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惡人上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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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甘於現狀,又不得不安於現實。

DT市,夏季,晚上十一點,正是燥熱的時候。

夏天是個好時候,能穿多少穿多少。

作為一個小區保安,李洛如鷹一般的銳利眼神盯著來往的行人車輛,尤其是那些衣著清涼火辣的女業主,他恨不得把眼珠子鑽進去。

每看到穿著清涼的漂亮女孩經過,他都會嚥下一口唾沫,心中默默的打出評委評分。

往往太過火辣的眼神都會遭來女孩子的白眼,李洛也不少招女業主投訴,講他每天色眯眯的,有好幾次被扣了獎金,可他還是樂此不彼。

他只是個小保安,在大多數人眼中不會留下映像的普通人。

李洛臉上扣著保安的大簷帽,靠在崗樓裡面的牆上睡大覺,灰色的襯衫領子上油光瓦亮,腳下是一雙水貨李寧鞋,鞋幫子裂出了個不小的口子,張開嘴好似嘲笑主人窘迫的裝扮。

崗樓裡面只有一個巴掌大的風扇,噗嗤噗嗤的吹出並不涼快的風。

夏日炎炎正好眠,李洛正睡得迷迷糊糊,突然聽到碰碰的敲著崗樓的玻璃,他把臉上的大簷帽拿開,抬頭一看,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光頭青年,這個青年滿臉橫肉,臉上還有幾道泛紅的刀疤,眼中滿是戾氣,紋著青色的老虎的手臂不耐的敲打著玻璃,崗樓本身就是簡易的鋼板房,在青年的手下瑟瑟發抖。

李洛以為是業主,他趕緊帶上帽子,走出了崗樓。

門崗外面的欄杆前面停了兩輛車,一輛黑色帕薩特,另一輛看起來像是麵包車。帕薩特的車大燈打著遠光,直直的照在李洛的眼前,讓他看不到車裡的人。

“嗨,嗨,你******聾了還是瞎了?聽不到老子按了半天的喇叭?”

光頭青年看著走出來的李洛,豎起指頭,衝著李洛的胸脯就是猛戳,大有你敢BB就弄你的意思。

李洛帶著個眼鏡,一米八的身高顯得很瘦,一副斯斯文文的樣子,在光頭青年的指點下,連連的退後。

李洛伸出手擋著光頭的指點,點頭哈腰的說道:“哥,大哥。對不住,剛才不是眯著了麼,沒聽到,真是沒聽到。”

“操尼瑪的楞什麼呢?趕緊的把欄杆弄起來。”光頭青年是典型的欺軟,見李洛低聲下氣,他更是揪住李洛的衣領,一把將李洛按在崗樓的牆上。

李洛任憑光頭青年怎麼推攘,他瞥了一眼帕薩特的車牌說了一句:“大哥,你的車在小區沒有登記,我這不能放行。”

光頭青年衝著李洛的胸脯就是一拳,眼神一冷,冷笑道:“你個小保安,長本事了,敢攔老子的車。老子讓你把欄杆弄起來,聽到沒?”

這一拳很用力,可是看似瘦弱的李洛吃了一擊動也沒動,笑意不減的說道:“哥,別為難我,公司有規定,保安不能私自給外來車輛開門禁。”

“操~”

光頭揮起拳頭照臉打了過來,李洛偏頭一讓,拳頭擦過耳邊打在崗樓上發出巨響。

李洛一把按住光頭的胳膊,文弱的眼鏡後面是一雙清冷的狹長眸子,在那一瞬,他發誓他絕對看到了逼人的精光:“大哥,打人不打臉。”

光頭一愣,狠狠的抽了一下胳膊,可是李洛的手就和鋼鉗一樣握住他的手,一動不動。

光頭不動了,他歪著頭冷笑著,另一隻手伸到身後,手腕一翻,轉眼就掏出一把泛著幽光的軍刺捅了過來。他是個用軍刺的老手,又快又狠,手腕用勁,就要捅在李洛的左肋,那裡是心臟和腎臟的位置,軍刺只要開了口,幾分鐘人就死了。

李洛身子一緊,整個身子的汗毛都提了起來,他猛地向前一步,身子微蹲,用肩膀抵住光頭的胸脯,吐氣開聲,左手在電石火光間抓住光頭那隻正要揮臂向前的手。幾乎是後發先至,光頭青年的動作保留在手臂蓄力揮動往前的那一瞬,正是整個人向前力量最小的時候。李洛握住他的手腕,手掌沒有用力,可是拇指扣在手腕的筋脈上,讓他很難受,整個人都用不上勁。

光頭青年光溜的頭上泛出一身冷汗,拿刀捅人,不僅僅是被捅的人緊張,捅人的人更緊張,尤其是被人拿住的時候。

李洛抬起頭,眼鏡片後的眼神帶著一絲冷意,雖然他還是扯著嘴角笑著,可是光頭青年能夠感覺到他眼中的意思。

“哥,你要做什麼我不管,我也管不著。我只是個小保安,每個月安安穩穩的掙上二千多塊錢,還不夠你煙錢。呵呵,我不喜歡麻煩,但也不怕麻煩找上門,你懂我的意思!”

李洛慢聲斯語,可是語氣透露著毋庸置疑的力量,光頭大漢被他鎮住了,愣地點了點頭。

李洛腳步一滑,兩隻手鬆開了光頭青年的手腕,光頭青年眼中馬上兇光畢露,他剛想發難,可是手腕傳來的疼痛讓他驚醒,他瞥眼一看,兩隻手腕在這麼短時間已經被握出了青腫的手印。

李洛就這麼一動不動,他的雙眼緊緊的盯著光頭的眼睛,崗樓的燈光打在光頭青年的眼上泛起的光芒更亮,可光頭青年的面色艱難的變化著,最終他還是鐵青著臉,一言不發的狠狠看了幾眼,把面前這個帶著眼鏡的瘦弱青年記在心裡。

光頭青年狠狠的衝著門崗唾了口黃痰,他鐵青著臉收起軍刺,長跑幾步從欄杆上面翻了過去。

光頭一言不發的回到依舊開著車燈的帕薩特,關上車門的聲音很用力。

光頭回到帕薩特副駕,到現在他的手還在打哆嗦。

“操!麻痺的碰上硬茬了,二哥。”舉著紅腫的雙手,光頭扭頭衝著後座的一箇中年人說了一句。

正在閉目養神的中年人發出冷哼,睜開了眼睛,渾濁的三角眼發著寒光、透著狠厲。

中年人掃了一眼光頭的手腕,眉頭一挑:“好手勁。”

他按了按額頭,拍了拍光頭的肩膀:“沒事。換個門崗。”

“二哥,我下去崩了這****崽子。”後座還坐著一個滿臉兇光的青年,這個青年手裡拿著把黑漆漆的五連發,作勢就要拉門下去。

被稱作二哥的中年一手抓住這個青年的手,此時他已經退開了車門,中年搖了搖頭,說道:“貓兒,今天有事,改天回來收拾他。”

“開車,去別的門崗!”

司機聽話,按動喇叭嗶嗶兩聲,後面的麵包車向後倒著,帕薩特的車燈換成近光,李洛頭過車窗看到了四個不同的面龐。

一臉死水的司機。

滿臉怨恨的光頭青年。

對他微微一笑的中年人二哥。

還有用五連發黑洞洞的槍口瞄準他,嘴型發出砰的意思的兇光青年,貓兒。

兩輛車在很快駛出了這個偏僻的,監視器剛好壞掉的小區門崗,只留下低頭思索的李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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