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如此仙子,合該歸本王所有(1 / 1)
遠在大盛帝國的國都龍驤城。
一間臨街酒樓的二層雅間內。
紀青鸞獨自憑窗而坐。
窗外是龍驤城最繁華的街道。
車水馬龍,人聲鼎沸,各種叫賣聲、嬉笑聲混雜在一起,充滿了俗世的煙火氣。
但這喧囂彷彿被一層無形的屏障隔絕在外。
絲毫無法侵入雅間內那片冰冷的寂靜。
她身著一襲纖塵不染的白裙。
裙襬如雲般鋪散在座椅上。
但這純淨的白色此刻卻彷彿映襯著她內心的蒼白與孤寂。
往日作為月華峰主時那清冷絕豔、不容褻瀆的氣質仍在。
卻像是蒙上了一層揮之不去的灰霾。
眉宇間凝聚著化不開的哀愁與疲憊。
她面前的紅木桌上,擺放著幾樣精緻小菜,但筷子整齊,顯然未曾動過。
唯有一壺酒樓招牌的“烈火燒”和一盞白玉酒杯,是她唯一的陪伴。
她伸出纖長的手指,執起溫熱的酒壺。
壺身微傾,澄澈透明卻烈性十足的酒液劃出一道弧線,注入杯中。
動作略顯急促,甚至有幾滴濺落在了桌面上。
她似乎毫不在意。
端起酒杯,仰起頭,一飲而盡。
辛辣的液體如同一條火線,從喉嚨一路灼燒到胃裡。
帶來短暫的麻痺與灼痛。
但這肉體上的刺激,卻遠遠無法掩蓋內心深處那如同附骨之疽般的空洞與綿長痛楚。
自從那日看到懸空山公告,將她與江澈、陸浩然一同逐出師門。
她的世界彷彿瞬間崩塌。
懸空山是她的家,是她修行起步的地方,承載了她數百年的歲月與心血。
月華峰的弟子們是她視若親人的牽掛。
然而,一紙冰冷的公告,就將這一切輕易斬斷。
她成了無根浮萍,宗門回不去,師尊找不到,連一個可以傾訴的故人都沒有。
更讓她心力交瘁的是江澈的杳無音信。
那個闖入她心扉,讓她打破清規,甘願與之結為道侶的男子。
如同人間蒸發了一般。
她動用了一切可能的手段,輾轉多地,苦苦追尋。
卻得不到任何線索。
最初的熾熱期盼,在一次次失望中逐漸冷卻。
化為焦灼,最終沉澱為一種近乎絕望的迷茫。
前路在何方?
未來該如何走下去?
這些問題日夜啃噬著她的心神。
唯有這杯中物,能讓她暫時忘卻現實的殘酷,獲得片刻的麻木。
這已經是她連續第七日來這家酒樓買醉了。
期間並非沒有麻煩。
她這般絕色容顏,又總是孤身一人,自然引來了不少覬覦的目光。
曾有自恃家世的紈絝子弟上前搭訕,言語輕佻。
也有修為不弱的修士覺得她形單影隻好欺負,試圖強行邀請。
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紀青鸞即便心境頹唐,修為跌宕,她法相境巔峰的實力根基仍在。
幾次出手,不過是釋放出一縷太陰寒氣。
便將那幾個不開眼的傢伙凍得瑟瑟發抖,或直接凝成冰雕丟出街面。
其中有一個背景不小的世家子,其家族長輩聞訊趕來。
本想興師問罪,但在感受到紀青鸞身上那若有若無、卻令人心悸的法相境威壓後。
立刻偃旗息鼓,賠禮道歉,拉著自家不成器的後輩灰溜溜地走了。
經此幾事,龍驤城內三教九流都知道了這位白衣女子不好惹。
再無人敢輕易上前騷擾。
然而,紀青鸞並未意識到,她的存在本身,已經成了龍驤城內一個引人注目的焦點。
她那清冷絕豔的容顏,遺世獨立的孤高氣質。
每日定時出現在這間普通酒樓的怪異行為。
都成了人們茶餘飯後的談資。
甚至有好事者,暗中臨摹了她的畫像,在小範圍內流傳。
引得更多好奇之人,專門跑來酒樓附近,只為一睹這位“冰山仙子”的真容。
這風聲,不可避免地傳入了龍驤城真正權力核心的耳中。
大盛帝國皇族,當今皇帝的同母弟,泰王鄭德通的府邸內。
一名身著暗衛服飾的女子,正將一幅精心繪製的畫卷,恭敬地呈到一位華服中年男子面前。
這男子約莫四十上下相貌,面容頗具威儀,但眼袋浮腫,眼神流轉間帶著一絲長期縱情聲色留下的虛浮與貪婪。
他便是泰王鄭德通,修為已達道痕境,在帝國內權勢煊赫。
而他最出名的,並非其修為或政績,而是其酷愛收集天下絕色的癖好。
他的泰王府後苑,據說網羅了來自各地的美人,其中不乏修為有成的女修。
“王爺,這便是近日在城中流傳的那位女子的畫像。”暗衛低聲稟報。
鄭德通漫不經心地接過畫卷,緩緩展開。
當畫中女子的容顏映入眼簾時,他原本慵懶的神情瞬間凝固。
眼睛猛地睜大,呼吸都為之停頓了片刻。
畫中女子一襲白衣,憑窗而坐,側顏清冷如玉,眉宇間一抹淡淡的哀愁。
非但沒有折損其美麗,反而更添一種我見猶憐、引人探究的風致。
那是一種超脫凡俗,彷彿不食人間煙火的仙韻。
與他府中那些或妖嬈、或嫵媚、或嬌豔的女子截然不同。
“好!好一個絕世佳人!”鄭德通猛地拍案而起,臉上湧現出毫不掩飾的狂熱與佔有慾。
“此等姿容氣質,絕非尋常女子!定是哪位隱修的女修!”
“傳令下去,給本王仔細查探此女來歷、修為,如今落腳何處!”
“如此仙子,合該歸本王所有,入得府中陪伴左右!”
他眼中閃爍著志在必得的光芒。
很快,關於紀青鸞更詳細的資訊便擺在了鄭德通的案頭。
包括其每日必去那家酒樓,以及她疑似擁有法相境修為,曾輕易擊退騷擾者的情況。
“法相境巔峰?有點意思。”鄭德通非但沒有退縮,反而更加興奮。
“越是帶刺的花,摘起來才越有滋味。”
“本王倒要看看,在絕對的權勢和實力面前,她的清冷能維持到幾時。”
他已然將紀青鸞視作了自己的囊中之物。
一日午後,陽光透過雕花窗欞,在雅間的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紀青鸞照例坐在老位置,桌上的“烈火燒”已經空了一壺,第二壺也下去大半。
她的臉頰染上了一層淡淡的酡紅,眼神比平日更加迷離。
原本清冷的眸子,此刻蒙上了一層水霧,更添幾分脆弱的美麗。
酒意上湧,腦海中那些紛亂的思緒似乎暫時遠去。
但心底的空洞卻愈發清晰。
她放下酒杯,感到一陣眩暈,知道自己今日喝得差不多了。
勉強站起身,身形微微晃了晃,準備離開這個能讓她暫時逃避的角落。
她走下樓梯,來到酒樓門口。
正午的陽光有些刺眼,讓她下意識地眯了眯眼。
就在她邁步欲要融入街市人流之時。
前方道路卻被一群人悄然擋住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