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佈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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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的錢呀,老子的錢呀,老子的一百五十萬呀,我的媽呀,老子都不想活了……啊啊啊……”陸晉被張蓮拎著脖領子逃出那個院子之後,便一路尋死覓活的哭著自己的錢沒了,跟丟了魂一樣,哭鬧個不停,直吵得張蓮腦仁兒直疼,實在受不了,便找個四下無人的空地,甩開胳膊,便將陸晉摔了下去!

只聽“吧唧”一聲過後,整個世界便安靜下來,可是這安靜的時間還沒持續到一泡尿的時間,便聽到陸晉嘴裡發出一聲嘶聲竭力的慘叫,可是還沒等陸晉那殺豬般的叫喊聲剛剛喊出口,還沒到最高音的時候,張蓮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陸晉的身後,用手一把將陸晉的嘴給捂住,使陸晉只能發出“嗚嗚嗚嗚~~~”的聲響來。

“噓~~~~你給本小姐小聲點兒,小心把侯府的人給招來!”張蓮用手捂著陸晉的嘴,沒好聲氣的衝著陸晉低聲喝道,就在張蓮話音剛落的那一刻,便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凌亂的腳步聲,幾個軍士的對話也清晰可聞:

“侯爺有令,封鎖侯府各個出口,嚴查各處院落,發現那兩名亂黨無論有沒有侯府金牌,都立刻擊殺,不得有誤!”

“諾!”

接著便是誰誰去那邊,那個那個跟我走之類的部署,然後便聽到一隊整齊的腳步聲急匆匆的朝著他們這邊走來。

“沒想到他們這麼快就行動了!”張蓮聽了那幾位軍士的對話,便若有所思的自言自語道。

“廢話,這裡可是侯府,猴子窩的老巢,能不快嘛?可惜老子那些錢了,你說這個廖大公子怎麼連死都死得這麼快呢?”陸晉聽到那軍士的對話後,也不敢繼續喊叫,而是細聲細語的接著張蓮的話茬子。

“錢,錢,錢,你就知道錢,現在人都被你殺了,這侯府裡可不是再給你錢了,而是急著要你這淫賊的小命了!”張蓮聽了陸晉的話,便白了陸晉一眼,面帶微怒的衝著陸晉說道。

“那只是個意外,也不知道是哪個王八羔子在後面推老子……”陸晉剛剛把話說一半兒,便見張蓮用手再次將陸晉的嘴捂上,把陸晉之後的話無情的給扼殺在他的喉嚨裡,然後對著陸晉低聲說道:

“別說那些沒用的了,還是想想怎麼躲起來吧,那些軍士馬上就要走到這兒了!”

“還躲什麼?你輕功那麼好,帶著老子一起飛出去不就行了?”

“本小姐要是能走,還著急想辦法躲幹嘛?現在別說帶著你這個笨傢伙了,就是本小姐自己都難以施展輕功了!”張蓮說此話時,神情有些黯然,又有些不甘,但又無可奈何,一雙鳳眼只能警惕的看著周圍,希望能儘快找個妥善的藏身之處。

可陸晉聽了張蓮的話,便覺得有些不對勁兒,怎麼自己老婆這次這麼低調?居然能說自己做不到?這怎麼可能,那次這不要命的暴力女不都是二話不說,打了再講的主兒,難道說她在剛才的打鬥中……

想到這裡,陸晉趕緊對著張蓮的全身上上下下大量了一番,這才發現,原來張蓮的小腿不知什麼時候受了重傷,血水已經沁透了腿腳的褲子,使之看起來血肉模糊。

“你……你……你受傷了?”陸晉看到張蓮腿上的傷時,心中不免吃了一驚,張蓮的武功按理說已經不弱,沒想到在跟吳明的爭鬥中也會受如此重的傷,看來那個吳明並非等閒之輩。

“先別管那麼多,趕快找個地方藏起來再說!”此時的張蓮,說起話來已經略顯吃力,臉色也逐漸蒼白起來,顯然剛才帶傷出逃時耗費了她大量的元氣,陸晉見到張蓮如此,立刻收起不經世事的面容,趕緊起身,一把扶起已經搖搖欲墜的張蓮,環顧了下左右,發現不遠處的牆根下有一大堆的草料,然後將張蓮橫著抱起來,奔著那堆草料快步跑去,邊跑便對著張蓮說道:

“蓮兒,你可要撐住呀,我們先在這草堆裡藏一會,等這撥人過去,你老公就給你止血,你可千萬要撐住呀!”

“別那麼多廢話了,本小姐之前已經值了止血丹藥,一時半會兒沒大礙!”

“那老子就放心了!”陸晉聽了張蓮的話,總算放下心來,就這樣說話間,陸晉抱著張蓮來到草堆旁,伸出手來,胡亂的扒出一個洞穴來,把張蓮放進去,用草料遮蓋好,然後自己在進來,也如是的遮掩起來,兩人隱藏的時間練撒泡尿的功夫都不到,可是就在陸晉剛剛蓋好最後一捧草的時候,一隊全副武裝的軍士便出現在陸晉的眼前。

“這裡好像有人來過!”一名軍士頭目來到陸晉剛才摔倒的地方,半蹲下來,用手輕輕撫摸了下地上留下的痕跡,對著後面的軍士淡淡的說道,說完那頭目便迅速起身,對著手下的軍士喝令道:

“看來他們並未走遠,就在這馬廄附近,你們都把眼睛給老子睜大點兒,連個老鼠洞都不要給我放過!”說著,便將手舉在半空中,然後用力的一落,大聲喝道:“搜!”

隨著那個頭目的醫生令下,一隊軍士便如同餓了半年的野狼一樣,撲向周圍的屋棚瓦舍,瞬間便弄得雞飛蛋打,馬嘶人號的,而張蓮和陸晉只能默默的躲在草料堆裡,希望這些人不會找到這裡來……

這邊在馬廄的草料堆裡的陸晉和張蓮為了躲避追兵而擔驚受怕,那邊剛剛發生打鬥的院子裡,一眾人等跪伏在地上,他們的心境不比草堆裡的張蓮和陸晉好到哪裡去,因為這個院子裡來了大人物,此人不是別人,正是這嶺吉侯府的主人——廖澤!

此時一身戎裝的廖澤正端坐在院子當中,微閉著雙目,仰頭向天,下面黑壓壓的跪著數百位瑟瑟發抖的賓客、將官、軍士以及其他各色人等,廖澤身後的宴會廳裡,先前那豐盛的酒宴也不見了蹤影,卻而代之的是大緞大緞的白綾和黑曼,廳中央停放著一口上好的棺材,棺材前那花樣繁多的祭祀貢品的中央,豎立著一塊靈牌,上面赫然寫著“嶺吉侯嗣長公子廖雲之位”幾個大字。

這時,突然從院外匆匆跑來一位軍士,對著廖澤的耳邊耳語了幾句,之間廖澤聽後,微微的點點頭,然後抬起一隻手輕輕的擺了擺,那軍士見此便躬身施禮,站到了廖澤的身後。

聽完彙報的廖澤將頭放了下來,使下面的眾人可以看清他的臉,幾個膽子稍大點兒的將官微微用餘光瞟了一下廖澤的臉,發現這位被稱作“嶺南王”的當事諸侯,好像少了些往日的氣概,多了些頹敗的遲暮,總的說來就是眨眼的功夫,這位獨霸嶺南二十餘載的老侯爺突然之間便蒼老了許多!

“我家雲兒遭此橫禍,非在場各位之過錯,爾等不必自責,都平身吧!”廖澤依舊微閉著雙眼,俊秀的國字臉顯得有些過於蒼白,但說話的語氣卻出奇的凝神靜氣,頗有仙家道骨的風範。

“屬下不敢!”廖澤雖然讓跪在腳下的人平身,可是跪在地上的人都知道,這廖澤越是悲痛不已的時候,越是裝著無所事事,禮讓有加的養子,如果你真的把這當真,那估計離死也就不遠了,所以下面的人無不把頭壓得更低,用著極為謙卑的話語高聲應道。

廖澤見此,也微微的點點頭,也沒追究這下面的人的固執,而是繼續說道:“現在我已令侯府各處戒嚴了,全力搜捕兩名亂黨,聽探子回報,那其中的一名叫陸晉的亂黨竟讓將侯府金牌奪在手裡,吳明?可有此事?”

“啊……嗯……確有此事!”被廖澤這麼令補丁一叫,吳明好像被電流擊過似的,從頭到腳打了一個寒戰,下意識的對著廖澤吞吞吐吐的答道。

“你怎麼了?怎麼說話吞吞吐吐的?”廖澤聽吳明的話,覺得有些不太對勁兒,便對著吳明問道。

“屬下未能第一時間擒拿亂黨,致使大公子慘遭陷害,屬下自覺罪該萬死!”吳明不愧是廖澤身邊的侍衛統領,腦袋反應極快,眨眼的功夫便臉上便裝出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伏在地上對著廖澤說道。

“適才你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講得清清楚楚,本侯相信你沒有欺瞞於我,也知道你一向忠心,不過本侯希望你的忠心能時刻提醒你,你吳明始終是我廖澤的人!”廖澤對著吳明細語慢言的說著,不過越說,聲音變得越加的嚴厲,越說,語氣變得越兇狠,說到最後,廖澤的眼睛突然間睜開,射出兩道銳利而又充滿殺意的目光,只看著吳明身子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戰,這時,便聽到廖澤幾乎用牙縫裡擠出來的話語:

“懂嗎?”

“末將明白!”吳明趕緊匐身下拜,應聲答道,雖然嘴上說得鏗鏘有力,可是吳明此時的心裡卻是慌亂不平,起伏不定的,廖澤的話是什麼意思?難道他知道自己的事情了?不可能,如果要是真的知道了,憑著廖澤一貫的性格,自己早就身首異處了,根本沒有機會跪在這個地方了,如果要是不知道,那他為什麼會說這樣的話?這分明是在暗示自己什麼!

吳明一直匐身在地,不敢抬起頭來,此時他的腦袋在不停的想著,從自己來到這個院子,封鎖整個現場,再到和陸晉一夥交手,再到廖雲身死,這期間好像自己沒出什麼破綻,難不成自己手下有廖澤的細作?回想起廖雲死後自己根本沒有派人去通報廖澤,可是不到一盞茶的時間廖澤便一身戎裝帶著一眾將領來到此地,並且立刻下令全府戒嚴,如此迅速,一定是有人事先通報,難道這個人已經將自己的……

就在吳明低頭冥想的時候,廖澤正死死的盯著他,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可沒過多久,便被滿臉的殺氣所籠罩,兩隻手掌也不知何時握成了拳頭,兩隻眼睛看著吳明的神情也如同看一具毫無生氣的死屍一樣,就這樣,廖澤看了吳明好一會兒,便重新閉起眼睛,微微的嘆了口氣!

雖然廖澤這一動作好似極不經意,卻使得下面的一眾人等一個個噤若寒蟬,無不趴在地上不敢動彈,吳明更是被廖澤這一舉動嚇得渾身發抖,因為他心裡清楚,廖澤這不經意的動作就是他即將殺人的訊號,而這次殺的人,可能就是他自己!

就在廖澤嘆完氣,即將開口說話的時候,院門外突然一聲嘶聲竭力的通報的叫喊聲:

“報!”

隨著這一聲通報,把院子裡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吸引了過去,這時,只見一位軍士邊喊著,便快步朝著廖澤跟前跑去,來到廖澤面前馬上單膝跪地,大聲報道:

“報!報侯爺,亂黨現隱藏在馬廄當中,已將馬廄包圍,並展開搜查,下一步如何處置,請侯爺明示!”

“知道了,既然找到他們躲在哪了,就好辦了,諸位將軍,你們誰願去捉拿那兩位亂黨,為我兒報仇!”

“末將願往!”廖澤的話剛說完,沒等下面的將領說話,一旁低頭伏地的吳明便開口搶先說道。

廖澤聽了吳明的話,便低頭看了看吳明,眼神極為複雜,但沒過多久便恢復正常,眯著眼睛對著吳明淡淡的說道:

“既然如此,那就給你個將功贖罪的機會,你去吧!”

聽了廖澤這句話,吳明簡直欣喜若狂,趕忙就地叩拜,口稱:“末將領命!”便急忙站起身子,二話不說,急匆匆的走出院子!

就在吳明即將離開院子的那一刻,站在廖澤身後的那名軍士再次俯下身子,對著廖澤耳語了幾句,沒過多久,廖澤便擺了擺手,淡淡的說道:

“這個本侯知道,這個人本侯絕跡是不會留,但是有句古語說的好。叫做放長線釣大魚,哦,對了,你這就下去,讓‘追魂’和‘索命’兩營準備一下吧,記住,本侯要陸晉和那金牌一根毫毛都不能少,明白嗎?”

只見那軍士並沒說話,而是重重的立在那裡,對著廖澤行了個軍禮,便匆匆的下去了,而廖澤卻重新眯起眼睛,坐在那裡,好像什麼事情也沒發生過一樣,只不過嘴唇微微的動了幾下,好像在說什麼,但是沒人能聽得到,只有廖澤自己才清楚,那句古老的成語:

“一箭雙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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