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飛舟之內(1 / 1)
當身體徹底洗淨,那股冰冷的清涼感讓她精神為之一振的同時,那份破釜沉舟的決心也終於徹底穩固下來。
紀青鸞深吸一口氣,從納戒中取出一套嶄新的、疊得整整齊齊的素白長裙。
這是她最喜歡的樣式,簡潔清雅,袖口和衣領處繡著淡淡的雲紋。
她仔細地穿上,雖然動作因為虛弱而有些緩慢,但每一個細節都一絲不苟。
彷彿要用這種方式,為自己接下來的決定,保留最後一份體面和儀式感。
整理好略顯寬大的衣襟和裙襬,她緩步走向那塊巨石,走向那個閉目等待的男人。
“我好了。”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沐浴後的一絲溼潤氣息,以及無法完全掩飾的細微顫抖。
江澈睜開眼,轉過身。
看到眼前的紀青鸞,他的目光不禁微微一頓。
洗盡鉛華,褪去血汙,雖然臉色依舊缺乏血色,但那份與生俱來的清冷氣質和絕美容顏已然重現。
新換的素白衣裙更襯得她身姿窈窕,宛若月宮仙子墜入凡塵,帶著一種脆弱而又驚心動魄的美。
“這裡終歸是荒郊野外,靈氣雜亂,蛇蟲鼠蟻也多,實在不是...不是修煉的合適地方。”
江澈的話說得儘量委婉。
紀青鸞微微頷首,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她沒有多言,只是再次從納戒中取出了那件小巧玲瓏、流淌著淡淡銀色光華的飛舟法器。
她指尖凝聚起僅有的一絲微弱靈力,輕輕點在其上。
那飛舟瞬間脫手飛出,見風即長,在空中迅速化作一艘長約三丈、通體銀白、線條流暢優美的精緻飛舟,靜靜地懸浮在離地尺許的高度,散發著柔和而穩固的靈光。
飛舟體積自然無法與宗門那些用來運送弟子或作戰的大型樓船相比,但作為私人法器,內部空間已然足夠,且設計精巧。
紀青鸞率先輕輕躍上飛舟甲板,身形依舊有些踉蹌。
江澈緊隨其後,穩穩落在她身邊。
踏入船艙,一股淡淡的、如同冷梅幽香的氣息撲面而來,與她身上的味道一致。
艙內佈置簡潔,卻處處透著雅緻。
一張固定的玉白色小桌,兩張蒲團,最裡面則是一張鋪設著柔軟雪蠶絲毯的床榻,這便是艙內所有的傢俱,卻給人一種安靜而私密的感覺。
江澈踏入這充滿紀青鸞個人氣息的空間,心中那份壓抑已久的激動與得意幾乎要難以抑制。
費盡心思,步步謀劃,如今終於將這位清冷高傲的月華峰主帶到了這一步。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臉上的表情顯得嚴肅而專注。
“事不宜遲,你這身體拖得越久,恢復起來可能越麻煩。”
“我現在便將枯榮涅槃經第九層中,那篇陰陽雙修,枯榮輪轉的法門,詳細傳授於你。”
江澈神色凝重,開始一字一句地講解那篇深奧的法門。
從最初如何引導靈力共鳴,建立陰陽橋接,到中間如何運轉周天,實現枯榮之氣的交換與迴圈。
再到最後如何心神交融,引導磅礴能量重塑道基。
每一個步驟,每一個關鍵節點,甚至諸多兇險之處和注意事項,他都講解得極其詳盡。
紀青鸞凝神靜聽,將所有口訣、心法、靈力執行路線一一牢牢刻印在腦海之中。
她的修行經驗豐富,深知此法門確實玄奧非凡,絕非杜撰,心中最後的一絲疑慮也漸漸散去。
然而,當理論講解完畢,需要真正開始實踐之時,巨大的羞怯和緊張再次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幾乎讓她窒息。
她站在船艙中央,雙手不自覺地緊緊攥著衣袖,臉頰滾燙得如同火燒。
根本不敢抬頭去看江澈的眼睛,心跳快得像是要掙脫胸腔。
江澈見狀,知道最後一步必須由自己來主導打破。
他上前一步,聲音刻意放得低沉而平穩。
“雙修之道,需靈力與心神皆無障礙交融,方能達到最佳效果。”
“衣衫...乃是阻隔。”
“你身體虛弱,行動不便,讓我來幫你吧。”
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
“這一切,都是為了助你重鑄道軀,恢復修為,乃至更進一步。”
“切勿心有雜念,專注於法門本身。”
紀青鸞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貝齒緊緊咬住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
她當然明白這是無法避免的一步。
理智與情感的劇烈衝突讓她微微顫抖。
最終,她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緩緩地、絕望般地閉上了雙眼,長長的睫毛劇烈地顫動著,如同秋風中的落葉。
她放棄了所有的抵抗和堅持,任由江澈施為,只是那微微偏開的頭和無意識繃緊的腳趾,透露著她內心的極度不平靜。
江澈動作儘可能輕柔,小心翼翼地解開她素白長裙的衣帶。
柔軟的布料順著光滑的肌膚緩緩滑落,露出裡面同樣素白的、繡著小小彎月的貼身褻衣。
當最後的褻衣也被輕輕褪去,一具完美得如同上天傑作的胴體,徹底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他的眼前。
肌膚細膩如玉,在船艙柔和的光線下泛著溫潤的光澤,曲線起伏玲瓏。
多一分則肥,少一分則瘦,每一處都彷彿經過最精心的雕琢,帶著一種驚心動魄的、脆弱而又極致的美感。
江澈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瞬間翻騰的氣血和本能衝動,也以最快的速度褪去了自己的衣物。
兩人終於徹底坦誠相對。
船艙內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灼熱和緊張。
紀青鸞緊閉著雙眼,長長的睫毛如同受驚的蝶翼般劇烈顫抖,蒼白的臉頰此刻染滿了紅霞,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頸。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江澈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帶著溫度,讓她裸露的肌膚泛起一陣細微的顫慄。
江澈走到床邊,俯身,雙手輕輕環過紀青鸞纖細的腰肢,小心翼翼地將她抱起。
他的動作很輕,帶著一種刻意的溫柔。
紀青鸞的身體在他懷中瞬間繃緊,像一張拉滿的弓弦。
江澈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體的僵硬和微微的顫抖。
他將她輕輕平放在那,鋪設著柔軟雪蠶絲毯的床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