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三年苦修,實力大進(1 / 1)
光陰蓮臺靜靜懸浮在靜室中央,七彩光暈流轉不息,將整個空間映照得如夢似幻。
江澈盤膝坐於蓮臺正下方,雙目緊閉,周身氣息沉凝如淵。
靜室內的時間流速已被調整到一個驚人的比例,外界一日,此地近乎一年。
濃郁的、幾乎化為實質的幽冥死氣從散佈四周的魂晶中瀰漫而出,如同黑色的潮汐般將他層層包裹。
他全力運轉《黃泉往生經》,經脈中奔騰的黃泉之力如同決堤的江河,洶湧澎湃。
每一次周天運轉,都有海量的死氣被煉化吸收,轉化為精純的能量,滋養著肉身、丹田,以及那尊巍峨的九幽冥王法相。
脊柱深處的至尊骨微微發熱,散發出淡淡的暖流,潛移默化地淬鍊著他的根骨,提升著他對能量的吸收和轉化效率。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長時間、如此心無旁騖地沉浸於苦修之中。
過去他的境界提升,大多依靠吞噬掠奪或模擬器的獎勵,雖速成卻難免有些根基虛浮。
此刻,在這近乎與世隔絕的三年靜修中,他摒棄了一切外物干擾,將全部心神沉入對自身力量的梳理、打磨和感悟之中。
過程遠比想象中更加艱難和枯燥。
黃泉之力霸道陰寒,運轉周天時對經脈的沖刷帶來了陣陣刺骨的寒意和撕裂般的痛楚。
對幽冥大道的感悟更是如同在無邊黑暗中摸索前行,晦澀艱深,進展緩慢。
許多次,他都感到心神疲憊,幾近枯竭,彷彿觸碰到了無形的壁壘。
但他都咬牙堅持了下來,憑藉著一股狠勁和堅韌不拔的意志,一次次衝擊瓶頸,一遍遍凝練靈力,一點點加深對法相的理解。
時光在寂靜中飛速流逝。
一年...兩年...
當靜室內的時光堪堪流過第三個年頭時,江澈周身的氣息猛然一震!
轟!
一股遠比之前更加浩瀚、更加精純、更加深邃的恐怖威壓轟然爆發!
靜室內瀰漫的幽冥死氣如同受到無形巨手的攪動,瘋狂地湧入他的體內!
他丹田氣海中,那尊高達二十丈的九幽冥王法相驟然睜開六目!
左首慈悲相,眼中流轉著化解戾氣、超度亡魂的柔和清輝。
右首忿怒相,眼中燃燒著焚盡罪業、毀滅一切的熊熊業火。
主首審判相,雙眸開闔間神光湛湛,彷彿能洞穿陰陽兩界,直視眾生靈魂本源,審判其善惡功過!
三首意境雖仍顯稚嫩,卻已初具雛形,散發出令人心悸的玄奧波動!
法相六條手臂也隨之舞動,雖無冥器在手,卻已能引動部分法則之力。
或掌捏印訣,引動黃泉奔流,死氣森森。
或拳掌交錯,爆發出崩山裂地的恐怖巨力。
或指訣變幻,散發出禁錮神魂、湮滅靈智的詭異波動!
其高度也從二十丈悄然攀升至二十五丈,凝實程度更勝往昔,散發出的威壓已然達到了法相境後期的層次!
距離那法相境巔峰,也僅有一線之隔!
江澈緩緩睜開雙眼,瞳孔深處彷彿有灰黑色的黃泉漩渦一閃而逝,周身澎湃的力量感如同潮水般湧動。
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這口氣息冰冷如刀,竟將前方的空氣都凍結出細密的冰晶。
“法相境後期...終於成了。”
他低聲自語,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卻更充滿了強大的自信。
三年苦修,藉助光陰蓮臺和幽冥魂晶,再加上至尊骨的輔助,他才堪堪從法相境初期提升到後期。
這其中的艱難,遠超他之前的任何一次突破。
也讓他真正體會到,若無逆天機緣,按部就班地苦修想要提升境界是何等不易。
這也讓他更加珍惜手中的種種底牌。
感受著體內奔騰流轉、如臂指使的黃泉之力,以及心神相連、威能大增的九幽冥王法相。
江澈知道,是時候出關了。
心念一動,光陰蓮臺九彩光暈內斂,緩緩停止旋轉,靜室內的時間流速恢復正常。
他站起身,骨骼發出一連串清脆的爆鳴聲。
靜室的門無聲開啟。
一直守候在外的十名侍女立刻躬身迎上。
“恭迎殿下出關。”
為首的春漪和夏蟬小心翼翼地上前。
手中捧著早已準備好的、專為聖子打造的黑金絲絨長袍、玉帶以及象徵著身份地位的猙獰鬼首冠。
“殿下,大典即將開始,請您更衣。”
江澈微微頷首,張開雙臂,任由她們為自己褪去閉關時的簡單衣物,換上那身華麗而威嚴的黑金聖子袍。
袍服以不知名的暗金色絲線織就,繡著繁複的幽冥符文,邊緣以墨玉點綴,在昏暗的光線下流淌著幽光。
鬼首冠戴上頭頂,更添幾分神秘與威嚴。
收拾停當,江澈在侍女們的簇擁下,邁步走出聖子殿。
殿外,早已有教眾等候引路。
...
天羅教核心區域,幽冥主殿外的巨大廣場之上。
此刻已是人山人海,氣氛肅殺而凝重。
廣場地面由無數光滑如鏡的黑色骸骨鋪就,四周矗立著猙獰的巨型骨雕,眼眶中跳動著幽綠的魂火。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血煞氣、陰鬼氣以及各種混亂詭異的能量波動。
除了那些還在閉關的隱藏大佬。
教中但凡有些地位的人物幾乎盡數到場。
高臺之上,教主厲天行依舊籠罩在翻湧的魔氣之中,高踞骷髏王座,氣息深不可測。
其下左右,坐著數位同樣被黑霧或血光籠罩、看不清面容、但散發出的威壓卻令空間都微微扭曲的身影。
那是天羅教的太上長老和副教主級人物,修為至少也是道痕境甚至更高。
再往下,則是各殿殿主、實權長老,氣息大多在衍法境。
而廣場中央,以及靠近高臺的位置,則聚集了教中所有的真傳弟子、核心弟子。
這些人個個氣息彪悍,眼神銳利,身上或多或少都帶著血腥煞氣,顯然都是久經廝殺之輩。
此刻,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帶著審視、好奇、不屑、嫉妒、乃至赤裸裸的殺意。
聚焦在高臺一側,那個空置的、代表著聖子地位的骨玉座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