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離間計,成了!(1 / 1)
江澈回到藏身的出租屋,客廳裡瀰漫著一種塵埃混合著陳舊傢俱的氣息。
他沒有開燈,徑直走到沙發前坐下,身體陷進有些塌陷的軟墊裡。
黑暗中,他的眼睛卻異常明亮。
他沒有立刻開始修煉,而是緩緩閉上眼睛,心神沉入體內,調動著那潛藏的力量。
脊柱深處,至尊骨微微震顫,發出只有他能感知的低沉嗡鳴。
一股股無形的聯絡,從他體內延伸出去,穿透牆壁,穿透空間,牢牢系在遙遠的一端。
連線到了六皇子別院中,那位身心俱疲的新婚妻子範南煙。
他的意念沿著其中一條無形的絲線,悄無聲息地流淌,瞬間抵達了範南煙的識海。
一幅畫面在他腦海中清晰地展開,如同身臨其境
江澈不僅能“聽”到她話語的內容,更能清晰地“看”到雲崢臉上表情的劇烈變化。
起初是驚愕,雲崢的眉頭緊緊皺起,彷彿聽到了最荒謬的謊言。
隨即是暴怒,他的臉色瞬間漲紅,額角的青筋如同蚯蚓般凸起跳動,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眼中噴射出難以置信的怒火。
最後,這怒火沉澱下去,化為一種深可見骨的怨毒,那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刀子,死死釘在虛空,彷彿要將那個假想敵千刀萬剮。
【叮!宿主成功利用控命咒蠱操控氣運女主範南煙,離間雲崢與雲燁,使其兄弟反目成仇,不死不休,獲得反派值3000點!氣運值3000點!】
而就在這時,冰冷的系統提示音在江澈腦海中響起。
他緩緩睜開眼睛,出租屋的黑暗似乎都無法掩蓋他眼中那冰冷的快意和掌控全域性的滿足感。
離間計,成了!
而且比他預想的更加完美。
範南煙這枚棋子,在仇恨和愧疚的驅動下,發揮出了超乎想象的作用。
雲崢和太子這對兄弟,已經被他親手推向了萬劫不復的深淵,再無轉圜餘地。
“很好,非常好。”
江澈低聲自語,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他不再關注範南煙那邊後續的“謀劃”。
意念如同最靈巧的手指,輕輕撥動了連線著另一端的無形絲線。
那隻潛伏在太子云燁體內的控命咒蠱子蟲。
接下來的日子,江澈如同一個最有耐心的獵人,又像一個置身事外的冷酷看客。
他深居簡出,大部分時間都在出租屋內靜坐。
看似在修煉鞏固靈胎境中期的修為,實則心神一分為二。
透過兩隻控命咒蠱的共享視角,如同觀看兩場精心編排的大戲,分別觀察著太子和雲崢兩方的動向。
太子云燁那邊,景象如同烈火烹油。
他似乎暫時放下了對雲崢的敵意。
或者說,在巨大的壓力下,他根本沒精力再去理會那個“不成器”的弟弟。
他全部的怒火和焦躁,都傾注在追捕江澈這件事上。
東宮如同一個高速運轉的戰爭機器,一道道冰冷的命令被簽發下去。
密探瘋狂地撲向帝都的每一個角落,甚至輻射到周邊城市。
所有可能藏身的地方都被反覆梳理。
太子本人則如同一頭困在籠中的暴怒獅子,在奢華卻壓抑的書房內焦躁地踱步。
對著垂手肅立、大氣不敢出的心腹們咆哮如雷。
案几上的名貴瓷器,時常成為他發洩怒火的犧牲品,碎裂聲不絕於耳。
他臉上的肌肉因為極致的憤怒而扭曲,眼中佈滿了血絲,對遲遲找不到江澈蹤跡的挫敗感,讓他幾乎要發狂。
“看來太子對我的‘思念’真是刻骨銘心啊。”
江澈透過太子的視角,看著那份焦灼和暴怒,心中冷笑更甚。
而云崢那邊,則是另一番景象。
表面的平靜下,暗流洶湧,殺機四伏。
雲崢顯然將範南煙提供的“線索”奉為金科玉律。
徹底認定是太子策劃了那晚的奇恥大辱,和接引令的劫掠。
復仇的火焰徹底吞噬了他的理智。
他開始秘密行動,將自己所能調動的所有力量。
甚至不惜藉助范家那深不可測的勢力,編織著一張針對太子的致命羅網。
他瘋狂地收集著太子云燁的一切“罪證”,不放過任何一絲可能置對方於死地的機會。
江澈透過範南煙的視角,清晰地看到雲崢那間佈置雅緻的書房,如今已變了模樣。
書案上、地板上,甚至靠牆的矮几上,都堆積著越來越多的卷宗、密報、信件。
空氣裡瀰漫著壓抑的緊張感。
雲崢本人則時常端坐案後,或與幾名心腹幕僚密談至深夜。
燭火搖曳,映照著他那張原本清俊的臉龐。
此刻卻籠罩著一層,揮之不去的陰鷙和一種近乎偏執的狠厲。
他不僅收集,甚至開始授意手下。
用最惡毒的心思去炮製一些,足以讓太子萬劫不復的證據。
通敵叛國、結黨營私、貪汙軍餉、草菅人命...甚至...大逆不道!
這些證據真真假假,虛虛實實,最終編織成一張針對太子的、密不透風的天羅地網。
“雲崢,你這下手可真夠黑的。”
江澈饒有興致地看著那些被精心炮製出來的鐵證,其中一些構陷之巧妙,連他都覺得頗有創意。
“不過,正合我意。”
“這把火,燒得越旺越好,最好能把你們都燒成灰燼。”
江澈如同一個置身事外的棋手,耐心地等待著最佳的落子時機。
他在等待一個臨界點,一個能讓這滔天大火,瞬間引爆,並將所有捲入者都燒得屍骨無存的完美時機。
這個時機,伴隨著一次氣氛壓抑到極點的朝會,如期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