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紀青鸞的心亂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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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澈敏銳地捕捉到她眼中那一閃而逝的慌亂和迷茫。

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他握著紀青鸞手腕的手指,輕輕摩挲了一下那細膩的肌膚。

聲音變得更加低沉,帶著一種循循善誘的蠱惑。

“你知道...”

“我為什麼一直...沒有正式拜你為師嗎?”

紀青鸞被他手指的動作弄得渾身一顫。

聽到這個問題,她下意識地脫口而出,聲音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委屈和酸澀。

“不是...不是因為你...看不上我教徒弟的能力嗎?”

“不!”

江澈立刻搖頭,目光灼灼地盯著她。

“當然不是!”

“峰主你修為高深,見識廣博,教導弟子自然是極好的。”

“只是...”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更加深邃。

“現在,你是峰主,我是弟子。”

“我們的關係,只是上下級。”

“若放在凡人世界...”

“你,只是我的上司,是我的...女領導。”

“我對你...”

“有任何想法...”

“雖然可能會引來爭議...”

“但至少...還不是禁忌。”

“可一旦我正式拜你為師...”

江澈的聲音帶著一絲苦澀和無奈。

“我們之間...”

“就成了師徒!”

“師徒...那是天地倫常!”

“是懸在頭頂的利劍!”

“到那時...”

“我對你...哪怕只是心底最深處...”

“一絲一毫的念頭...都將成為不可饒恕的罪孽!”

“成為...天地不容的禁忌!”

江澈的目光緊緊鎖住紀青鸞的雙眼。

“現在...”

“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嗎?”

轟!

江澈的話,如同九天驚雷!

狠狠劈在紀青鸞的腦海!

她如遭雷擊!渾身劇震!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她明白了!她怎麼可能不明白!

江澈的意思...分明就是...

分明就是對她...生了不該有的情愫!

他不想拜師...

不是因為看不上她的教導...

而是因為...他不想被那師徒名分束縛!

他不想...斷了那份不該有的念想!

這個認知,讓紀青鸞徹底慌了神!

比剛才被他抓住手腕時還要慌亂百倍!

一股巨大的恐慌瞬間攫住了她!

這怎麼可以?

這絕對不行!

我是他的峰主!

我是法相境修士!

我怎麼能...

他怎麼能...

可是...為什麼我的心跳得這麼快?

為什麼我的臉這麼燙?

為什麼...我沒有立刻甩開他的手?

為什麼...我沒有厲聲斥責他大逆不道?

難道...

一個更加可怕的念頭,難以抑制的鑽入她的腦海。

難道...我對他...

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紀青鸞!你清醒一點!

他是你的弟子!你們之間絕無可能!

理智在瘋狂吶喊。

可心底深處,卻有一個微弱的聲音在反駁。

為什麼不可能?

他天賦絕世,心性堅韌...

他為了月華峰可以拼死搏殺...

他看我的眼神...

他剛才說的話...

紀青鸞只覺得腦子裡亂成一團漿糊。

羞憤、慌亂、恐懼、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悸動...

種種情緒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

她再也無法承受這巨大的衝擊。

“啊!”

紀青鸞猛地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

像是被燙到一般,她終於爆發出力量,狠狠甩開了江澈的手!

然後,她看也不敢再看江澈一眼。

如同受驚的兔子,轉身跌跌撞撞地衝出了溫泉池!

那倉皇逃竄的背影,哪裡還有半分月華峰主的清冷威嚴?

只剩下一個慌亂無措的女子。

江澈看著紀青鸞狼狽逃走的背影。

他緩緩收回手,指尖彷彿還殘留著那細膩肌膚的觸感。

他臉上的“深情”和“痛苦”瞬間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玩味而篤定的笑容。

“呵...月宮仙子...”

“看來...你的凡心...已經動了啊...”

“距離徹底拿下你...”

“恐怕...真的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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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後,東荒域,玉疆國洞天福地煥靈門。

懸空山執法堂的趙長老與錢長老面色凝重,帶著上百名各峰精銳弟子,站在煥靈門的山門前。

包括張猛、李長風、王遠航在內的月華峰弟子也赫然在列。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氣和一種令人作嘔的焦糊味,死寂籠罩著這片曾經靈氣盎然的洞天福地。

“進去仔細搜尋,任何角落都不要放過!尋找倖存者,查詢任何與兇手有關的線索!”

趙長老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弟子們強忍著心中的不適和恐懼,分散開來,踏入這片人間煉獄。

眼前的景象讓即使經歷過不少風浪的弟子們,也感到胃裡翻江倒海。

昔日亭臺樓閣、靈田藥圃,如今只剩下斷壁殘垣和遍地狼藉。

最觸目驚心的是那些散落在各處的屍體,無一例外地被吸乾了全身精血,化作一具具皮包骨頭的乾屍。

他們保持著死前驚恐掙扎的姿態,空洞的眼窩望向天空,無聲地訴說著臨死前的絕望。

整個煥靈門,雞犬不留,連靈獸園裡的低階靈獸也未能倖免。

“長老!東院沒有活口!”

“西側煉丹房發現大量乾屍,無倖存者!”

“藏經閣被毀,典籍散落一地,沒有有價值的線索!”

一條條令人絕望的彙報傳來。

李長風和王遠航帶領月華峰弟子仔細搜尋著每一寸土地,希望能找到哪怕一絲線索。

但除了乾屍和破壞的痕跡,一無所獲。

兇手極其狡猾,幾乎沒有留下任何指向性的物品或痕跡,彷彿一陣無形的死亡之風颳過,只留下毀滅。

“該死!”

錢長老一拳砸在身旁焦黑的石柱上,石屑紛飛,“這惡兆之子行事如此狠辣利落,修為恐怕比我們預想的還要可怕!”

就在眾人心頭沉重,幾乎要放棄時,一道急促的傳訊符光劃破死寂的天空,精準地落在趙長老手中。

他神識一掃,臉色瞬間大變。

“不好!高陽國溫氏正在遭襲!”趙長老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急迫,

“所有人,立刻集合!全速趕往高陽國溫家堡!”

沒有片刻猶豫,上百道流光瞬間從煥靈門廢墟中沖天而起,如同離弦之箭,撕裂長空,朝著高陽國的方向疾馳而去。

每個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溫氏是高陽國首屈一指的新血氏族,若再遭毒手,後果不堪設想。

溫家堡上空,黑雲壓城。

昔日繁華的氏族堡壘,此刻火光沖天,濃煙滾滾,淒厲的慘叫聲和房屋倒塌的轟鳴聲交織在一起,如同地獄的樂章。

當懸空山眾人趕到時,正好看到一個全身籠罩在寬大黑袍中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溫家堡內穿梭。

他所過之處,溫氏族人如同被割倒的麥子般倒下,身體迅速乾癟,化作新的乾屍。

濃郁的血腥氣和一種令人心悸的陰冷力量瀰漫在空氣中。

“孽障!住手!”趙長老目眥欲裂,怒吼聲響徹雲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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