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雲崢的報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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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鑾殿內,鎏金蟠龍柱高聳,穹頂藻井繁複,本該彰顯皇家威嚴,此刻卻瀰漫著一種山雨欲來的死寂。

空氣彷彿凝固了,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文武百官分列兩側,垂首肅立,眼觀鼻,鼻觀心,無人敢輕易出聲。

龍椅之上,皇帝雲鴻面容沉靜,看不出喜怒,只有那雙深陷的眼窩裡,目光如同古井寒潭,緩緩掃視著下方。

當例行冗長的議事接近尾聲,殿內只剩下沉悶的迴音時,壓抑的平靜被驟然打破!

數名身著不同品級官服、但眼神同樣銳利堅定的官員,幾乎同時從佇列中跨步而出。

他們手持奏章,步履沉穩,徑直走到御階之前,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動作整齊劃一,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決絕。

“臣!御史臺監察御史,周正!有本啟奏!”

為首一名面容清癯、眼神剛直的官員聲音洪亮,如同洪鐘。

瞬間打破了殿內的死寂,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臣彈劾當朝太子云燁!”

“私通北漠蠻族,洩露我大夏邊陲重鎮佈防圖,致使上月朔風關遇襲,邊軍死傷慘重!”

“此乃通敵叛國,罪不容誅!”

“現有北漠信使密函及邊關將領血書為證!請陛下明察!”

話音剛落,旁邊另一名身材魁梧的武將緊接著重重叩首,聲音如同悶雷:

“臣!兵部職方司郎中,趙鐵山!”

“附議周御史!臣參太子云燁!”

“於宮外豢養私兵死士逾千人,皆裝備精良,個個實力強大!”

“其心叵測,圖謀不軌!”

“臣有東宮侍衛統領副手,親筆供詞及兵器甲冑入庫賬冊為憑!請陛下聖裁!”

他雙手呈上一疊厚厚的賬冊和一份按著手印的供狀。

第三位出列的官員,看起來較為文弱,此刻卻滿臉悲憤,聲音帶著顫抖卻異常清晰:

“臣!禮部祠祭清吏司主事,王清源!泣血上奏!”

“太子云燁,於去歲冬至祭天大典前夕,於東宮私宴之上,酒後狂言!”

“言及...言及...”

他故意停頓,面露極度恐懼和掙扎之色,隨即猛地一咬牙,彷彿豁出性命般嘶聲喊道:

“言及陛下年邁...年邁昏聵,不堪為君!”

“更言...更言天命當移!”

“如此大逆不道,人神共憤!”

“在場數位東宮屬官皆可作證!臣萬死不敢虛言!”

他匍匐在地,身體因激動和恐懼而劇烈顫抖。

一份份“鐵證”被內侍太監顫抖著接過,小心翼翼地呈送到御前。

樁樁件件,直指太子要害,條理清晰,證據鏈看似完整。

有物證、有人證、有“親筆”文書,彷彿確有其事,無可辯駁。

朝堂之上瞬間如同炸開了鍋!

群臣譁然,驚駭、懷疑、恐懼、幸災樂禍...

種種目光如同利箭,齊刷刷地射向站在百官最前列,身著明黃四爪蟒袍的太子云燁!

太子云燁的臉色,在第一個字落下時便已煞白,隨即轉為鐵青,最後化為一片駭人的紫黑。

他猛地從佇列中踏前一步,身體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微微顫抖。

指著那幾名跪在地上的官員,手指哆嗦著,聲音因為暴怒而扭曲變形,尖利刺耳:

“血口噴人!一派胡言!”

“爾等...爾等受何人指使?!竟敢如此汙衊當朝儲君?”

“構陷孤!你們這是構陷!是謀逆!”

龍椅上的皇帝雲鴻,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模樣。

他目光緩緩掃過那些被呈上來的奏章,和所謂的證據,眼神深邃,看不出絲毫波瀾。

他沉默了片刻,那沉默如同巨石壓在每個人心頭。

終於,他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瞬間壓下了所有的嘈雜:

“太子乃國之儲君,社稷之本。”

“所涉之事,干係重大,不可僅憑一面之詞,亦不可輕縱姑息。”

他目光掃過下方噤若寒蟬的群臣。

“著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會審,嚴查所奏諸事。”

“務必查明真相,據實以報,不得徇私,不得枉法!退朝!”

沒有立刻定罪,但也沒有為太子開脫半句。

這道旨意如同一把懸在太子頭頂的、寒光閃閃的鍘刀,隨時可能落下。

它沒有平息紛爭,反而將太子架在了熊熊烈火之上炙烤,讓他憋屈、憤怒、恐懼到了極點!

他感覺自己像一隻掉進陷阱的猛獸,百口莫辯。

退朝的鐘聲如同喪鐘般敲響。

太子云燁胸中的怒火再也無法壓制,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岩漿,灼燒著他的五臟六腑。

他立馬想起,剛剛誣告他的那幾個官員,素來和雲崢交往甚密。

這些人背後的主使者,根本不用懷疑,必然是他那個好弟弟。

“他這是想要我死!”

“他這是想要我死啊!!!”

“我今天必須要找他問個清楚。”

“為了一個至尊骨,是不是真的要兄弟相殘?”

雲燁一時間氣得目眥欲裂,發狂似得咆哮著怒吼著。

接著甚至連象徵儲君威儀的儀仗都顧不上,帶著幾名身邊的高手。

氣勢洶洶地衝出皇宮,馬蹄聲如急雨,直奔雲崢的別院而去!

“雲崢!給孤滾出來!”

太子一腳狠狠踹在別院那兩扇厚重的朱漆大門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門栓應聲而斷,大門洞開。

他雙目赤紅,如同擇人而噬的瘋虎,帶著一身煞氣闖入院中,怒吼聲如同炸雷,震得庭院中樹葉簌簌落下。

“雲崢!你這卑鄙小人!給孤滾出來!”

雲崢顯然早有預料,或者說,他一直在等待這一刻。

他緩緩從書房中踱步而出,站在高高的臺階上。

陽光灑在他身上,映照著他那張此刻異常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冰冷嘲諷的臉。

他看著暴怒如狂的太子,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

“皇兄如此興師動眾,擅闖臣弟府邸,咆哮喧譁,不知所為何事?”

“莫非是東宮待得不舒坦,想來臣弟這寒舍散散心?”

“所為何事?!”

太子云燁幾步衝到臺階下,仰頭瞪著雲崢,幾乎要跳起來,手指幾乎戳到雲崢的鼻尖。

“今日朝堂之上,周正、趙鐵山、王清源那幾個瘋狗!是不是你指使的?”

“那些狗屁不通、漏洞百出的所謂證據,是不是你處心積慮炮製出來汙衊孤的?”

“雲崢!你好毒的心腸!好狠的手段!”

雲崢微微側身,避開了那幾乎要戳到自己臉上的手指。

眼神驟然變得銳利如刀鋒,反唇相譏,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壓抑已久的怨毒和恨意:

“我指使?我汙衊?”

“雲燁,你自己做了什麼天理難容、禽獸不如的齷齪事,你自己心裡難道不清楚嗎?”

“何必在此惺惺作態,賊喊捉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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