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陰差陽錯(1 / 1)
李洛若有所思的目送車輛遠去,直起的腰板慢慢垮下,瘦高的身子有點背鍋,正要回崗樓繼續補覺。
“嘶~嘶!”
腰間的對講機發出沙啞的響聲。
“李洛李洛,等下和老趙換崗,五號樓三單元402業主早上說燃氣管道壞了,我剛想起來,你給看看怎麼回事!”
“收到!隊長!”
李洛嘆了口氣,中專畢業的他在保安隊伍裡也是高才生了,物業專門在前段時間培訓了幾名有文化的年輕人,專門負責小區一些技術含量不高的故障。
“看前面黑洞洞,定是那賊巢穴,待俺趕上前去,殺他個乾乾淨淨。”
隨著一段極有腔調的京劇唸白,老趙人未到,聲先到了。
老趙五十多歲了,本地人,在小區保安隊待了有十多年,本本分分的小市民,平時就愛聽戲唱戲,就見他騎著一輛大梁腳踏車過來接崗。
“趙叔,這大洋馬騎著不擱著蛋麼?”
李洛擠眉弄眼,笑嘻嘻的對老趙說道。
老趙把他的愛駒支好,在車籃裡拿出一個放著京劇《挑滑車》的收音機,他不以為意的搖頭晃腦,拿京腔唱道:“你著小賊,毛沒長全敢擼虎鬚,是膽肥還是命大?”
“趙叔你自個在這唱吧,我得趁早去看看,晚了還得遭投訴。”
李洛擺了擺手,提溜著工具袋往五號樓方向趕去。
“嘀鈴鈴!”
帕薩塔裡,三角眼的二哥的電話響起。
“喂。”
“老闆讓你幹利索點,他等著回話。”
“不是事。”三角眼的二哥笑著說了一句。
結束通話電話,二哥對司機說道:“麻溜點,老闆催命呢!”
在另一個門崗,不用光頭青年下車,剛好有一輛小區的車開進去,帕薩特也跟著進來。進了小區,帕薩特警惕的在在小區轉了一圈後,徑直往五號樓三單元開去。
那邊五號樓三單元,402,李洛按了半天的門鈴,就見一個豐腴過了頭的中年女人拉了一個細細的門縫,警覺的看著他問道:“幹啥的,大晚上。”
李洛很尷尬的摸了摸鼻子,他後退一步說道:“姐,我是小區保安,您的天然氣管道不是有問題了嗎?白天沒顧上給您修,這不晚上給您看看,如果您不方便,那我明天再來。”
“大晚上的,你明中午前過來修吧。”這大姐緊了緊衣服,砰的關上了防盜門。
李洛一副早知如此的樣子,他抖了抖手中的工具袋,自嘲的笑了笑。
他正要扭頭下樓,不想402的房門又開啟了,中年女人推開了房門,打量著李洛那文弱的樣子抱怨道:“小區服務一點也不人性化,大晚上的派人修理不是影響人家休息麼!真是的。”
“是,是。大姐你說的對,對於這種不尊重業主的行為,就該上物業舉報他們。”李洛摸了摸鼻子,搭腔說了一句,他就在外面在口袋裡取出了兩個鞋套,套在腳上。
中年女人看了他的舉動,神態放鬆了點,讓開了門,示意李洛進來。
帕薩特和麵包車停到了五號樓下面,後面的麵包車上下來四個壯碩的漢子。他們分散的站到周圍,警惕的看著四周。
副駕的光頭衣服裡夾了把噴子,快步下來給後座的二哥拉開車門。
另一邊貓兒興奮的舔了舔舌頭,拎起了五連發也走下了車,二哥點了點頭,一群人湧入了四號樓三單元。
他們來到401門口,一個穿著保安服的壯漢站在門口按響了門鈴。
……
不一會,房門響動,一個穿著睡袍,敷著白色面膜,身材極好的女人推開了房門,她看到門口的保安愣了一下問道:“保安,你有事麼?”
保安笑了笑,邁步向前,一把按在了女人嘴上,另一隻手抱住掙扎的女人,女人來不及驚呼就被直接拖進了屋裡。
其他躲在樓道的人,迅速的跟進了屋子。
走道最後的是光頭青年,他警覺的聽了下樓道上下的動靜,就要進去把門關上。
他正要關門,402的房門開啟,身穿保安服的李洛與他來了個面對面。
光頭青年被嚇了一跳,他唰的舉起噴子,指著李洛的頭。
李洛也是被嚇了一跳,回過神來,他毫不在意的順著光頭青年的身子往401看去,等他看到被一個陌生保安捂著嘴的女人時,李洛心裡咯噔一下。
這麼巧,非得自己出門才剛巧碰到,是管還是不管?他心裡琢磨著。
“我能說不關我的事麼?”李洛撓了撓頭,做出無害的樣子。
那邊402送李洛出來的中年女人不經意的往外看了一眼,赫然看到了光頭青年手中黑洞洞的槍口,受驚之下她的大圓盤子臉煞白著,扯開嗓子發出一聲穿透整棟樓道的恐怖尖叫聲,比閃電還快的砰地一聲關上了防盜門。
“砰!”
光頭青年精神本就緊張,與保安面對面還動了噴子,神經早繃成了一根線,被中年女人尖叫聲和房門的劇烈響動聲一驚,身子一抖,手指頭扣動了扳機。
“操!”
李洛心裡大罵這個****娘們,眼角瞥到光頭青年手指頭一動,幾乎是貼著火光中的鐵砂和鋼珠,身子原地竄出了兩米。縱使他神經大條,也被這突然的一槍驚出了身冷汗。
近在咫尺的噴子發出一道火光,防盜門被打出了無數個坑子。
李洛竄出去還不等站好,腳下用力躍起,扭身一個飛跺踢在光頭青年的胸口。
這一起一落快得很,不眨眼都看不清,光頭青年只能在無神的眼睛中看到一道殘影。
光頭青年感覺自己扣完扳機的瞬間,只聽咔嚓一聲,胸口像是被火車猛地撞擊,他嘴裡帶著血沫,像是百米衝刺,身子後仰著飛進了401室內。
毫不停頓,李洛像影子一樣跟在了光頭的身子後面竄進了401室內。
屋內的人聽到了槍響,刷扭頭看向門口,看到的是像個炮彈一樣射進來的光頭青年。
貓兒是個瘋子,聽到槍聲更是熱血上頭,他一聽就知道是光頭的那把噴子,他怪叫一聲正推開擋在身前的手下,拎著五連指著門口,就看到飛回來的光頭青年。
“哎呦,臥槽。”
貓兒扒拉開兩邊的手下,扭腰用力一個漂亮的側踢把光頭整個身子踢在一邊,顧不上腿上傳來疼痛,端著五連發眼都不眨的扣動扳機。
可當貓兒的眼神錯過被他踢開的光頭時,一個攤開的手掌眨眼而至,手掌來的極快,帶起的勁風吹的他眼睛不知覺的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