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不好意思,我真能未卜先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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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澈不再多言,利落地換上一件毫不起眼的黑色連帽衛衣,拉低帽簷,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房間。

前身江澈從小在帝都長大,對這座城市的脈絡再熟悉不過。

他走出酒店,沒有選擇任何引人注目的交通工具,而是在路邊隨手攔了一輛最為普通的家用計程車。

“去古樓大街。”江澈報出一個地址,聲音低沉。

計程車平穩地駛入帝都的核心區域。

窗外,熟悉的街道、建築在夜色中掠過。

江澈沒有讓車停在江府正門,而是在隔著一個街區的僻靜角落下了車,付了車費。

支付完成後,他隱入人行道旁的樹影下。

幾乎是同一時間,【天忘】能力無聲發動。他整個人彷彿融入了空氣,如同路邊一塊無人問津的石頭。

即便有人目光掃過,也會下意識地忽略掉他的存在。

他觀察著江府外圍森嚴的安保,明哨暗崗交替,巡邏隊規律穿行。

然而,在【天忘】和【玄冥幻身步】的雙重加持下,江澈如同一個不存在的幽靈。

他選擇了一處相對僻靜的高牆,身形微晃,原地留下一道極淡的殘影。

下一刻,他已在牆內,落地無聲,沒有驚動牆角的紅外感應器,也沒有引起任何守衛的注意。

他就這樣如同逛自家後花園般,閒庭信步地潛入了守衛森嚴的江府內院。

偌大的江府,亭臺樓閣,迴廊曲折。

江澈憑著記憶,徑直朝著家主江遠山書房的方向潛行。

越是靠近核心區域,守衛的密度和實力明顯提升,但【天忘】的效果依舊強大,配合鬼魅的身法,讓他暢通無阻。

就在他即將靠近書房時,敏銳的聽覺捕捉到了裡面傳出的對話聲。

其中一個聲音沉穩中帶著一絲焦慮,正是江遠山。

而另一個聲音清雅溫潤,卻讓江澈瞳孔驟然一縮——六皇子云崢!他竟然也在這裡!

江澈屏住呼吸,悄無聲息地靠近書房窗下,洞虛之眼悄然運轉,視線穿透窗簾縫隙,將書房內的景象盡收眼底。

只見六皇子云崢端坐在太師椅上,指尖捻動的羊脂玉佛珠已經停止,清俊的臉上帶著一絲罕見的凝重與困惑。

他對面的江遠山則是眉頭緊鎖,臉色難看。

雲崢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江澈耳中:

“太奇怪了,簡直太奇怪了。”他重複著,語氣帶著深深的疑慮。

“我們之前斷定是雲燁抓了江澈,為此調動了不少力量去探查、阻攔。”

“可剛剛得到的密報顯示,雲燁那邊同樣在動用他全部的能量。”

“在整個帝都乃至通往帝都的要道上瘋狂搜捕江澈!”

“他那邊的人手調動規模,比我們要大上好幾倍,這作何解釋?”

江遠山重重地嘆了口氣,粗大的手指煩躁地敲擊著桌面:

“殿下,這...這確實說不通啊。”

“玉泉山莊被焚燬,現場一片狼藉,屍骨難辨。DNA比對結果剛剛出來,裡面確實沒有江澈的骨殖殘留!”

“說明他沒死,至少沒死在火場裡。”

“可他哪怕覺醒了至尊骨,也不可能提前知道...知道我們...呃...要對他做的事啊?”

“太子那邊就更不可能讓他知曉這些機密了!”江遠山的話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強烈的否定:“我覺得絕不可能是他自己做的!除非他能未卜先知!”

“否則他一個被我們‘保護’、被太子‘惦記’的棄子。”

“憑什麼能如此精準地避過所有陷阱,甚至反殺張奎他們,還製造出這麼大的混亂後消失得無影無蹤?”

窗外的江澈屏住呼吸,心中冷笑:不好意思,我還真能未卜先知。

“不過我偷偷潛入帝都這一步棋,還真是走對了。”

“不論太子還是六皇子,現在都猜不透我居然就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紛紛失了分寸亂成一團。”

“這恰好給了我更多渾水摸魚的機會。”

江澈冰冷的目光透過縫隙,死死鎖定書房內的兩人,在心裡暗暗想道。

書房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六皇子云崢的目光沉靜如水,指尖的玉佛珠又開始極其緩慢地捻動。

他沉默了片刻,才用一種低沉而帶著審視意味的聲音緩緩開口:

“不無這個可能。”

江遠山猛地抬頭,臉上寫滿了驚愕:“殿下?您是說...”

雲崢的目光銳利起來,彷彿穿透了時空:

“否則,你如何解釋江澈這些年為何要一直裝傻充愣,紈絝跋扈?”

“用一副廢物草包的形象來迷惑我們所有人?”

“這本身就是一種極高明的偽裝。”

“從高家被滿門屠戮那一次,手法狠辣果決,嫁禍得恰到好處。”

“就足以證明此人心思之深沉、手段之狠辣遠超我們的想象!”

“他或許...真的擁有某種我們無法理解的特殊方法,能夠提前知道一些事情。”

江遠山聽完六皇子的分析,臉上血色褪盡,懊惱、憤怒、難以置信交織在一起。

他重重一拳砸在紅木書桌上,發出沉悶的響聲,聲音裡充滿了挫敗和無奈:

“殿下分析得是...可...可如果這真是事實,現在又該怎麼辦?”

“那小子現在已經跑了!”

“他既然能躲過張奎他們的圍殺,能製造火災假死脫身,還能在太子和我們雙方的重重封鎖下消失得無影無蹤...”

“茫茫人海,再想把他抓回來,可就千難萬難了!至尊骨...難道就這麼...”

後面的話,江遠山沒有再說下去,但語氣中的不甘和焦慮幾乎要溢位來。

“江大人倒也不用慌張。”

“想找到江澈在哪,倒也不是沒有辦法。”

“只不過就是麻煩一點罷了。”

而此時的雲崢,整個人卻反倒突然變得輕鬆起來說道。

“殿下有何妙計?”江遠山聞言頓時眼睛一亮。

“我有一位舊識擅長巫蠱之術,只要有江澈自身的掉落之物,便可透過巫蠱之術找尋到他的位置。”

“不過此人在南蠻之地,將其請來還要費些時間。”

“最主要是此人...”

說到這裡,雲崢的一向淡然表情,突然變得糾結起來,彷彿有什麼難言之隱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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