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江澈是個實在人(1 / 1)
這種送上門的好處,江澈自然沒有理由拒絕。
他立刻點頭,語氣爽快:“師姐儘管說,但凡我知道的,一定知無不言。”
劉語嫣聞言,臉上露出欣喜之色,隨即正色道:
“是這樣的,我主修煉丹一道。”
“如今煉製三紋聚靈丹的成功率,已能穩定在七成左右。”
“可就是這四紋聚靈丹...”
她秀眉微蹙,帶著明顯的困擾,“嘗試了不下十次,成功率卻連一成都不到。”
“不僅浪費了許多珍貴藥材,甚至還炸過兩次爐,險些傷了丹鼎根基。”
她頓了頓,目光帶著期待看向江澈,“我知江師弟未必精通丹道。”
“但看你接連幫他們解決了修煉上的疑難,便想著試試看,或許師弟你見多識廣,能看出些門道。”
江澈心中暗道果然。
他之前就隱隱猜到,劉語嫣可能會問煉丹相關的問題,只是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煉丹?他確實一竅不通。
但沒關係,他還有個“老東西”。
他立刻在意識中溝通玉佩:“老東西,醒醒!煉丹的事,你懂不懂?”
玉佩中,那虛弱的老者殘魂立刻回應:“小友莫要小覷老夫!”
“說起煉丹,老夫當年雖非丹道魁首,但也算得上一流丹師!”
“煉製七紋靈丹亦不在話下!”
“區區四紋聚靈丹的瓶頸,老夫一聽便知!”
“快說!”江澈催促。
老頭不敢怠慢,他語速飛快,立馬將劉語嫣的問題剖析得清清楚楚,並給出了詳盡至極的解決之法。
江澈聽完,心中大定。
他略作沉吟,臉上露出思索之色,隨即用一種帶著不確定卻又篤定的語氣開口:
“師姐,實不相瞞,小弟對煉丹一道,確實知之甚少。”
劉語嫣眼中光芒頓時微黯,但江澈話鋒一轉:
“不過...小弟曾聽一位雲遊的前輩提及過類似情形,與師姐所遇困境極為相似。”
“那位前輩當時所言,小弟至今記憶猶新。”
他模仿著老者的口吻,將解決之法娓娓道來:
“那位前輩曾說,煉製四紋聚靈丹,其難點在於凝紋與融靈的微妙平衡。”
“師姐成丹率低,炸爐頻發,問題或許出在兩點。”
江澈伸出兩根手指:“其一,是爐火調控的節奏出了偏差。”
“三紋丹火勢需穩,而四紋丹則要求火勢在凝紋的關鍵節點,有一瞬龍抬頭般的爆燃,引動藥力瞬間昇華,方能凝出第四道丹紋。”
“師姐是否過於追求全程平穩,反而在關鍵時刻火候不足?”
“其二,”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劉語嫣,“是融靈引的時機與分量。”
“四紋丹所需引動的天地靈氣更為精純磅礴,引靈入爐的時機,須卡在第三道丹紋初凝未固、藥力最活躍的剎那。”
“早了,靈氣衝散藥性。”
“晚了,藥力固化,靈氣無法完美融入。”
“分量更是需比三紋丹多三成,且需以疊浪手法分三次注入,層層疊加,方能承載第四紋所需靈壓。”
“師姐是否...引靈過早或過晚,且分量依舊沿用三紋丹之法?”
劉語嫣原本只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此刻聽著江澈條理清晰、直指要害的分析,整個人如同被一道閃電劈中!
她杏眼圓睜,紅唇微張,臉上先是震驚,隨即是恍然大悟的狂喜!
“龍抬頭...疊浪引靈...時機...分量...”
她喃喃自語,腦海中飛速閃過無數次失敗的場景。
那些模糊的、抓不住的關竅,此刻被江澈的話語精準點破,瞬間變得清晰無比!
“原來如此!原來問題出在這裡!我...我竟一直錯了!”
她猛地抬頭看向江澈,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
“江師弟!你...你真是師姐的福星!一語驚醒夢中人!多謝!多謝!”
她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急切,匆匆對江澈和其他人福了一禮:
“諸位師弟,語嫣心有所悟,需立刻回丹房一試!失禮了!”
她轉身欲走,又想起什麼,回頭對江澈鄭重道:
“江師弟,若此爐四紋聚靈丹能成,爐中所出,師姐分文不取,全數贈你!權當謝禮!”
說完,她再也顧不上其他,蓮步輕移,化作一道香風,急匆匆地消失在洞府門口。
看著劉語嫣風風火火離去的背影,張猛和趙明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震撼和欽佩。
他們剛才也沉浸在各自的領悟中,此刻也感覺收穫巨大,需要立刻回去鞏固消化。
“江師弟,今日真是多謝了!”
張猛重重一拍江澈的肩膀,豪爽道,“我也得回去好好捶打捶打,鞏固這韌骨境的感悟!改日再請你喝酒!”
“我也是,剛領悟的劍意還需細細打磨。”
趙明軒也笑著拱手。
“江師弟,大恩不言謝,日後但有差遣,儘管開口!告辭!”
兩人說完,也相繼告辭離開。
轉眼間,熱鬧的石殿外,就只剩下江澈和嶽靈湘兩人。
月光如水,灑在兩人身上。
嶽靈湘歪著小腦袋,那雙靈動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江澈。
裡面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好奇和探究,彷彿要把他這個人從裡到外看個通透。
“喂,江澈,”
她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清脆,帶著濃濃的好奇,“你為什麼懂這麼多東西呀?
“煉體、劍意、現在連煉丹的瓶頸你都能一眼看穿?”
“還有什麼事是你不懂的嗎?”
江澈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連忙擺手,臉上露出謙遜的笑容:
“師姐過獎了。”
“我哪裡懂什麼,不過是以前流落四方,聽得多,見得雜,碰巧知道些旁門左道的偏方罷了。”
“這次能幫上師兄師姐們,純屬瞎貓撞上死耗子,運氣好而已。”
他越是這麼輕描淡寫地否認,嶽靈湘反而越覺得他深不可測。
她見過太多有點本事,就恨不得鼻孔朝天的男弟子。
整天在女弟子面前誇誇其談,炫耀顯擺,煩人得很。
可眼前這個江澈,明明幫了大家這麼大的忙,卻如此低調謙遜,一點也不居功自傲。
這種實在勁兒,讓她心裡不由得生出了更多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