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身世（上）（1 / 1）
蔣欽愣愣地看著橋玄道：“橋公說的，可是橋公膝下二女……？”
橋玄嘆了口氣，道：“這也正是我唯一放心不下來的了。”
橋玄瞟了眼蔣欽，道：“公奕莫非一點都不好奇，為什麼我知命之年了才有一對不到雙十年華的女兒？”
蔣欽不知道橋玄怎麼突然將話題轉移到二喬身上去了，雖然蔣欽現在很擔心橋玄的身體，不過蔣欽還是打起精神，裝出一副好奇的樣子，道：“事實上我早就想問了，只不過橋公一直沒給我這個機會罷了！”
橋玄撫了撫自己的鬍子，臉色露出一副回憶的表情，悠悠地道：“那是……七年前的事情了。我記得很清楚，距離今日已經有七年又六月十三天。當年，先帝駕崩，大皇子辨繼位為皇。董卓老賊乘著京中不穩之計，起兵謀反。剛開始的時候，還有幷州刺史丁原以為牽制，董卓老賊還不敢太過放肆。可緊接著呂布殺父投敵，之後……京中死了很多人。凡是反對董卓老賊的人，全部被董卓老賊以各種藉口下獄，進而殺害。喬茉和喬茗的父親，就是在當天夜裡被董卓老賊殺害的！”
說到這裡，橋玄表情漸漸猙獰，或許因為太過激動，橋玄又開始咳嗽起來。在蔣欽焦急的目光中，橋玄好歹止住了咳嗽。
“二喬的父親？”蔣欽待橋玄緩過氣來之後，這才詢問橋玄。
橋玄點了點頭，緩緩道：“沒錯，我並不是喬茉和喬茗的親生父親。他們兩姐妹的親生父親，是我橋家百年前分出去的旁支，他們那一支發展了百餘年，姓氏變成了‘喬’姓，而非我現在的‘橋’姓。”
蔣欽恍然大悟，這才明白為什麼後世所知道的關於二喬的記錄，全部是“二喬”，而非“二橋”。雖然也有說“橋”通“喬”，可只有親自聽橋玄揭露這一段秘聞，蔣欽這才肯定兩者之間的關係。
只聽橋玄繼續道：“喬茉和喬茗的父親，姓喬名旭，字柏思，在陛下的御林軍中任一小小的曲長。那一夜，董卓為了一己私慾，大肆殺戳反對他的人。從朝堂之上，到軍中將領，凡是董卓認為有反意的人，全部遭到誅殺。柏思雖然帶領部下奮力反抗，無奈老賊部下委實過多，再加上京中其他官員將領心思不齊，最終還是遭到老賊的迫害。”
“那一夜，我乘著夜色掩飾，提前將柏思的兩個女兒接到我家中，這才躲過老賊手下的抓捕。之後，我想盡辦法這才成功混出了洛陽。為了喬茉和喬茗的安危著想，我只好返回故鄉。沒想到，一呆就是七年……”
聽到這裡，蔣欽總算明白了，為什麼橋玄忠於大漢忠於陛下，卻不在長沙和董卓等人周旋卻安然屈身小小皖城。原來，一切都是為了橋玄族弟的一雙女兒。
蔣欽輕輕嘆了口氣，道：“七年前，她們已經懂事了吧？那就是都知道這一切了？”
橋玄點了點頭，笑道：“她們知道一些，可知道的並不完整。我知道她們都是好女孩，也都承受得了失去父親的痛苦。原本我打算在她們及笄之後，再告訴她們整個完整的事情真相的。可是……不知道我還能不能堅持到那個時候了。”
古代女孩的年齡和出生日期等等都是一些敏感問題，一般是不能隨便問的。喬茉和喬茗的年齡橋玄已經說出，今年及笄那就是今年十五歲。原本蔣欽還想問喬茉和喬茗的及笄日期的，可蔣欽張了張嘴，還是沒有問出來。
橋玄似乎一直在觀察蔣欽的表情，見蔣欽一副想問又不敢問的樣子，橋玄便似笑非笑得看著蔣欽，問道：“公奕，你……想知道茉兒和茗兒的及笄日期？”
蔣欽老臉一紅，尷尬一笑道：“橋公說笑了。”
周泰原本也聽橋玄講的故事聽得出神，此時見蔣欽一副尷尬為難的樣子，便眼珠子轉了幾轉，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橋玄又輕咳了幾聲，道：“下個月二十四號，便是沫兒和茗兒的及笄日期。而大夫卻告訴我，我恐怕活不過下個月十號了……”
“下個月十號？”蔣欽心裡一緊，道：“橋公看的什麼大夫？我聽說，我大漢有一個名叫華佗，字元化的名醫，一身醫術是出神入化，朝中貴族多有請其上門看病的。今日到下個月十號還有二十來日，我等現在尋找華佗的蹤影，請其為橋公你醫治咯血病，必定藥到病除。”
橋玄輕笑幾聲，道：“罷了！公奕你也彆強求，華佗之名我也有所耳聞，只不過聽說此人行蹤不明，恐怕不是我等想要尋找就能夠尋找得到的。”
蔣欽道：“事在人為。去不去尋找是一回事，找不找的到，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橋公放心，稍後我就向周邊州郡派出士卒，尋找華佗。一旦發現其蹤跡，即可給橋公帶回。”
相比蔣欽的緊張，橋玄反而一副很淡然的樣子。橋玄饒有興趣地道：“和公奕說話總是很有意思的。公奕總會時不時說出一兩句很有深意的話。要不是我清楚公奕你的出身，我非得以為公奕你是某個名門貴族之後不可。”
蔣欽苦笑道：“橋公，你可有聽聞史上有哪個豪門貴族是姓‘蔣’的？”
橋玄正色道：“不然。蔣之一姓，與西周皇族有關，據《左傳》記載所言，周武王弟周公姬旦有子名伯齡，周成王時受封於蔣，建立蔣國，為伯爵，史稱其為蔣伯。東周末年的數百年間，蔣遭楚滅，蔣伯的子孫遂以國名為姓，稱蔣氏。或許，這便是公奕你之姓氏的由來。”
蔣欽使勁地眨了眨眼睛，滿臉意外道：“西周伯爵？蔣國？這麼說來，我還真是貴族了？”
橋玄好笑地看著蔣欽，道：“對呀，公奕。你就是貴族！”
蔣欽嘴角撇了撇，道：“就算當年我之先祖是貴族。可經過將近千年的演變之後，也變成平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