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皇帝下旨,最不可能的兇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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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雲鴻的面容上看不出喜怒。

只有那雙深陷的眼窩裡,目光幽深如寒潭。

緩緩掃過太子,又彷彿穿透了殿宇,望向遙遠的雲都。

半晌,他終於開口。

聲音沙啞而緩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高家之事...朕知道了。”

“江家功法現於兇案現場。”

“江家...難辭其咎。”

他頓了頓,對大太監道。

“擬旨。雲都高氏滅門慘案,震動朝野。”

“兇徒猖獗,無視法度,罪不容誅。”

“兇徒所用功法,疑似江家秘傳。”

“著江家,限期一月,查明真相。”

“交出真兇,給朝廷,給天下一個交代!”

“逾期未果...嚴懲不貸!”

旨意措辭嚴厲,直接將壓力砸到了江家頭上。

卻也留了不少餘地,並未立刻蓋棺定論。

“父皇!”

雲燁對這個結果顯然不滿,還想爭辯。

“此事,就這樣。”

“退下吧...”

皇帝緩緩閉上眼睛,揮了揮手語氣不容置疑。

太子云燁只得咬牙,壓下心中不甘,叩首告退。

他知道,父皇這旨意,雖未完全滿足他的要求。

但已足夠將江家置於風口浪尖。

為他後續的行動創造了條件。

同時,他也明白,父皇未必全然相信他的一面之詞。

對六皇子那邊,恐怕也有所保留。

他陰冷地瞥了一眼寢宮深處,起身離去。

帝都,江府。

氣氛凝重如山雨欲來。

江遠山在書房裡煩躁地踱步。

他身材魁梧,國字臉,濃眉緊鎖。

眼中充滿了憤怒、憋屈,還有一絲揮之不去的困惑。

皇帝的聖旨像一記耳光,狠狠抽在江家臉上。

“荒謬!簡直是荒謬透頂!”

江遠山猛地一拳砸在紫檀木書桌上,發出沉悶巨響。

“高家被滅門,關我江家何事?”

“憑什麼要我江家交出兇手?”

“就憑那狗屁監控裡兇手用了貪狼陰煞功?”

“這分明是栽贓陷害!”

“是太子!一定是太子賊喊捉賊,自導自演!”

“故意留下所謂的鐵證來構陷我江家!”

江遠山再也維持不住平日的沉穩,在書房內充滿憋屈和憤怒的低吼著。

他百思不得其解。

這門功法確實是江家嫡系秘傳。

外人極難模仿其神韻。

可家族裡真正掌握這門功法精髓的高手。

經歷上次與洪家的大戰,死的死,傷的傷。

剩下的要麼在閉關養傷,要麼被他嚴令緊守門戶,不得擅動。

怎麼可能在他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

跑到千里之外的雲都,去把高家給屠了?

這邏輯根本說不通!

就在這時,管家來報:“老爺,六皇子殿下駕到。”

江遠山眉頭微微舒展了一些。

江家如今最大的依仗就是這位六皇子。

對方能親自前來,或許有辦法解除江家這次的困境。

“我親自去迎!”

江遠山聞言,趕忙快步朝著屋外走去。

客廳內。

六皇子云崢端坐。

他身形略顯清瘦單薄。

穿著一身素雅的月白色錦袍,更襯得臉色有種常年不見陽光的蒼白。

面容清俊,眉眼溫潤,乍一看給人一種無害的書卷氣。

但若仔細看,那雙沉靜的眼眸深處,卻彷彿蘊藏著深潭,閃爍著冷靜而銳利的光芒。

他手中把玩著一串溫潤的羊脂玉佛珠,動作不疾不徐。

看到江遠山進來,雲崢微微頷首。

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與凝重。

“江大人,高家之事,本宮已聽聞。”

“父皇的旨意,也知曉了。”

“殿下。”江遠山拱手行禮,臉色陰沉。

“此乃針對我江家的天大陰謀!”

“我江家上下,絕無可能行此惡事!”

“江大人稍安勿躁。”雲崢聲音平和,帶著安撫的意味。

“本王自然相信江家的清白。”

“但此事蹊蹺之處甚多,需仔細推敲。”

他放下茶盞,目光直視江遠山:

“其一,《貪狼陰煞功》,是否確為江家不傳之秘?”

“外人習得並施展出足以屠滅高家滿門。”

“且讓高振雄等高手都無法抵抗的神韻,可能性有多大?”

“此功乃我江家核心傳承!”

“心法口訣嚴密,修煉過程兇險。”

“非江家血脈和體質,外人即便得到秘籍,也極難練成。”

“更別說練至能屠戮六品巔峰高手的境界!”

“幾乎不可能!”江遠山斬釘截鐵的回答。

雲崢緩緩點頭,指間玉珠輕輕轉動:

“江大人所言極是。”

“既然外人模仿的可能性極低...”

“那麼,有沒有另一種可能?”

雲崢頓了頓,語氣平靜卻字字如刀。

“此事,就是江家內部的人所為?”

“不可能!”江遠山斷然否認。

“殿下明鑑!上次洪家之事後,家中高手損失慘重。”

“現存幾位掌握此功的長老供奉。”

“要麼重傷未愈閉關不出。”

“要麼就在帝都府中坐鎮,從未離開!”

“他們的一舉一動,都在我眼皮子底下!”

“絕無可能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跑到雲都,再悄無聲息地回來!”

“這點自信,江某還是有的!”

他語氣篤定,帶著不容置疑的底氣。

雲崢微微頷首。

似乎接受了江遠山的解釋。

但他話鋒輕輕一轉:

“既然如此...江大人,有沒有可能,我們都忽略了一個人?”

“一個看似絕無可能,卻又身處漩渦中心,擁有著難以想象變數的人?”

江遠山一愣:“殿下指的是...?”

雲崢放下手中玉珠。

身體微微前傾。

那雙看似溫潤的眼眸,此刻銳利得彷彿能穿透人心。

一字一句道:

“江澈。”

“你的親外甥。”

“江澈?!”江遠山先是一怔,隨即臉上浮現出荒謬至極的神情。

“殿下莫要說笑!”

“那個草包?”

“他從小連氣感都產生不了!”

“體質更是古怪得像個無底洞!”

“一個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紈絝!”

“他憑什麼去屠滅高家?”

“高家再落魄,那也是有好幾個六品坐鎮的地方!”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江遠山連連搖頭。

根本無法將那個,在帝都只會飆車玩女人的廢物。

和血洗高家滿門的兇徒聯絡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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