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我不服!(1 / 1)
壓抑的竊竊私語聲在人群中流淌。
“哼,架子倒是不小,讓這麼多長老同門等他一個!”
“聽說是個外來戶,寸功未立,真不知教主看上他哪一點!”
“蕭聖女竟然甘心讓位...這裡面怕是有什麼見不得光的交易吧?”
“管他什麼來頭,這聖子之位可不是那麼好坐的!看著吧,有好戲看了!”
人群最前方,有三道身影的氣息最為引人注目,也最為不善。
左側一人,身高近丈,赤發赤瞳,渾身肌肉虯結,周身纏繞著幾乎化為實質的粘稠血煞之氣。
整個人如同剛從血海中爬出的修羅,氣息狂暴無比,達到了法相境巔峰。
正是以一手狠辣無比的血海魔功聞名教內的核心真傳——血魘。
他曾越階擊殺過正道數位法域境初期的修士,兇名赫赫。
此時他雙臂抱胸,嘴角咧開一個殘忍的弧度,銅鈴大的眼睛死死盯著高臺,毫不掩飾眼中的不屑與殺意。
中間一人,面色蒼白如紙,身著繁複的黑色鬼紋長袍,身形瘦削。
手中輕輕把玩著一尊嬰兒拳頭大小、不斷髮出細微嗚咽聲的青銅小鐘。
眼神陰翳冰冷,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譏諷笑意。
正是擅長御鬼煉魂之術的幽公子。
他那萬鬼煉魂鍾內不知煉化了多少生魂,手段詭異歹毒,令人防不勝防。
右側則是一名女子,身著緊身皮甲,勾勒出火辣誘人的曲線,但面容卻冷若冰霜,眼神銳利得如同出鞘的刀鋒。
腰間懸掛著一長一短兩柄造型奇詭、散發著濃郁死氣的彎刀。
她只是靜靜站在那裡,周身就瀰漫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凌厲刀意,彷彿隨時會暴起殺人。
正是刀法狠絕、號稱同階攻伐第一的羅剎女。
這三人,可以說是教內法相境弟子中最頂尖的存在,也是對聖子之位最有競爭力的幾人。
此刻,他們的目光在空中短暫交匯,皆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寒意與志在必得。
終於,當廣場上的氣氛壓抑到幾乎要凝固時。
一陣不疾不徐的腳步聲從側殿通道傳來。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過去。
只見在一眾侍女的簇擁下,一道身著黑金聖子袍、頭戴鬼首冠的年輕身影,緩步走了出來。
面容俊朗,神色平靜,眼神深邃如同古井,看不出絲毫波瀾。
其周身氣息內斂,似乎只是初入法相境的程度,與在場許多核心弟子相比,顯得並不起眼。
正是江澈。
他的出現,瞬間讓廣場上的竊竊私語聲為之一靜,隨即爆發出更大的嗡鳴。
“就是他?”
“看起來也沒什麼特別的嘛!”
“法相境初期?這種修為也配當聖子?我教核心弟子哪個不比他強?”
“教主到底怎麼想的?”
血魘眼中的不屑更濃,幾乎要化為實質。
幽公子把玩銅鐘的手指微微一頓,嘴角的譏諷越發明顯。
羅剎女冰冷的眼神掃過江澈,如同在看一個死人。
江澈對周遭的一切議論和目光恍若未聞,徑直走到高臺之上,對著主位上的厲天行微微躬身。
“江澈來遲,請教主恕罪。”
魔氣中傳來厲天行平淡的聲音。
“無妨,來得正好。”
這時,一襲紅裙、豔光四射的蕭媚笙也笑吟吟地走上前來。
她目光掃過全場,尤其是在血魘、幽公子、羅剎女三人身上微微停頓,這才朗聲開口,聲音柔媚卻清晰地傳遍整個廣場。
“奉教主法旨,今日舉行聖子接任大典。”
“自即日起,由江澈接任本教聖子之位,統御年輕一代弟子,享聖子尊榮與資源。”
“蕭媚笙,卸任聖女之位,轉為輔佐聖子。”
她話音剛落。
“我不服!”
一聲如同炸雷般的怒吼驟然響起,打破了現場的沉寂!
只見血魘猛地踏前一步,腳下骸骨地面瞬間裂開蛛網般的縫隙。
他赤紅的眼睛死死盯著高臺上的江澈,聲音充滿了暴戾和毫不掩飾的殺意。
“教主!我等浴血拼殺,為聖教立下汗馬功勞,才掙得今日地位!”
“這小子何德何能?一個外來戶,寸功未立,修為低微,憑什麼凌駕於我等同門之上,坐上這聖子之位?”
“我不服!教中兄弟也不服!”
“除非他能打贏我!否則,這聖子之位,他沒資格坐!”
他聲若洪鐘,氣勢洶洶,周身血煞之氣翻湧,彷彿下一刻就要撲上去將江澈撕碎。
幽公子也陰惻惻地介面道,聲音如同毒蛇吐信。
“血魘師兄所言極是。”
“聖子之位,關乎我教顏面與未來,豈能如此兒戲?”
“這位江澈師弟面生得很,也不知有何過人之處,竟能讓蕭師姐甘心讓位...”
他話語頓了頓,意有所指,引來臺下一些曖昧的低笑聲。
“...總之,若不能讓我等心服口服,只怕難以服眾啊。”
羅剎女沒有多言,只是冷冷地吐出一句話。
“想當聖子,先問問我的刀答應不答應。”
她的手,已然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之上,凌厲的刀意鎖定了江澈。
高臺之上,厲天行籠罩在魔氣中,默不作聲,彷彿默許了這一切。
蕭媚笙臉上依舊帶著嫵媚的笑容,目光卻看向江澈,柔聲道。
“聖子殿下,看來大家對你還有些疑慮呢。”
“您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江澈身上。
都想看看這位突如其來的聖子,究竟要如何應對這幾乎是無解的下馬威。
在無數道充滿惡意、質疑、幸災樂禍的目光注視下。
江澈緩緩轉過身,面向廣場眾人。
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氣勢洶洶的血魘、陰惻惻的幽公子、以及殺意凜然的羅剎女。
臉上非但沒有絲毫懼色,反而露出一抹極淡的、卻帶著無盡冷意的笑容。
“不服?”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很簡單。”
“誰不服,站出來。”
“本聖子打到他服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