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範南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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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真能第一個生下他的孩子...在這等級森嚴、注重血脈的魔教之中,或許真的...

這個念頭一升起,她的心跳就不受控制地加速起來,渾身都有些發燙。

江澈看著她羞不可抑卻又並未真正動怒的模樣,知道她已然意動。

他哈哈一笑,不再多言,直接彎腰,一把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啊!”紀青鸞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子。

“既然夫人沒有異議,那咱們便抓緊時間,努力造人吧!”江澈抱著她,大步走向殿內深處的臥房。

“誰...誰是你夫人!快放我下來...被人看見像什麼樣子...”紀青鸞在他懷裡掙扎著,聲音卻越來越小,越來越無力。

最終,所有的抗議和羞澀都被隔絕在了臥房的殿門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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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遠在東荒域邊緣的大夏帝國國都。

這座帝國首都依舊繁華喧囂,車水馬龍,人聲鼎沸。

然而在這片繁華之下,某些地方卻瀰漫著一種難以言說的壓抑和異樣氛圍。

位於城西的範氏府邸,曾是整個大夏國都極為顯赫的門第。

然而如今,這座府邸卻門庭冷落,硃紅色的大門緊閉,甚至連門前的石獅都彷彿蒙上了一層晦暗的陰影。

府內,昔日賓客如雲、笑語喧譁的景象早已不再。

庭院深深,處處透著一股蕭索和沉寂。

下人們行走其間也多是低頭匆匆,不敢大聲言語,彷彿生怕驚擾了什麼,或者觸怒了什麼。

後花園的一角,百花依舊盛開,卻無人欣賞。

範南煙獨自一人坐在一張冰涼的石凳上。

她穿著一身素雅的淡青色襦裙,未施粉黛,容顏依舊清麗,眉宇間卻籠罩著一層化不開的憂鬱和憔悴。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高高隆起、已然接近臨盆的腹部。

微風拂過,吹動她額前的幾縷碎髮。

她彷彿毫無察覺,只是怔怔地低著頭,目光空洞地望著自己交疊放在腹前的雙手。

其中一隻手裡,緊緊握著一枚東西。

那是一枚巴掌大小、非金非玉、觸手溫潤的令牌。

令牌通體流轉著一種淡淡的、如同星輝般的柔和光暈。

正面雕刻著一幅雲霧繚繞的山峰圖案,那山峰峻峭挺拔,彷彿直插雲霄,帶著一種超凡脫俗的仙家氣韻。

背面,則是兩個古老的篆字——懸空。

這枚懸空山接引令,曾經承載著她對仙途的無限憧憬,對擺脫凡俗命運的希望。

如今,卻像是一塊冰冷的烙鐵,燙得她手心發疼,心中充滿了無盡的苦澀和諷刺。

雲崢死了。

那個名義上是她丈夫的大夏六皇子,慘死在了她面前。

她範南煙,一夜之間,從尊貴無比的六皇子妃,變成了這帝都中最出名、也最受人指指點點的寡婦。

剋夫。

這兩個沉重而惡毒的字眼,如同最汙濁的泥水。

從那些曾經需要仰望她的貴婦口中,從那些竊竊私語的百姓嘴裡,毫不留情地潑灑在她身上。

彷彿六皇子之死,全是她這個剛剛成婚的王妃的罪過。

那些或憐憫、或鄙夷、或幸災樂禍的目光,幾乎要將她徹底淹沒。

只有她自己心裡清楚,雲崢的死,與她範南煙克不克夫毫無關係。

她的丈夫,是被那個叫做江澈的男人害死的。

那個如同夢魘般闖入她平靜生活的男人。

那個在皇子別院裡,帶著殘忍而邪異的笑容,用無法抗拒的力量將她強行佔有的惡魔。

一次,兩次,三次...

那三次短暫卻無比清晰的接觸,充滿了屈辱、恐懼,卻又詭異地夾雜著一絲她無法理解、更不願承認的、令人戰慄的悸動。

她本該恨他入骨,日夜詛咒他不得好死。

可偏偏...偏偏就是那三次屈辱的經歷,卻在她體內留下了這個無法磨滅的印記——她懷上了那個惡魔的孩子。

更讓她自己都感到恐慌和迷茫的是,隨著腹中孩兒一天天長大。

她發現自己對那個叫江澈的男人,竟然越來越難以生出純粹的恨意。

反而時不時地,會在夜深人靜時,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他那雙深邃得彷彿能吞噬一切的眼睛。

回想起他看似殘忍粗暴,實則...讓她不敢深想的動作。

甚至會可恥地感到一絲難以啟齒的燥熱。

這種複雜而矛盾的情感,日夜煎熬著她,讓她倍感痛苦和自我厭惡。

“呃...”

就在這時,腹中的孩子忽然不安地動彈起來,力道比以往都要大些,彷彿在抗議母親的走神和那些混亂的思緒。

範南煙猛地回過神來,下意識地鬆開緊握著令牌的手,小心翼翼地撫上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

掌心傳來清晰的胎動,一下又一下,充滿了生命的活力。

“乖...不怕不怕...孃親在呢...”她低聲呢喃著,聲音是自己都未察覺的溫柔。

這輕柔的安撫似乎起了作用,腹中的小傢伙漸漸安靜下來。

範南煙低下頭,看著自己圓滾滾的肚子,眼神變得極其複雜。

有茫然,有無措,有對未來深深的恐懼,但更多的,卻是一種源自母性的、無法割捨的柔軟。

她再次拿起那枚懸空山接引令,指尖摩挲著上面冰涼的紋路。

這枚令牌是范家唯一剩下的一枚。

而這枚令牌,如今卻成了她心中另一份希望的寄託。

她抬起頭,望向帝都之外那廣袤無垠、她從未踏足過的天地,眼神逐漸變得堅定起來。

她輕聲自語,聲音低得只有她自己和腹中的孩子能聽見。

“寶寶,再等等...等你再長大一些,身體結實一些...”

“孃親就帶著你,拿著這令牌,去找你爹爹...”

“我們離開這裡,離開這些指指點點的目光,去找他...”

她不知道未來會怎樣,不知道那個如同惡魔般的男人會如何對待她和孩子。

但留在這個令人窒息的帝都,看著家族因她而蒙羞,承受那些無休止的流言蜚語,絕無出路。

去找他,或許是絕望中唯一能抓住的、一絲微弱卻可能帶來改變的曙光。

彷彿聽懂了母親的話,腹中的孩子再次輕輕動了一下,這次卻異常溫和,彷彿是一種無聲的回應和贊同。

範南煙感受著那細微的動靜,一直緊繃而憂鬱的臉上,終於緩緩浮現出一絲極淡卻真實的、帶著母性光輝的笑意。

她將接引令緊緊攥在手心,彷彿攥住了通往未知未來的唯一船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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