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身世（下）（1 / 1）
東漢末年“蔣”之一姓的人，不多，出名的就更少了。雖然橋玄告知了蔣欽《左傳》的這段記錄，可蔣欽還是哈哈一笑就過去了，並沒有當回事。
橋玄掃了蔣欽一眼，輕描淡寫地道：“我大漢以世家治國，袁家四世三公就是典範。雖然世家可能會有種種弊端，可世人也無法否認世家帶給我大漢的榮耀。”
“公奕你如今身為建業太守，不知是否為手下人才的缺乏而苦惱呢？然而如果公奕你為一世家子弟，則完全不必擔心這個問題，自然會有賢才上門自薦。”
蔣欽聞言眉頭一皺，腦子裡浮現出昨日自己想要抄襲曹孟德的那篇廣招天下英雄的求賢令，便淡淡笑道：“或許確實如橋公所言一般，世家子弟的才華往往剩餘寒家子弟。可寒家子弟未必就比世家子弟差了。只是他們找不到施展才華的機會罷了！若是我廣貼告示，上書‘唯才是舉、不拘一格’，廣納天下英才。不論其是否寒家子弟，只要其有一技之長，我便給之一個機會證明自己，不知橋公以為如何？”
橋玄呆了一呆，半響才道：“若是公奕你如此作為，那你麾下，世家子弟和寒假子弟，如何相處？”
蔣欽笑道：“當然是各憑自己的真本事了，有才能者上，沒本事之人退位讓賢。”
橋玄皺著眉頭想了半天，才道：“世家子弟是不可能和寒假子弟和平共處的，公奕你若行此之事，則你麾下世家子弟說不定會全部離開。最主要的是，我大漢一方諸侯，基本都是世家子弟，到時候我恐怕公奕你會遭到其他人的共同討伐啊。”
蔣欽一愣，皺著眉頭仔細想著當年曹操的求賢令。可蔣欽對這些細節實在是說不清楚，因此也一下想不明白曹操是否遭到了周圍其他諸侯的抵制和敵視。不過蔣欽倒是知道，曹操麾下荀彧荀文若為世家子弟之首，而國家郭奉孝則為寒假子弟之首。蔣欽不知道是否因為兩人是朋友的關係，這才使得曹操麾下兩派人馬基本相安無事。
蔣欽想了半天，發現沒有什麼頭緒，便一拍自己額頭，又盜用了一句名言：“世上本無路，走的人多了，便有了路。至於世家子弟能夠和寒假子弟和平共處，到時候我親自驗證便是了！”
“世上本無路，走的人多了，便有了路。”橋玄心裡默默地咀嚼著這句後世家喻戶曉的名言，低聲道，“公奕的才能我一向是知曉的。或許能夠實現前人都未實現的夢想罷？！”
蔣欽盜用的名言實在是太多了，以至於現在這廝將自己的臉皮鍛鍊了出來。蔣欽只是略一失神，便緩了過了，若無其事地岔開話題道：“要實現夢想談何容易？除非有橋公助我一臂之力。因此，橋公不是認為我能做出一番事業來嗎？那橋公你就更加要愛惜自己的身體才是。”
橋玄臉色一紅，隨即輕咳了幾聲，這才道：“老啦，老啦。我自己的身體我知道，大夫也知道。公奕不必太過在意……乘著我現在還有點時間，我就為公益你謀劃一番罷？到時候只要公奕你……”
“我怎麼……？”蔣欽好奇道。
橋玄想了想，道：“這個暫且不談，我們先談正事。我聽說，公奕你和孫策交戰之時，吳郡和會稽郡均沒有出兵相助？”
蔣欽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孫策為外敵，入侵揚州，此二郡之太守竟然不思出兵拒敵，反而坐看你等二虎相爭。該死！”橋玄首先下了定論，對於橋玄這等忠君之人，這便是叛國大事了。
蔣欽微微一笑，道：“我也是此意思。我已經派人前往這兩地，詢問不出兵的原因了。”
橋玄怒道：“公奕你未免太過天真了，他們既然當時不出兵，此時此刻又豈會給你什麼答覆？我料定公奕你派出去計程車卒，必然一無所獲。”
蔣欽眨了眨眼睛，沒有說話。
橋玄怒氣來得快，去得也快。橋玄很快便平息了自己的努力，看了看蔣欽，突然道：“先前我提到的，舉薦你為揚州刺史的事情，是騙你的。”
蔣欽使勁地炸了眨眼，有點懷疑自己是否聽錯了橋玄說的話。卻見到周泰也是一副莫名其妙地眨著眼睛的表情，便道：“橋公剛才說的什麼？”
橋玄又重複了一遍，這才緩緩道：“只要公奕能答應我一個條件，我便書信一封發往長安。”
蔣欽還是有點莫名其妙，不過蔣欽知道橋玄是不會害自己的，便問道：“橋公有何事吩咐一聲就是了，我一定照辦！”
“好！”橋玄道，“既然如此，只要公奕你答應我，忠你一生不得叛我大漢，我便向陛下舉薦於你。”
蔣欽不由心裡發苦，蔣欽是漢人，自然會忠於大漢。可蔣欽心裡一直忠的是大汗民族，而不是橋玄所說的大漢天下，大漢陛下。蔣欽覺得一直到現在已經欺騙橋玄許多次了，雖然都不是有意的，可蔣欽心裡還是不想再欺騙橋玄了。
蔣欽心裡這麼一猶豫，橋玄很快便看出了端詳。橋玄厲聲道：“怎麼？莫非你蔣欽已有反意？想要背叛我大漢？”
“橋公認識我的時間也不短了，我蔣欽是什麼人橋公你還不瞭解嗎？橋公放心，我必定不會背叛我大漢民族的。”蔣欽苦笑一聲，無奈之下給出了自己一直宣揚的答案。
橋玄當然不清楚其中的道道，橋玄滿意一笑，道：“很好！”
橋玄頓了一頓，不說話確實仔細打量著蔣欽的表情，良久才滿意一笑，喃喃道：“天佑我大漢啊。陛下，我又為大漢尋得一員上將。陛下你要撐住，我相信陛下重振我大漢雄威之日，不遠了。”
橋玄說話聲音很低，蔣欽和周泰都沒有聽清楚。只是蔣欽覺得今天的橋玄有些奇怪，便也不好詢問，只好坐在那裡等著橋玄自己揭露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