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守城（1 / 1）
沒過幾分鐘，孫策就低下頭去對身邊的副將吩咐了幾句什麼，孫策軍就開始集結了。蔣欽自然也看到了孫策軍的變化，見孫策沒有什麼動靜就不再理會他，扭頭對陸康請示道：“太守大人，您看……？”
陸康連連點頭：“我既已下令公奕你為西城守將，那城西這邊自然歸公奕你指揮。你放心，你放心，我不會指手畫腳的。”陸康現在是真怕了，孫策軍攻得太猛了，就指望著蔣欽兩兄弟能守住皖城了，自然是好言好語的；萬一惹惱了蔣欽，蔣欽甩手不幹那就真糟糕了。
蔣欽既然接了任務，便也不再推辭，開口向陸康保證道：“太守大人放心，欽必定盡全力。”
蔣欽沒有說必定守住皖城，也沒有說必定挫敗孫策的進攻，只是說盡全力。那是因為蔣欽知道雙方士卒的綜合實力相比相差太遠了，敵軍有孫策那等猛將，雖然己方有自己和周泰，然而自己是趕鴨子上架，這守城可是頭一遭，經驗什麼的全部沒有。這皖城要守住是太難了，蔣欽不願意落人口實，只好含含糊糊的這樣保證了。
陸康也沒有聽出蔣欽話語間的意思，見蔣欽正式答應了，便不再說話，後退幾步站在城牆內側，卻也沒有下城樓。蔣欽微微點頭，知道這陸康應該算現在這大漢難得的一員好官員。
胡思亂想了半天，眼見孫策軍全部集結完畢準備進攻了，蔣欽琢磨了一下，自己對這守城實在是一竅不通，只好扭頭對身邊的小校下令道：“你們幾個，唔……各率本部人馬，守城。”
小校領命而去，蔣欽站在一邊仔細觀察。只見士卒們現在大部分人都抓著弓，箭支也已經搭在了弦上，都緊張地看著前方。蔣欽原本知道這皖城是守不住的，現在是抱著無所謂的態度而已。眼見身邊所有人都緊張起來，蔣欽受到感染也忍不住緊張起來。
蔣欽認真地看著孫策軍的動向，突然被身邊一個聲音嚇到了：“200步……”卻是有眼神好計程車卒在報敵軍的距離。
蔣欽鬆了口氣，忍不住暗罵道：“這小子難道不知道人嚇人是會嚇死人的？”蔣欽仔細一看，卻見孫策軍約一千士卒扛著雲梯，舉著盾牌，吆喝著向城門跑來。
“150步……”
“140步……”
“130步……”
身邊已經有人扭頭看著蔣欽了，蔣欽心裡一動，大喝道：“放箭……”蔣欽聽到周圍不少人鬆了口氣的聲音，隨即傳來陣陣嗖嗖箭雨聲，知道士卒們已經按命令放箭了，忍不住老臉一紅，好在蔣欽臉色比較黑，不大容易注意到。
蔣欽見沒有人注意自己，便將注意力都放到前面來。蔣欽發現自己正對面就跑過來一具雲梯，身邊士卒的放箭的準頭實在是太差，抬著雲梯跑的孫策軍竟然沒有一個人中箭。蔣欽嘆了口氣，上前幾步來到城牆邊上，挽弓搭箭便射。隨著嗖嗖兩聲，抬著雲梯最前面的兩人便中箭倒地不起了。
雲梯前端往下一沉，隨即停了下來。周圍立馬過來兩名士卒，接過雲梯繼續前進。蔣欽微微一笑，又是兩箭出去，再次將最前面的兩名士卒射殺。連續兩撥抬著雲梯計程車卒中箭死去，在雲梯周圍引起了一陣騷動。士卒們遲疑了片刻，又過來兩人抬起來雲梯。蔣欽見了自然不會客氣，又一次搭箭射殺。
中部抬著雲梯的兩名士卒對視一眼，自己身前六人就在這短短的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內中箭死去，任誰都不會以為這是意外。人都是會恐懼的，兩名士卒也不例外，要說在爬雲梯的時候被守城一方擊殺，那也就算了，可自己等人離城牆還在五十步以外，就連續不斷的受到了死亡的威脅。這……
兩名士卒再次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拋下手上的雲梯，轉身就跑。恐懼也是會傳染的，兩人的逃跑引起了周圍其他士卒的注意，其他士卒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許多士卒也都莫名其妙地跟著兩人轉身就往己方後陣跑去。
早在蔣欽射殺前面兩名士卒時，城牆上蔣欽周圍士卒就注意到了，隨即又看到蔣欽連續射殺四名士卒，從而引發了敵軍的潰敗，都情不自禁地歡呼起來：“孫策軍敗了，孫策軍敗了……”
城牆兩側計程車卒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也都跟著大喊起來：“孫策軍敗了，孫策軍敗了……”
於是，本來只是一架雲梯的潰敗，在幾分鐘內竟然引起來孫策軍全軍的潰敗。城上的皖城守卒乘機搭箭又射殺了百十名士卒，卻是孫策軍潰敗時把武器和盾牌都扔了，守卒的命中率自然較先前高了。
孫策在後面看得大怒，都沒看清楚發生什麼事情了，就聽到城牆上面大喊“孫策軍敗了”。剛開始孫策以為是皖城軍在擾亂己方的軍心，可隨後就真的看到己方士卒潰敗了，拼了命地往回跑。這可真是莫名其妙啊。
孫策驅馬上前幾步大喊道：“都給我站住，站住……”
然而，恐慌計程車卒沒有人聽從孫策的命令，一個勁地往回跑。直到孫策忍不住拔劍斬殺了幾個跑在最前面的幾個士卒，這才把潰勢止住。
孫策任由坐騎在場中轉著圈子，厲聲喝道：“剛才發生了什麼事情？誰敢出來告訴我？”
周圍士卒都面面相覷，誰也說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帶頭逃跑的兩名士卒自然不會在這個時候站出來。
在士卒們的沉默中，孫策滿腔怒火卻無法發洩。孫策又掃了一眼，發現己方士卒士氣低迷，知道今天無法再次攻城了，只好狠狠地一揮手：“回營。”一拉馬韁帶頭往營地而去。
城上計程車卒看到孫策軍拔營撤退，都歡呼起來，蔣欽也忍不住微笑了起來。
陸康上前拉著蔣欽的手道：“還是公奕有本事啊，公奕一來，孫策軍就退去了。”說著大笑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