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至尊血脈的誘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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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沉睡在後山禁地、僅剩半具殘軀的古氏先祖——古山王。

該如何處置?

一個合道境巔峰,哪怕如今狀態極差,若能將其喚醒並設法控制,使其復甦。

即便難以重回巔峰,也必將成為一個無比強大的助力。

這個念頭極具誘惑力。

但僅僅一瞬間,江澈就立刻否決了這個想法。

他想起了關於古氏一族那冰冷殘酷的傳承方式。

年輕子弟需要吞噬親族血脈之力才能變得更加強大。

這種對血脈親情極端漠視、甚至相互吞噬的族風,讓他根本無法信任這位古氏先祖。

他幾乎可以肯定,一旦這老怪物甦醒,第一件事恐怕不是感恩,而是憑藉其血脈上的絕對壓制和強大實力,將他連同懷中的孩子一起吞噬,用以恢復自身力量。

屆時,就不是多一個靠山,而是引狼入室,自取滅亡。

那麼,反過來呢?

若是他將這僅剩半具殘軀的古山王吞噬掉......

以其合道境巔峰的恐怖底蘊,哪怕僅存一半,所能提供的能量和血脈之力也必然是天文數字。

他的修為絕對會迎來一次難以想象的瘋狂暴漲。

這個念頭一起,就連江澈的心跳都微微加速。

但隨之而來的,是更大的顧慮。

古山王與沈氏全族的性命透過那惡毒詛咒緊密相連。

古山王死,詛咒瞬間爆發,所有身負沈氏血脈者,無論身在何方,頃刻間化為膿血。

懷中的孩子,流淌著他和沈冰卿的血,同樣身負沈氏血脈,絕無可能倖免。

他不可能為了力量,親手葬送自己孩子的性命。

一時間,江澈陷入了真正的兩難境地。

喚醒,風險太大,不可控。

吞噬,代價無法承受。

似乎只剩下一條路——維持現狀。

但這意味著沈家要繼續日復一日地獻出精血溫養那具殘軀,意味著他的孩子體內始終埋著一顆不知何時會爆發的炸彈。

這絕非長久之計。

必須親眼去看看那個古山王如今究竟是什麼狀態。

思忖片刻後,江澈打破了沉默,他的聲音平穩聽不出波瀾。

“帶我去後山禁地,我要親眼見見這位先祖。”

沈德元聞言,身體猛地一顫,臉上血色盡失。

他驚恐地抬頭看向江澈,嘴唇哆嗦著。

“仙...仙長大人...萬萬不可啊!”

“古祖...古山王他雖在沉睡,但其靈覺猶在,對血脈感應極其敏銳。”

“您...您身負如此精純的古族血脈,一旦靠近,極有可能驚動他,萬一...”

萬一提前甦醒,後果不堪設想。

這後半句沈德元沒敢說出口,但恐懼已經寫滿他的臉。

江澈眼神淡漠地掃了他一眼。

“我自有分寸,帶路。”

他的語氣不容置疑,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沈德元接觸到那冰冷的目光,所有勸阻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他艱難地嚥了口唾沫,最終認命般低下頭,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

“是...是...仙長請隨我來...”

他腳步虛浮地在前面引路,每一步都彷彿踩在棉花上。

三叔公和王氏等人面露極度憂色,卻無人敢出聲阻攔,只能眼睜睜看著江澈跟隨沈德元走向後山禁地。

沈冰卿下意識想跟上,卻被江澈一個眼神制止,只能不安地留在原地。

為了以防萬一,江澈始終全力運轉著天忘能力,將自身血脈氣息收斂到極致,扭曲自身存在。

如同一道無形的屏障,隔絕一切可能的氣息外洩。

後山禁地的入口隱藏在一處瀑布之後,穿過水簾,是一條幽深向下的石階,陰冷潮溼的氣息撲面而來。

沿途佈滿了古老而隱蔽的禁制,但在沈德元的引領下,兩人順利透過。

越往下走,空氣中那股濃郁的血腥味和一種難以形容的、古老而腐朽的氣息就越是濃重。

最終,他們抵達了一處巨大的地下石窟。

石窟中央,矗立著一座完全由某種暗紅色晶石鑿刻而成的巨大棺槨。

棺槨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扭曲詭異的黑色符文,那些符文如同活物般緩緩蠕動,散發出令人心悸的詛咒之力。

透過半透明的晶石棺壁,可以清晰地看到棺內盛滿了濃稠的、暗紅色的液體,那是由無數代沈氏男丁精血混合而成的血池。

血池之中,浸泡著半具殘破不堪的軀體。

那軀體只剩下腰部以上的部分,皮膚乾癟褶皺,呈現出一種死灰般的色澤,彷彿一碰就會碎裂。

無數根細如髮絲的血色脈絡從棺壁四周延伸出來。

如同植物的根鬚,深深扎入那半具軀體的皮膚之下,微微搏動著,持續不斷地輸送著血液和微弱的生機。

儘管殘破至此,但這半具軀體依舊散發著一種令人靈魂戰慄的、源自生命層次上的恐怖威壓。

彷彿一頭沉睡的太古兇獸,即便在夢中,也能輕易碾碎螻蟻。

江澈能清晰地感受到,這具殘軀內所蘊含的磅礴能量,如同沉寂的火山,一旦爆發,足以毀天滅地。

那與他同源卻更加古老、更加精純霸道的血脈之力,對他產生了巨大的吸引力,讓他丹田內的力量都微微躁動起來。

吞噬它!吞噬它!

一個充滿誘惑的聲音在心底吶喊。

江澈強行壓下這股本能衝動,眼神恢復清明。

現在絕非時機。

在沒有萬全把握解決掉那該死的詛咒之前,輕舉妄動就是自尋死路,還會搭上孩子的命。

他仔細地觀察了片刻,確認古山王確實處於深度沉睡狀態,其神魂波動微弱而平穩,並沒有被驚動的跡象。

“天忘”能力的效果看來比他預想的還要好。

看來短時間內,此地暫無大礙。

江澈不再停留,轉身淡淡道。

“走吧。”

沈德元一直提心吊膽,大氣都不敢喘,聞言如蒙大赦,連忙躬身引路,快步離開了這令人窒息的血色石窟。

離開後山,回到地面的院落中,陽光灑落,卻驅不散沈家人心頭的陰霾。

江澈停下腳步,目光看向沈冰卿,開口道。

“收拾一下,帶上孩子,隨我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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