明將劍橫在那一眾軍士的跟前,將其阻止了下來,大聲令道:

“不用追了,他們不會逃出這嶺吉侯府的!”

說完便眯著眼睛看著陸晉和張蓮消失的方向,用著極其陰沉的語調,自言自語道:“現在該輪到你們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