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他居然還笑得出來?(1 / 1)
“其實...其實這隻熊真的挺可愛的...”
“毛茸茸的,抱著睡覺一定很舒服...”
她甚至開始想象自己抱著這隻熊入睡的畫面。
“哼!別以為送個小熊就能收買我!”
“我才不是那種被一點小恩小惠就打動的傻姑娘!”
“他肯定又在打什麼壞主意!”
她努力在心裡給自己打氣,試圖壓下那份不該有的、小小的期待。
然而,就在她內心戲上演得正激烈時。
江澈那帶著玩味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兩秒。
嘴角似乎勾起了一個極其細微、幾乎難以察覺的弧度。
然後...
他手腕一翻,那隻可愛的紅熊便如同變魔術般,消失在了他的掌中,被他重新收回了龍王戒。
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絲毫猶豫。
蘇心柔:“......”
她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
剛剛在心底構建的、抱著小熊的溫馨畫面,“啪”地一聲碎成了渣渣。
一股難以言喻的失落感,混合著被戲耍的羞惱,如同潮水般瞬間淹沒了她。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這個混蛋!惡魔!小氣鬼!”
“他怎麼可能好心送我東西!”
“他就是在耍我!看我出糗!”
蘇心柔氣得差點咬碎一口銀牙。
她猛地拉起被子,把自己整個腦袋都蒙了進去。
在黑暗和憋悶中,她氣鼓鼓地攥緊了小拳頭,心裡把江澈翻來覆去罵了八百遍。
彷彿只有這樣才能宣洩那股莫名的委屈和失落。
被子外,江澈似乎完全沒注意到她的情緒變化。
或者說,注意到了也毫不在意。
他的注意力已經轉移到了另一件東西上。
只見他手指在龍王戒上一抹。
一個造型古樸、帶著陰冷氣息的陶罐出現在他手中。
正是那裝著【控命咒蠱】的容器。
他揭開罐蓋。
裡面沒有預想中的蠕動或嘶鳴。
只有一隻通體呈現出詭異暗紫色、約莫小指粗細、如同玉石雕琢般的蠕蟲,靜靜地盤踞在罐底。
它身上覆蓋著細密的、如同紫水晶般的鱗片.
頭部沒有明顯的眼睛,只有一張微不可查的、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口器。
整個蟲子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陰冷與死寂。
江澈伸出右手食指。
指尖皮膚光滑,沒有任何傷口。
那隻紫色的咒蠱彷彿感應到了什麼。
原本靜止的身體微微一動。
下一刻,它如同融化了一般。
沒有鑽,沒有咬。
就那麼無聲無息地、如同水滴融入海綿般。
瞬間沒入了江澈食指的皮膚之下!
整個過程快得不可思議。
甚至沒有在皮膚上留下任何痕跡。
彷彿它從未出現過。
蘇心柔雖然蒙著被子,但好奇心終究戰勝了羞惱。
她悄悄掀開被子一角,正好看到了這詭異到極點的一幕!
“啊!”
她嚇得短促地驚呼一聲,猛地捂住了嘴。
一雙大眼睛裡充滿了驚恐!
“蟲...蟲子!”
“鑽...鑽進他身體裡去了!”
她渾身汗毛倒豎!
作為一個醫女,她見過各種寄生蟲。
但如此詭異、如此主動、如此無聲無息融入人體的蟲子,簡直聞所未聞!
這比直接看到血淋淋的殺戮場面更讓她感到毛骨悚然!
然而,江澈的反應卻截然不同。
他低頭看著自己完好無損的食指。
非但沒有絲毫痛苦或不適。
反而清晰地感覺到。
一股微弱的、冰冷的、卻與他自身血脈隱隱相連的奇異波動。
正從指尖傳來。
彷彿那隻蟲子已經成為了他身體的一部分。
成為了他意志的延伸。
一種掌控生死的、令人迷醉的、冰冷而強大的感覺,油然而生。
“控命咒蠱...”
江澈低聲呢喃。
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而期待的弧度。
他想起了那個即將到來的、同樣擅長玩蟲的女人。
阿雅娜。
“呵...”
“紫色品質的咒蠱...”
“不知道和你那些南蠻毒蟲比起來...”
“誰的蟲子...更厲害一些?”
房間內,燈光昏暗。
蘇心柔裹緊被子,看著江澈臉上那抹令人心悸的笑容。
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竄天靈蓋。
這個惡魔...
他身體裡...現在鑽進了一條可怕的蟲子!
他居然還笑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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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家莊園深處,那座守衛森嚴的獨立院落內,氣氛凝重得如同鉛塊。
太子云燁臉色鐵青,站在洪震嶽和洪震山兩兄弟的屍體前,胸口劇烈起伏,眼中燃燒著無法抑制的怒火。
他接到洪家急報時還不敢相信,直到此刻親眼所見。
魏忠佝僂著腰,枯瘦的手指在洪震嶽脖頸處的致命傷口上輕輕拂過,又仔細嗅了嗅空氣中殘留的、極其微弱的氣息。
他那張如同枯樹皮的老臉上,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陰鷙鷙的精光。
“殿下。”
魏忠的聲音尖細而冰冷,如同毒蛇吐信。
“兩位洪爺,都是先中了某種極其霸道的迷藥。”
“此藥無色無味,能瞬間瓦解罡氣,令人筋骨酥軟,任人宰割。”
“然後...”
他指向洪震嶽心口那個深可見骨、邊緣泛著詭異灰黑色的指洞。
“被人以陰寒歹毒的指力,一擊斃命。”
“這指法老奴認得。”
“正是江家嫡傳的《貪狼陰煞功》所載的‘貪狼噬心指’!”
“陰煞蝕骨,歹毒無比!”
“轟!”
魏忠的話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徹底點燃了太子云燁胸中積壓的滔天怒火!
“雲崢!!!”
一聲如同受傷野獸般的咆哮從太子喉嚨裡迸發出來,震得整個房間嗡嗡作響!
他雙目赤紅,額頭青筋暴凸,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英俊的面容因極致的憤怒而扭曲變形!
“欺人太甚!簡直欺人太甚!”
“先是高家滿門!現在又是洪家!”
“他這是要把孤的羽翼全部斬斷!把孤的臉面踩在腳下!”
“為了那塊至尊骨,他竟敢如此肆無忌憚!如此喪心病狂!”
“真當孤是泥捏的不成?!”
雲燁猛地轉身,眼中燃燒著毀滅一切的瘋狂火焰。
“魏伴伴!隨孤去雲崢的別院!”
“孤倒要當面問問這個偽君子!”
“他到底想幹什麼?!”
“是!”
魏忠眼中寒光一閃,躬身應道。
雲燁當即如同一頭髮狂的雄獅,帶著魏忠和一隊殺氣騰騰的東宮護衛。
氣勢洶洶地衝出洪家莊園,直奔六皇子云崢位於皇宮外的別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